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者:一鸽不鸽
  水镜内, 杀生丸试图触碰花弥身体,双手被毒液侵蚀,带出被腐蚀的痕迹。

  头顶的天花板被树木刺破, 尽数碎裂,随着杀生丸试图往里面挤入,攀腾的植物如有意识一般,伸出枝桠快速攀腾缠绕在他身上。

  枝条一寸寸收紧, 令他囫囵身陷。

  一片幽暗的树影之中, 树须化作尖锐利刃,刺入他体内敲骨吸髓。

  绒尾被染成血色。

  杀生丸面色冰冷,连眉头都没皱,似完全感受不到痛觉。

  双手被藤蔓长出的刺穿透, 手掌扯开试图吞噬花弥的藤蔓,鲜血渗出, 顺着藤蔓滴入树木的枝干。

  因吸食了足够的妖力, 整棵树越发苍翠, 枝繁叶茂, 叶片泛着淡淡微光。

  “杀生丸!”看到这一幕,水镜之外的花弥不自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杀意。

  骤然, 所有藤蔓速度极快的缠绕住杀生丸, 几乎眨眼的功夫, 来不及挣扎,把他彻底包裹。

  “杀生丸!”弥野大喊。

  藤蔓裹成的圆形球体一点点收紧, 把杀生丸全部包裹住。

  见此, 弥野狼狈的撇开目光,双手被禁锢, 下一秒,在他面前的藤蔓冲破结界,刺入他的体内。

  沉睡中的罗刹和邪见对此一无所知。

  古树的枝头接连出现硕大的花苞,雪白的花绽放在碧绿的翠叶之间,硕大如人头,透着皎洁与圣洁的光辉。

  被缠绕住的杀生丸陷入一片黑暗,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不停的往下坠。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杀生丸!】

  似深渊深处传来的声音,尖锐中带着痛苦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眼,赤金色的眼中透着杀意。

  镜子内变得静悄悄,只有枝头悄然绽放的花在丑陋的枝干间显得如此美丽,绽放于鲜血之上,肆意舒展。

  原著杀站在屋檐之上,陷入沉默,对于他自身的死亡似乎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绒尾在空中飘荡,他压着眉梢,看向身旁的女人,刚想开口,想要嘲讽对方【霸道之路不需要守护,守护的意义就是死亡】

  话到嘴边,突然止住,清晰的看到泪水从她眼眶坠落,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充斥着悲伤,他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灵魂不太稳定,如同风中残烛,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

  【愚蠢的家伙。】原著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卡在喉咙中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莫名的,他脑海中回想起刚才休息时的景象。

  【杀生丸,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月光流淌在她周身,碧蓝的湖泊之上,那种充斥神性的脸浮现出属于妖怪的邪性,连她体内一贯平稳的妖力都变得激荡。

  “我要它死!”即使理智告诉花弥,杀生丸肯定不会轻易死去,但感性与愤怒充斥大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她要回去劈了那棵树!

  不等花弥去找生命镜,被遮盖的密密实实的藤蔓内部,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

  她的动作顿时止住。

  光从缝隙之中渗透出。

  属于花弥的暴动妖力戛然而止。

  “砰——”

  藤蔓一寸寸碎裂,在亮光中似被火燃烧,变成漆黑的碎片,一块块掉落。

  刺眼白光撑爆藤蔓,白光久久不散。

  在白光之中,属于杀生丸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遗世独立,好似与身后的古树融为一体。

  瞧见那模糊的剑影,花弥呆住,紧接着生出激动情绪,瞪大眼,亢奋看去,期待能从一片白光中看到杀生丸手持爆碎牙的画面。

  这感觉、这逼格,是爆碎牙吧!?

  总不能是什么超进化吧?

