第64章
作者:一鸽不鸽
陡峭的岩石边, 山峰连着山峰形成陡峭的一脉,终年缠绕的雾气散去,阳光洒满大地。
树荫光斑之中透着一股清透, 落在草地上,粉粉嫩嫩的花团一簇簇盛开着。
杀生丸和弥野附近巡查,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罗刹拉着邪见去找吃的。
整个营地内只剩下迎风呆滞的刀刀斋和花弥。
日头高挂头顶,两妖保持统一的发呆姿势。
本该铸造剑鞘的刀刀斋和一向脑洞大开的花弥都在怀疑妖生。
很显然, 两妖都被杀生丸刚刚的炸裂发言给吓到了。
片刻。
不约而同的扭头, 面面相觑。
那双牛一样的眼眸黑的惊人,刀刀斋甚至生出了要不先去和朴仙翁确定一下的念头。
【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夫人真的又有子嗣了?】
最终,还是八卦心情熊熊燃烧,无法熄灭, 自觉自己承受能力极佳的花弥咽了咽口水,在头顶的太阳被云遮盖, 投落下一片阴影, 两妖的脸都处于半明半暗的状态时, 神情凝重, 艰难开口。
“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夫人……又有了?”
按理来说,不是,按什么来说, 这件事都很匪夷所思。
原著可没有第三子——哦, 不对, 按照排序来说,这个未知的老二比犬夜叉大才对。
反正就是很离谱!
这真的还是她知道的犬夜叉剧情吗?难道她还在什么不得了的幻境?
花弥问完后, 再次陷入沉思。
她怀疑自己还在幻境!
刀刀斋拿着爆碎牙, 同样开始怀疑妖生,关于这个问题, 他也跟着陷入沉思:“……按理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突然想到眼前这位不靠谱的刀刀斋,除了是铸刀的妖怪,也是犬大将重要的家臣,于是乎,花弥暗搓搓压低声音打听起来:“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夫人之间的感情如何?”
根据各种二创剧情来说,都说凌月仙姬和犬大将是为了血脉结合,就是为了诞下最强妖怪——杀生丸。
关于这一点,花弥半信半疑。
强者和强者或许会是为了血脉传承结合,但骄傲如凌月仙姬和犬大将那样的大妖,真的会嫁给(迎娶)自己不喜欢的家伙吗?
而且妖怪之间慕强是本性。
当然,犬大将后来看上十六夜那种柔弱公主什么的……
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点小白菜也不是不能理解(个鬼),反正花弥不能理解。
刀刀斋神情诡异的扭头看她一眼,作为少数没有什么感情的妖怪,他是觉得自己不太能够理解所谓的“爱”。
“是犬大将主动求娶凌月仙姬夫人的。”刀刀斋陷入了回忆之中,他与犬大将的家臣渊源是因为犬大将一开始想要吃他的牛,那时候的犬大将已经是名满妖界的大妖:“后来他知道我会铸剑,就给了我很多材料。”
提到这个,刀刀斋两眼放光。
“这些不是重点啦。”花弥摆摆手打岔,一点都不想听刀刀斋的铸刀历史,“我是问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夫人之间的感情啦!”
“天生牙和铁碎牙,就是犬大将为了打败王当年的追求者,特地找我打造的两把刀。”准确来说只有一把。
铁碎牙吸收了冥道残月破之后,分离出来打造出了天生牙,但因为冥界的气息,让天生牙发生异变,变成一把能够救人的刀。
不过这件事,刀刀斋不打算和别人说。
花弥以拳击掌,感叹了句:“曾经的真爱啊!”
“哈?”刀刀斋挠了挠脑门,“曾经?”
哦,现在犬大将和凌月仙姬的婚姻还没破裂,不能说是曾经,尴尬的轻咳一声:“没事、没事,不过杀生丸都这么大了,犬大将和凌月仙姬夫人再怀个二胎什么的也很正常、很正常……”
果然不太可能吧!?
话说,杀生丸到底是哪里知道自家爹妈又怀了?难道是白犬一族特殊的沟通方式?
那为什么犬夜叉里没有这位白犬的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花弥脑子里闪现出一个炸裂剧情,大妖养育幼崽并不是几年就能搞定,根据幼崽的潜力强度,一般是几十年到百年都有可能,所以难道凌月仙姬知道斗牙王爱上人类十六夜,一怒之下直接打胎?
嘶!
毕竟,那可是凌月仙姬夫人啊,婚姻关系破裂,还留着渣男的子嗣干嘛,又不是杀生丸,已经生出来不能塞回去。
不得不说,这个可能性虽然很炸裂但……真的很炸裂。
刀刀斋比起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花弥要从容的多,在想不明白之后,干脆就不想了,从口中喷出火焰开始给爆碎牙制作刀鞘。
等杀生丸回来时,就看到花弥正呆呆地坐着,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双目无神的注视前方,漂亮精致的脸无比灵动,他顿了下脚步,舒展眉目,缓慢走到她身旁,盘腿坐下,绒尾自然的圈住她的腰。
花弥扭头看他。
那眼神多少带着点诡异,杀生丸双手交叉叠在手中扭头,与她对视上,凑过去,捏了捏她的犄角,浅浅开口:“怎么?”
“凌月仙姬夫人她……又怀了?”花弥凑过去,脑子里不停想着:虽然她没见到爆碎牙出现的场景,但她貌似可以见到杀生丸亲弟弟的诞生,这怎么不算是见证历史。
咽了咽口水,还是会觉得很惊悚。
杀生丸抿了抿唇,面色一冷,对于自己的猜测心底确信,但具体还是得去战场才能知晓。
于是乎,杀生丸只是说了句:“击杀海族后,同我去战场可好?”
战场?
应该指的是白犬和豹猫的战场吧?花弥挠了挠额头上的犄角,一口应下:“好啊。”
杀生丸的神情明显温和,微微垂眸,俯身凑到花弥身侧,手掌搭在她的脑袋上,缓慢揉了揉。
说起来,他现在毒素已经解除,花弥又一贯很想……
眸色骤然幽深。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花弥只觉得有一股冷气席卷而过,狐疑的抱紧杀生丸的绒尾左右看去,破开浓雾的太阳显得温暖,她挠了挠脸颊,语气奇怪:“我刚刚怎么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说着,她警惕起来:“难道还有妖怪?”
杀生丸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伸出手搭在她的腰腹,绒尾把她圈起,声音平静无波:“许是刚刚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吧。”
是这个原因吗?花弥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手握住杀生丸的手。
“咳咳咳——”眼见气氛越来越诡异,刀刀斋轻咳两声,把打造好剑鞘的爆碎牙递给杀生丸,开口:“刀鞘已经制作好了,杀生丸,既然你已经召唤出爆碎牙,那么也明白自己所要走的道路。”希望,你可以成为比你父亲更强的妖怪。
而后,刀刀斋又把重新加固封印的镜子递给花弥:“这个给你,这面镜子用来做神灵的武器倒是很不错,不过是否能够驯化对方,还是看你自己,我只能给你加固一层封印。”
接过镜子,入手沉甸甸的,镜子正反两面都可以照见,现在更像是那种手持镜,边缘镜框的图案也变得更加精致。
“谢谢。”花弥认真道谢,至于对方说的,用来做神灵的武器,花弥脑海中似乎有这方面的内容浮现,等闲暇时可以研究一下。
杀生丸也冲刀刀斋点头示意,从怀中取出一截树枝,是那古树被游鱼吸食后残留下的枯树根,扔给刀刀斋道:“报酬。”
刀刀斋举起一看,眼神一亮,用喷了火,但那木料毫无变化,一样枯败残破:“是锻造的好材料,没想到杀生丸你,真的长大了。”
眼中升起老怀欣慰的感叹,刀刀斋不怕死的伸手用力拍打杀生丸的肩膀,在他逐渐不满杀意的目光下,悻悻收回手,迅速跑路:“那么,就暂时先这样吧。”
杀生丸看向爆碎牙。
花弥也盯着爆碎牙。
见她一直盯着,杀生丸主动把剑递过去,丝毫没有自己半身被垂涎的怒意,语气平静,甚至隐隐带着点笑意:“想摸?”