  放心下来的花弥冷幽默一把,满眼期待。

  但下一秒,水镜似承受不住力量,镜面从四周产生一条条裂痕,细细密密,遍布整个镜子,转瞬间,在她面前碎裂成一块一块。

  “杀生丸!”花弥叫了一声。

  激动的一拍蛇尾,这就跟打脸爽文高潮,男主反杀突然要充钱有什么区别!

  “可恶!我充钱!赶紧给我继续播!”花弥大喊。

  但很显然,那镜子不是点映APP,随着镜面破裂,碎掉的镜片掉入湖水之中,渐荡起层层涟漪。

  花弥急得不行,蛇尾烦躁的卷来卷去,目光灼灼的看向远处,嘴里嘀咕:“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回去,这可是历史性的场景!”

  爆碎牙啊!

  杀生丸拿着爆碎牙的画面啊!

  “你的身体——”身旁断臂的杀生丸对镜子破裂并无任何想法,只是狐疑看她,准确来说是看她的尾巴。

  打了激素似的花弥冷静下来,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原本透明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凝实。

  蛇尾从尖端开始覆盖起漂亮的银蓝鳞片。

  一点点往上凝成实质。

  “……超进化也轮到我了?”冷幽默一把的花弥古怪说道,盯着自己的尾巴,试探性的伸出戳了下。

  还真是鳞片的触感,实感很强。

  也就是说……她的肉身出现了?

  “另一个世界的你,在死亡。”除了爆炸声之外,属于原著杀的清冷声音响起,淡淡睨了眼她,神情平静。

  “啊?”谁死亡?她吗?

  花弥瞪大眼,倒吸一口冷气,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她看向自己的尾巴,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我……在死亡?”

  嘶!

  原来有生命危险的不是杀生丸,而是她吗?!

  杀生丸瞥了眼她,有点疑惑,难道她刚刚没有看到自己身体的状态吗?

  见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杀生丸顿了下,似安慰般说了句:“山神,只要有信仰之力就是不死的存在,你的灵魂在这,那么另一个世界死去的你,将会在这个世界复活。”

  少见的,详细的说完了一长串。

  只可惜,现在花弥没有心情感动。

  不是,她跟杀生丸就非得做苦命鸳鸯吗?

  “轰隆隆——”

  整个宫殿都在抖动,从下方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花弥左右晃动,被绒尾扶稳,杀生丸冷冷看去,不远处,奈落的气息更浓烈了。

  爆炸声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寂静。

  花弥烦躁不已。

  他听到蛇尾敲击瓦片的声音,目光游移开,侧目看向她,双手叠在振袖之中,站在屋脊之上,任由轻风拂过脸颊,带来一点点凉意。

  空气中爆开惊人妖气,下方的打斗似乎也进入白热化。

  但少见的,杀生丸并不急着去杀死奈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停留的等待,或许是单纯的好奇……?

  那个世界的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视线微微往后瞥去,倾泻而下的月光笼罩在她半透明逐渐向凝实变化的灵体上。

  他为何会想要守护她?

  即便同为自己,杀生丸也无法明白“他”的心。

  而身后的女人似乎还没从“自己即将死去”这一消息中回过神,仰着头,无神的盯着天空的明月。

  “麻烦——”他淡淡睨她一眼,甩开振袖,说了句:“你便是死了,也能在这复活。”

  花弥缓缓把目光从月亮上移开,看向走在前面、但速度并不快的杀生丸,冲着他的背影,缓慢开口:“即使留在这个世界我也不会感觉开心的。”

  “与我何干?”冷冷回答道,杀生丸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回答。

  “说的也是,毕竟你也不会希望我留下。”花弥皱了皱鼻子,一点不怀疑自己被眼前的杀生丸所讨厌着。

  杀生丸的脚步顿了下,抿了抿唇,唇角往下,透着一股冷意。

  恢复过来的花弥捏着手骨,虚虚实实的身体内爆发出强大灵力,在不远处感受到自己鳞片的召唤,冷笑一声:“还是早点把镜子拿到手再说。”