真有点垂涎欲滴,花弥含蓄一下,手指已经勾了上去:“可以吗?”
“嗯。”杀生丸并不介意她摸爆碎牙。
“爆碎牙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花弥试探性的摸了摸爆碎牙,偷偷摸摸的用余光感杀生丸。
虽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杀生丸还是有问必答:“对。”
“那我摸它,你有感觉吗?”语气骤然变得欢脱,花弥抚摸爆碎牙,满脸期待的看向杀生丸,一体同感什么的很带劲啊!
比如抚摸爆碎牙的时候,杀生丸也会有感觉。
然后哦~刀柄Play吗?很刺激的样子。
满脑子都是各种小剧场,花弥蠢蠢欲动,满脸殷切。
杀生丸陷入沉默,很显然,他没想到花弥会这么问,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缓慢低头看向正在抚摸刀鞘的花弥,唇瓣微动,端着一贯风轻云淡的散漫姿态,杀生丸淡淡开口:“想知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想知道!作为一个标准的LSP,花弥的小尾巴晃得飞快,兴奋点头。
神色淡淡的看向她的尾巴,杀生丸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笑意,耳边听到罗刹跑来的声音,俯身,凑到她耳畔,平静且波澜不惊的口吻:“你自己试试。”
似有若无的呼吸擦过耳垂,引得周身泛起细细密密的酥麻,花弥不自觉的抖了下,连带着尾巴的晃动都随之停住。
自己试试?
怎么试试?
等、等下,这台词像是从杀生丸嘴里说出来的吗?
正准备张口,听到罗刹过于欢脱的声音:“花弥、花弥!我给你打来了猎物!”
看到小家伙已经朝着兔子进发的跑步身影,莫名心虚的花弥一秒站直。
她刚刚什么都没干!
兴冲冲跑来,身后的邪见拖着比他大数倍的猎物,正准备抱怨,恰好撞到突然停住的罗刹后背,而罗刹正一脸疑惑的注视他们俩,眼神疑惑,瞧见蛇尾勾在杀生丸的腿上,犹豫了下:“你们俩……额……那我走?”
花弥顿时生出一种……爹妈干坏事,被自家幼崽逮住的既视感。
杀生丸瞥他,冷酷开口:“嗯,你走。”
罗刹:……
花弥:不愧是你啊!
……
罗刹没察觉眼前两妖之间的暗流涌动,本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哀哀怨怨的看向杀生丸,嘴里说着夸张的台词:“杀生丸,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冷漠看去,对幼崽这种生物并无任何怜悯之情。
罗刹一脸不可置信,见花弥也没说话,勃然大怒的怒……了一下下:“呜呜呜——我不要跟你们两个好了!”
离开之前,不忘把食物和邪见一起带走。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有眼色,还是该吐槽他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吃。
总之,碍眼的家伙离开,杀生丸看向花弥,平静道:“要试试吗?”
不得不说,云淡风轻的家伙,一本正经的说出可怕的台词才是最诱蛇的。
花弥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杀生丸神色自然坦荡,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悚台词。
【闷骚!】
哦不对,现在貌似是闷骚转明骚。
蛇尾悄咪咪的戳他后背。
杀生丸垂下手臂,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尾巴尖,放在手中,缠绕在手指间把玩,微凉的触感,鳞片凸起的质感很清晰。
有点痒,试图抽回自己的尾巴,却发现这家伙竟然不松手,花弥难以置信的看他。
只见杀生丸慢悠悠看来,神色寡淡且平静,嘴角微微扬起,视线对视上时,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笑意,不等花弥龇牙,他又极为自然的转回目光,把视线投向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罗刹。
花弥终于悟了,这就是禁欲系的诱惑吗!?