  说完,她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

  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杀生丸看了眼月亮,立刻跟了上去。

  此刻。

  空旷的大殿内,犬夜叉和被困住的戈薇,弥勒和珊瑚以及连同幼崽七宝都在,所有人都勉强维持着力量躲避那个女妖的攻击。

  “犬夜叉!”四肢被捆绑住,戈薇看向被打飞的犬夜叉,情绪激动。

  “砰——”

  不等神久夜上前,从天花板上再次传出爆炸声,紧接着银蓝色的蛇尾伴随着青雷的轰鸣,绞杀住神久夜的脖子,溅起的灰尘弥漫开,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哈哈哈——”奈落的声音随之响起,这次倒是没有裹着狒狒皮,而是直接一团腐肉,只保留俊俏脸蛋的诡异生物冲来,正准备搞事情的花弥被吓了一跳。

  “啪——”长鞭直直刺入奈落躯体,杀生丸的声音从灰尘中缓慢出现,伴随着嘲讽:“呵,奈落,没想到你倒是越来越丑陋了。”

  “花弥?杀生丸?”

  看清一切的戈薇面露惊讶,倒是被打飞的犬夜叉在看到杀生丸和花弥同时出现时,即便是紧张的危急时刻,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果然是杀生丸的女人。”

  “……”虽然她确实是,但是这话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没等花弥吐槽,杀生丸抽出斗鬼神直接冲向奈落,还不忘给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倒霉弟弟”来一拳:“愚蠢的家伙。”

  刚刚遭受神久夜一击,结果又被杀生丸揍了一拳,腹痛袭来,犬夜叉怒瞪杀生丸,一整个炸毛,顿时脑子瞬间“清醒”提着铁碎牙跟着追了过去:“奈落是我的猎物!你这个家伙!”

  花弥抽了抽嘴角。

  这怎么能不算是兄弟情深?

  回头看向被自己绞杀的神久夜,她怀中的镜子之中照出花弥逐渐凝实的身体,从蛇尾开始,已经凝实到了她半身。

  神久夜正准备念咒术,蛇尾收紧,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发出吃痛:“啊——”

  “神久夜?”花弥凑过去,捏住她的下颌,神久夜眼中爆出怒意:“妾身可是天宫的神女!”

  “神女?”花弥额头的犄角微微发烫,越是凑近神久夜,她脸上越是浮现出恐惧,连默念的阴阳术都被打断,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恐:“离妾身远点!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滚——”

  “我是谁?”说到这个,花弥的表情分外扭曲,简直可以说是布满杀意,绞杀对方的力道越来越重:“你说你干嘛不好,非要拿别人的镜子!”

  “拿也就算了!还被主人抓到!害得我只能穿越过来取回镜子!”

  越想越扭曲,越想越愤怒,她还错过了杀生丸拿到爆碎牙的经典剧情!

  花弥双手掐在对方脖子上,一副反派的可怕表情:“给我死!!!”

  不远处的杀生丸和犬夜叉同时顿了下,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女人、好可怕。

  ……

  盗版天女神久夜不是花弥的对手。

  所谓天女,不过是披着天女外皮的妖怪,在山神的威慑下,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无论是阴阳术,还是妖力,神久夜所有的力量在面对具有神灵气息的花弥毫无作用。

  最后一抹意识消亡,占据了天女身体与宝物的妖怪消散在即将崩塌的大殿之中。

  眼见神久夜死去,宫殿轰然倒塌,被左右夹击的奈落表情一冷,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杀死天女的家伙,好不恋战,迅速潜逃。

  再次发挥出苟的特性,冲入黑色漩涡之中。

  另一边,弥勒和珊瑚救下戈薇,整个宫殿都在摇摇欲坠,来不及理会逃跑的奈落,他俩冲着还在颤抖的犬夜叉吼道:“犬夜叉快走,宫殿要倒塌了!”