很好,她被诱惑了。
蛇尾羞羞答答的绕着杀生丸的手指,缓慢往他袖子里的手臂钻,结实有力的小臂,手感、哦,不对,是尾感Q弹,偷摸的用尾巴尖划来划去,她甚至听到一声骤然错拍的呼吸声。
偷摸看向杀生丸,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端着,面上不动声色,相当淡定。
“晚上试试?”脑子一抽的花弥大胆发言。
杀生丸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很明显。
明显的让蛇害羞了一下下。
过了会儿,另一侧巡查的弥野也会来了,看到杀生丸已经回来,松口气,跟着走上前,开口道:“鬼应该已经全部消失了,山里的雾气也全部散去,除了还有一些鬼气。”
一想到对方刚刚还在勤勤恳恳干活,自己却和杀生丸打情骂俏,花弥内心羞愧一秒,随即坦然,这事是弥野祖宗搞出来的!
父债子偿!
没毛病!
一脸坦然的花弥看过去,见他手中带着一珠串,问道:“你要超度那些村民吗?”
弥野点点头,阳光从他头顶照射而下,身旁是一棵断了半截的树,半明半暗的身影寂然伫立,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的神性:“嗯,我想在这留几天,把他们的亡灵超度了。”
“需要帮忙吗?”花弥主动问道,窃取羽衣的不是村民,他们只是受了无妄之灾,死去多年无□□回,在迷雾中兜兜转转,最后终于尘归尘、土归土。
“不了,他们是从鬼变回人,超度的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弥野婉拒,他看得出来,这几位还有其他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和杀生丸在一起需要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
见他这么说,花弥也没继续请求。
在罗刹吃完饭,花弥和弥野交流了一些关于阴阳术的咒法,以及关于镜子的来历对方也给了一些猜测。
说到这个——
“山神确实会用法器把自己多余的信仰之力储存起来,在必要的时候转化为力量。”不得不说,博学还得看弥野法师,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绸布,上面有一些关于神灵的记载。
他把那东西递给花弥,道:“这是我游历的时候,偶然收到的,关于山神信仰之力的一些记载,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送给你吧。”
如果这是游戏,花弥此刻的大脑里一定能听到一声【滴!恭喜获得特殊道具:山神的传承】
顿时,花弥看向弥野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起来,简直就像是看到财神爷。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盯得心底发毛,弥野后退一步。
花弥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脸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弥野法师你不是什么扫把星!你就是专门给道具的NPC啊!”
虽然不懂什么是NPC,但是扫把星三个字他还是知道的,弥野默然垂泪,小声吐槽:“到也不算是扫把星吧。”
“不,你当然不是!你可是幸运星!”花弥超兴奋的说到,一点不推脱的收下了山神手札,比起青苍那不靠谱的家伙,给的传承老是跟信号不好似的,断断续续,还是弥野法师靠谱啊。
总之,无论什么星,弥野现在就一个念头,拜托她赶紧离开吧。
就此,在罗刹和邪见吃完饭后,把剩下的羊腿肉留给了弥野法师后离开。
罗刹已经默认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小弟,一脸恋恋不舍的挥手:“弥野法师,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呀!”
“一定要来找我呀!”
“我会给你留食物的!”
罗刹的声音随着风声远去。
风中凌乱的弥野法师,拿着那条被啃食的乱七八糟的羊腿看了看,再抬头,是罗刹潇洒挥手的身影,心底唯一的念头就是:幸亏没有一起游历!