  奈落逃后,杀生丸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犬夜叉往戈薇方向跑去。

  生命镜子掉在地上,随之一起的还有那件淡粉色的天女羽衣,花弥把两样东西捡起,看了眼主角团小分队,跟着杀生丸冲入漩涡。

  又是一阵熟悉的漩涡。

  出了漩涡,依旧在湖面之上,不过是正常世界的湖面。

  泛白的夜空之上群星闪烁,月亮依旧很大,但没有一开始的夸张。

  杀生丸立在一侧,不远处,在月光的照耀下,茂密的树冠之中一丝丝微弱的光逐渐隐去,就像是那些只会绕着月亮起舞的妖怪们终于停止舞步。

  寂静。

  万籁寂静。

  骤然,湖水泛起涟漪,水中的倒影变得模糊,水影之中整个宫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是崩塌也是泯灭。

  杀生丸没有走,停滞在半空之中,属于奈落的气味随着风消失,他扭头看向身后已经差不多拥有完整肉身的花弥。

  卷起一阵风,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狩衣猎猎作响。

  苍茫的山脉连绵起伏,在黑夜像是巨兽,安静的卧躺着。

  杀生丸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湖泊中央升起漩涡,各种残影仿佛水中月镜中花,一点点消散。

  “要离开了?”他问。

  花弥本以为杀生丸不会理会自己的离开,她身上的鳞片变得越来越清晰,那张脸也逐渐有了真实的质感。

  深呼口气,花弥自然不会自恋的以为,眼前的杀生丸会对自己不舍,单纯来说,她有点怀疑这家伙是松了口气,四周泛起薄薄的雾气。

  月光下,她的身影逐渐清晰。

  “是啊,毕竟,杀生丸还在等我。”不知道现在赶回去,能不能看到杀生丸的爆碎牙出现的一瞬间,像是想到什么,花弥从尾巴上拔出一片鳞片,弹射到眼前这位杀生丸面前。

  “你会死。”原著杀平静开口,很显然,以她现在拥有的完整身体,大概率另一个世界的她已经陷入死亡。

  鳞片在空中闪过亮点,杀生丸抬手接住,掌心之中多了一小片透着莹光的银蓝色蛇鳞。

  “无所谓吧,杀生丸还在等我。而且这个世界或许也有我的存在,有两个我在同一个世界不是很奇怪吗?”花弥笑眯眯的说道,说完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空,可以找找这个世界的我聊聊天?”

  杀生丸低头看了看那枚鳞片,又抬头看了眼她,听到她的话,嗤笑:“无聊。”

  啧啧啧,不愧是杀生丸,高冷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花弥一点都不奇怪对方的反应,要是杀生丸真的应下来,她才可能感觉惊悚。

  “嘛,这次谢谢你啦~”花弥挥手。

  生命镜到手,试探性的往里面输入妖力。

  镜子表面爆发出刺眼白光。

  杀生丸正准备离开,又不知为何停下。

  天空中的月华流淌而下,和风轻拂,黑夜恍惚成了白昼,被月光与白光笼罩的身影在半空之中逐渐消失。

  直至彻底消失,留不下一丝痕迹。

  天上的星辰亮起又暗下,风一吹,像是一场梦。

  杀生丸低头看向手中的鳞片,天边亮起橙色的光,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带着一阵花香,风吹皱湖水泛起涟漪。

  那片在他手中带着淡淡莹光的鳞片还残留着蛇的气味。

  “……花弥。”

  “呵、愚蠢的家伙。”

  说吧,杀生丸转身离开。

  ……

  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花弥唯一的感觉就是:被掏空了!