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一个饲养犬妖幼崽的人类法师。
杀生丸和花弥告别弥野法师后,继续往海族领地走去。
离开山脉有两条路可以前往海族领地,水路和陆路。
不过白犬一族都不太喜欢水,会把皮毛打湿,所以在罗刹严肃的拒绝下,他们选择陆路。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迷路了。”花弥忍不住长叹。
在前面带路的杀生丸微妙一顿,凉凉看她一眼,花弥报以无辜笑容。
战争时代,未开发的地区实在太多,即使离开丛林山脉,也不过是从一个丛林进入了另一个丛林。
地上布满苔藓,菌类长在树根旁。
多了爆碎牙,杀生丸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连带着见罗刹走到一半开始耍赖都没直接拿妖力威胁他。
只是冷冷看他。
已经走了四个小时,深觉自己的活动量已经足够,罗刹在地上滚来滚去,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小孩子耍赖的招数:“呜呜呜,跟你一起游历,我都饿瘦了,你这样对得起我的……肉肉吗?”
花弥看他肚子上三层肥肉丝毫不减的Q弹,其实她觉得,还可以再“虐待”一点。
说起来……
“这里是哪里?”花弥对方向认知能力很差,从一个多小时前,他们就进入了一片长势茂密的榕树林,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出去。
不得不吐槽,他们一路上遇到这么多事,竟然还没到海族,实在匪夷所思。
怪不得犬夜叉他们收集四魂之玉那么麻烦,在战国出行果然很麻烦,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在荒郊野岭。
是的,花弥已经感觉他们再次光荣迷路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著内,每次除了找奈落和揍犬夜叉的时候,杀生丸都在走走走了。
大概率……
杀生丸的方向感也不咋地。
阳光逐渐暗淡,走了大半天,四周景色毫无变化。
谷中已经是夜晚,再加上大概率又迷路,前面的路也不太好走,花弥想了想:“要不,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虽说妖怪不需要考虑睡觉问题,不过这边都是高壮的榕树,光是树根就足以容纳三四个成年人,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也很好,中间留有平摊空地,适合升篝火,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休息场所。
不等杀生丸回答,罗刹先欢呼一声:“好耶!”
“走吧走吧,邪见,我们去摘蘑菇吧!”一停下,立刻回复元气,活力十足的罗刹拎着累的半死不活的邪见衣领,试图把他往森林拽。
已经习惯对方的拖拽,邪见摆烂:“你难道不需要休息的吗?”
“你难道肚子不饿吗?”罗刹反驳。
两个小家伙一溜烟消失不见。
入夜,星光璀璨。
树木下的阴影在篝火的燃烧下变得清晰。
撑开的结界庇护着这一方天地。
夜晚的森林之中响起蝉鸣,不远处还有野兽的嘶吼,罗刹四仰八叉的睡着,邪见靠在他肚皮上,闭着眼,跟着呼呼大睡。
嗯,丝毫没有紧迫感。
花弥靠在杀生丸身侧,瞥了眼酣睡的小家伙,伸手戳了戳杀生丸的手臂。
闭目小憩的杀生丸睁开眼,侧头看她。
骤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尤其是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幼崽,花弥轻咳一声,压低声音,用气音问杀生丸:“要不要去快乐一下~”
雀跃的小尾音响起。
杀生丸喉结动了动,清晰的感觉到,从狩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他的后腰,隔着亵衣往他前面探去,微凉的指尖摩挲过绷紧的腹肌,像是在探寻什么。
指腹毫不客气的在隆起的腹部轮廓上勾勾搭搭,似有若无抚摸,带起一丝丝瘙痒。
蛇尾晃晃悠悠的缠绕上杀生丸的腿。
杀生丸眼眸微沉,突然记起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解了毒,瞧见她蔫坏的表情,不动声色的伸手按住她试图往下的手,语气低沉:“要试试?”
“当然啦!”主打一个头铁,花弥的目光一个劲在爆碎牙上流连,不忘好奇问道:“所以,你和爆碎牙可以同感吗?”