  浑身上下,跟几十天没吃饭一样,虚弱的不行,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动了。

  要死了……

  真的要嗝屁了。

  能不能让她临死前看一眼杀生丸的爆碎牙啊。

  生命镜出现,空中出现一道浅色的漩涡,伴随生命镜而来的还有羽衣。

  轻柔的羽衣似有意识一般,从空中慢悠悠的飘落,正好落在花弥的身上,轻柔如薄纱缠绕在她虚弱的本体上,覆盖住她的伤口。

  肉眼可见,花弥本体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伤口的愈合减缓了妖力的流逝。

  在前方厮杀的杀生丸仿佛若有所感,执剑而立,往后看去,轻微的呼吸声响起,心脏刹那间止住。

  “滚开!”暴怒声响起,风度全失,妖力爆发开,杀生丸甩出一刀剑气,把冲来的妖怪击溃,飞快折身冲回花弥身旁。

  化作半人半蛇姿态,少见的满脸苍白,身上全是被树根扎出的窟窿,惯来漂亮且富有光泽的蛇尾此刻变得坑坑洼洼。

  轻薄的淡粉色羽衣包裹住她,镜子浮在她的身前,带着淡淡莹光。

  阴阳游鱼镜在花弥胸前发出嗡鸣。

  杀生丸直接把爆碎牙插入地面,一道碧绿的结界浮现,挡住鬼的攻击。

  蹲下身,更为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花弥的心跳声,杀生丸探出手,手指触碰她的心脏位置,原本渐弱的心跳声重新强健起,杀生丸凝滞住的呼吸,仿佛重新被打开,长长呼出口气。

  他伸出手,扶住花弥的半身,绒尾垂落在她腰上,轻轻低下头,额头抵触额头,把自己体内的妖力往花弥身上灌入。

  原本无论输入多少,都会如数泻出的妖力,再次稳稳的停留在她体内。

  灌入一半妖力后,杀生丸的脸色变得苍白。

  而花弥胸口的嗡鸣越发强烈。

  他停下动作,手探入她的衣襟,从她胸口取出那面嗡嗡作响的镜子。

  游鱼感受到自己的半身,发出更为强烈的振动。

  似回应般,生命镜也跟着发出铮铮嗡鸣。

  感受着彼此存在,两面镜子爆发出强烈共鸣。

  “救回她,不然,碾碎你。”冷酷无情的低沉嗓音响起,杀生丸举起插入地面的爆碎牙,刀尖对准阴阳镜,几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捅穿。

  感受到杀生丸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游鱼立刻出现在镜子中,委屈巴巴:“你帮我解开。”不解开她怎么救人。

  爆碎牙的刀刃对准绳子,妖力构筑的绳子被割断,两面镜子立刻飞到半空,镜面对准镜面,如阴阳两极一般开始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形成一道残影。

  一点点地合二为一。

  整个镜子像是被重新打磨过,变得更加繁琐复古,充斥着一股华丽精致。

  下一秒,从镜子中弹射出无数紫色的触手,死死扎根于古树,像是在吸食古树的生命力,又射出其他触手朝着袭来的鬼刺去。

  杀生丸眼神微动。

  即使拿到爆碎牙,他也无法彻底杀死这些东西,人间之刃无法杀死冥界的鬼,但眼前的镜子,却能够直接吸食那些东西。

  肉眼可见,那些鬼的红色身体被一层层吸干,红色的皮肤像是被晒干,开始一点点往下掉落,露出属于人类的皮肤。

  随着镜子吸够了,从镜中中缓慢浮现出一条金色的丝线,刺入花弥的手臂。

  杀生丸手掌猛地握紧剑柄。

  镜子颤抖了下,立刻开始朝花弥干枯的身体输送养分。

  枯败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光泽莹润,萎缩的血肉重新生长,意识沉浸在黑暗中,花弥感觉自己好像被雨洗礼,仿佛带着一种有内到外的重获新生。