她觉得应该是可以自由选择同感或者切断吧?毕竟爆碎牙是从杀生丸体内诞生的剑,和铁碎牙与天生牙不一样,这么一想,简直刺激欸。
“嗯……”杀生丸淡淡应了声,远处的篝火被风一吹,光线骤然明明暗暗,火光与他赤金色的眼眸交相辉映,一时间叫蛇无法分辨出他此时,眼中的微妙情绪。
“不后悔?”他问。
花弥大震惊:“谁,我吗?”
小尾巴摇的更欢快了,仗着这家伙现在不行,挑衅似的看向杀生丸:“你松手试试,我肯定不逃。”
杀生丸都邀请了,花弥岂会错过快乐。
“那~爆碎牙借我?”花弥暗搓搓。
杀生丸轻笑,笑容意外明媚,带着俊雅贵公子的从容:“好。”
……
“杀生丸——”花弥突然扯了扯杀生丸的衣袖。
走在她身侧,杀生丸侧眸看他,只见她脸上透着一股揶揄,根据他对她的了解,这家伙大概率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到花弥说道:“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是在偷情?”
“……”杀生丸觉得自己有点绷不住。
丝毫没发觉杀生丸脸色诡异,花弥自顾自的说道:“简直就像是背着孩子偷偷搞事情,试图怀二胎的家长。”
“……”杀生丸再次沉默。
抿了抿唇,忍不住反驳道:“二胎?”
“哦哦,头胎就是罗刹啦。”花弥道:“四舍五入就是让罗刹平替一下。”
替身文学嘛,好理解。
杀生丸忍无可忍:“我杀生丸的子嗣,绝对不会像罗刹。”一样没用。
后面四个字,杀生丸并没有直白的说出口,但花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啧啧啧,她已经可以想象罗刹听到的时候,躺在地上撒泼的模样了。
从榕树林走出,是一片更壮大更宏伟的树林,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汽。
很显然,杀生丸的方向感不一定好,但是找东西绝对是一流水平。
流淌在庞大古树之中的深潭,清澈见底,靠近一处断崖,是从崖上往下流淌的活水。
靠近,发现寒潭一侧已经是在悬崖边缘,凸起的树根之下,是万丈深渊。
抬头往上,是璀璨星空。
花弥砸吧两声,四下环顾,兴奋开口,刻意压低声音,偷情的感觉更强烈了:“在这种地方搞颜色,有点……咳咳,刺激啊。”
嘛,作为野兽系的妖怪,羞耻心什么的并不多,只要没观众,花弥都能接受。
这算是野外Play?主打一个刺激。
杀生丸本以为这家伙会腼腆一些,但显然,他还是小看了蛇的羞耻心。
花弥把蛇尾放在水潭之中,感受了下温度,对妖怪来说并不冷。
背对着杀生丸,属于天女的羽衣披在她身上,淡粉色的薄纱褪去,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背脊线条流畅漂亮,蝴蝶骨清晰可见,纯白的抹胸挂在胸后的位置,隐约能够看到正在舒缓呼吸的前胸。
柔软如海藻的淡蓝色长发垂落在水中,带起一层层水波纹。
蛇尾不知何时化作双腿。
她微微侧目,眼神骤然变得单纯灵动,歪着头看他,问道:“你是谁?”
杀生丸眼神困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翻脸不认妖”。
星光璀璨且耀眼,于天空中倾泻而下,落在她本就白皙的肌肤上。
伸出手,水在掌心滑落,溅入谭中。
下一秒,已经自觉进入【天女被人偷看洗澡】剧情的花弥解开胸前的束缚,跳脱而出,随手把抹胸扔到羽衣上,趴在谭边的石块上,歪着脑袋,语气肯定:“你在偷看我洗澡。”
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深刻了解对方,杀生丸似乎已经意识到她准备做什么。
毕竟——
幽深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天女羽衣,再扫过深潭之中的山神,各种意义来说都不算是不解风情的家伙,杀生丸莫名的和她的脑回路产生了共鸣。
“……”就、挺猝不及防的。
一步步走过去,杀生丸没回应她的话,他比较好奇,这家伙还能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台词。
很显然,杀生丸小看了花弥的“不要脸”属性。
见他缓慢走来,丝毫没有一般天女看到陌生男性的惊慌失措。
她反而往后仰去,双手环胸,靠在石头上,从水中伸出脚,脚尖微绷,圆润小巧的脚趾对准杀生丸,水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流淌,白润的肌肤在明亮的星光下,像一块玉做的凝脂。
起伏的胸口什么也遮不住。
仿佛是带着古老的妖术,杀生丸的视线被她的动作所占据,在深潭边停住脚步,长身玉立。
“脱了。”花弥微微扬起下颌,极乐之夜,像个傲慢的天女,眼神之中充满打量和挑剔。
并未因此感到愤怒,杀生丸的手微微动了动,目光看似平静,眼中幽深一片,似在打量着什么,就像是猛兽突击捕杀猎物之前的细细端详,思考如何能一击毙命,不让猎物有挣脱的可能。
见他没动作,误以为杀生丸这家伙又开始矫情的端着。
花弥撑着小臂,从水潭中半起身,灵巧敏捷的像个猫儿,她凑近杀生丸身前,因她在水潭下,而杀生丸站在岸边,以至于她俯身凑近时也只到杀生丸的胸口。
尖锐的铠甲在夜晚带着森冷的寒光。
胸腹随着呼吸轻轻鼓起又收缩,杀生丸身后是一片深邃漆黑的森冷,带着腐朽和糜烂的气味。
而她身后,确是满天星辰,极为耀眼璀璨。
“你不是来献身的吗?”抑扬顿挫的嗓音响起,花弥凑到他脸旁,错落的呼吸,带着勾人意味的嗓音,手指抬起,绕过他的脸颊。
起风时,树上的藤蔓垂落一侧,杀生丸的绒尾似乎也被风吹动,绕过眼前山鬼的后腰,圈了一周,垂在她身后。
花弥往后看了眼,眼神古怪,一秒破戏,兴奋的问杀生丸:“这像不像是我长出的尾巴!”
当蛇太久,已经忘记当狐狸的感觉。
见她兴奋的晃动腰肢,让绒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杀生丸的眼神骤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化被动为主动,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往下,落在她摇曳的腰肢上。
“想要尾巴?”他问。
花弥嫌弃脸:“你这个毛茸茸是不懂我这种鳞片系的痛!”
能够选,谁不想当个毛茸茸。
对于花弥听不懂的话,已经可以直接无视,杀生丸淡定的伸出手,铠甲上的红绳被抽开,铠甲应声而落,露出里面纯白绣着樱花纹饰的狩衣。
他把腰间的爆碎牙解开。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举动,但花弥总有种自己在耍流氓的即使感,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他身下,衣料摩擦的声音传入花弥的耳中。
有点鼻子痒痒的。
手指无意识的捏着绒尾,心脏跳的很快。
花弥坚信,宽衣解带四个字充满文学魅力。
她上次都没看到!
“解开——花弥——”杀生丸穿着纯白狩衣,没有继续动作,反而看向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家伙,嘴角向上勾起,真情流露时的笑容不带任何杀意。
浅淡,柔软的笑。
花弥的手指蠢蠢欲动,这样就像吓退她吗?
不显然是不能的。
紫红色的腰带随风飘扬,只需要轻轻拉扯,就能轻易解开,但花弥是那种会听从指挥的家伙吗?
不,显然不是。
在杀生丸安静等她时,花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莹白带水的手臂往前一伸,从铠甲中把爆碎牙捡了起来。
有别于天生牙和铁碎牙,爆碎牙是从杀生丸身体内诞生的剑,属于半生武器的一种,也可以被称之为另一个他。
杀生丸站着没动,赤金色的眼眸微微瞥向她的动作也没阻止。
花弥抢了爆碎牙后就直接远离某个危险的家伙,趴在水潭中肆意打量爆碎牙,剑身刻着复杂繁琐的纹路,不是平面,而是带着轻微的凹凸不平。
爆碎牙砍坏的物体或□□无法再生,并且会持续受到伤害,直到毁灭。
与其说,爆碎牙是代表杀生丸超越父亲而诞生的剑,不如说,爆碎牙是杀生丸放弃对父亲力量的执念,开始成为独当一面大妖的见证。
柔软的胸口贴上爆碎牙的剑鞘。
杀生丸突然感受到心脏猛地收紧,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链接着他与爆碎牙。
似融为一体,清晰感受到爆碎牙的律动。
又像是回馈杀生丸心底的情绪,爆碎牙发出嗡嗡颤鸣。
嗡嗡嗡的……
虽然不太好,但满脑子黄色的花弥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成人多功能小玩具。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强有力的震动频率,这震动感觉。
花弥咽了咽口水,就其实自己给自己带来快乐这件事,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有什么错!
而且爆碎牙还是杀生丸的半身,四舍五入……
她在跟她的男人快乐,有什么错!
理不直气也壮,
花弥咽了咽口水,于是乎,鬼使神差的……
爆碎牙没入水中。
杀生丸猛地瞪大眼。
深潭幽暗静谧,榕树葱翠,带着一种永恒不朽的假象。
而他清晰的感受到,爆碎牙被夹住。
嗡嗡铮鸣声随着杀生丸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变得更加强烈,像是在火堆里扔了煤矿,瞬间火焰猛地往上窜,熊熊燃烧。
花弥面色绯色,半仰着头,眼神中充斥着纯粹、未经打磨的清澈欲念。
胸前挤压着爆碎牙的刀柄,轻微凹凸的质感,微微带着点粗劣,剑身很重,带着一股属于杀生丸的梅花气息,粗糙的剑身摩擦着细腻光洁的肌肤。
明亮的星光倾斜而下,杀生丸眼中生出杀意。
只不过,杀意不是对着花弥……
而是——
直勾勾盯着被埋胸的爆碎牙,眸色幽暗,杀生丸咬了咬牙,后槽牙收紧,手指捏起,逐渐用力。
纯白狩衣褪下,垮裤落在草地上,霜白的长发落在身后,被星光笼罩的白皙肌肤,只不过浑身肌肉都死死紧绷着。
笔直修长的小腿上带着妖纹,腰腹也有,再往上便是脸颊,惯来清冷淡漠的脸此刻略显阴冷,赤金色的瞳眸倒映出水中抱着爆碎牙起伏的身影。
爆碎牙发出清晰悦耳的嗡鸣,激荡的水面逐渐荡漾。
丝毫不觉哪里有问题。
逐渐上头的花弥忍不住抱紧爆碎牙。
仰起头,蛇本能的喜欢缠绕棍状物,把自己挂上去。
水波荡漾起,双腿交叠,爆碎牙简直就是自动系快乐玩具。
有点上头,花弥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当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或许还有杀生丸。
幽潭静谧,倾长的身影没入水中,爆碎牙被从她怀中抽走,正沉醉在快乐之中,满脸绯色的花弥茫然的看向身前,阴影落下,一抹红在眼前闪过,紧接着脸颊被捏住。
杀生丸包含杀念的眼神落在她眼中。
视线微微瞥去,发现爆碎牙已经立于谭边,抬起头看它,似乎能看到它剑身上莹亮的液体。
下一秒,爆碎牙撑起隔绝视线的碧绿结界。
没有月亮的夜晚,苍穹之上只剩繁星。
而她好似站在悬崖的一侧,只要往后靠去,就能感受到身体腾空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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