  本能的开始朝着养料汲取。

  感觉有一种升华的快乐,花弥飘飘然,瞬间感觉自己要飞升了。

  快乐~

  超快乐~

  “啊啊啊——松口啊,我要死掉啦!”游鱼哇哇大哭,花弥吸的越狠,她就朝着树和鬼体使劲吸。

  一边哭一边吸一边给花弥输送养分,抽抽搭搭,哭的好凄惨。

  睡梦中的花弥砸吧砸吧嘴,满足的哼唧了两声,原本没有光泽的长发再次焕发生机。

  游鱼试图把自己的触手收回来,杀生丸凉凉看去,爆碎牙发出争鸣,游鱼当即道:“我这就给花弥多送点!”心在滴血,好不容易能吃饱一次,还得分一半出去。

  直至花弥血肉全部长好,游鱼终于松口气,准备把触手收回来,又被盯看着,猛兽一般的眼神冰冷注视她,游鱼大哭:“再吃下去她要爆炸了。”

  好歹给她留两口吧。

  见此,杀生丸这才收回目光。

  没了大半的口粮,游鱼直接发狠,恶狠狠的把古树和鬼全部榨干,连带着那些雾气也快速散去,随着树枯萎,没了力量支撑的藤蔓随之萎缩,昏迷的弥野和罗刹、邪见从半空掉落。

  杀生丸见此,用绒尾把他们接住,抱着花弥一跃而下。

  遮天蔽日的古树缓慢失去生机,阳光破开厚重的云雾,阳光照射的瞬间,怀中响起轻咳。

  他低头看去,花弥睁着眼,漂亮的细长眼眸笑眯眯看他。

  “杀生丸~”她赖在他怀中没起来,余光瞥见正大杀四方的镜子,非常自然的享受这家伙的劳动,毕竟这件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嗯。”他淡淡应了声,眉宇间温和不少,伸手抚摸她的长发,问道:“还好?”

  “感觉睡了很舒服的一觉。”说着,她用脸蹭了蹭杀生丸的绒尾。

  睡了一觉吗?杀生丸低垂着眼眸,眼睑微合,嘴角缓缓勾起,绒尾搭上她的蛇尾,“睡够了,就起来吧。”

  一句颇为奇怪的话从杀生丸口中说出。

  花弥眨眨眼,勾起揶揄的笑:“是怕我一睡不起吗?”

  她本没想得到杀生丸的回应,毕竟那家伙可是实打实的傲娇。

  但她清晰的听到一声:“嗯。”

  “所以你醒来,我甚欢喜。”

  嘶!

  花弥震惊到瞪大眼,薄唇微张。

  这是杀生丸会说出的话?!

  ……

  杀生丸脑子好像更不正常了。

  “……脑子坏掉了?”花弥疑惑看他。

  听见他的话,杀生丸俨然是见怪不怪的姿态,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

  嘶!

  杀生丸竟然回答了!

  果然很可疑吧?

  镜子还在上空,孜孜不倦的干饭。

  随着雾气散去,幻境消失,眼前的村子呈现出原本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终年不散的血腥味。

  屋子破败不堪、土地残败,清晨的阳光穿破薄雾,房屋檐廊处挂着蜘蛛网,风一吹,晃晃荡荡,杂乱的野花野草肆意绽放,在这个沉寂的了无生机的村子绽放出一抹生命力。

  花弥从杀生丸怀中站起身,四下张望,吐露新芽的枝条随风晃动,接二连三倒下的鬼褪去红色的外皮,露出属于人类的骸骨,随着风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杀生丸和花弥不由自主的看向逐渐湮灭的鬼,包括那棵树。

  说实话,花弥到现在都不太能理解,这棵树到底是怎么来的。

  感觉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盯着看了眼,那棵树都快被游鱼榨干,花弥眨眨眼,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感觉确实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凑到杀生丸身旁,又装作一副娇软无力的姿态,绵软歪斜的靠在他身上。

  软软香香,不愧是杀生丸,好挼。

  杀生丸起先僵硬一瞬,随即很快放松下来,绒尾搭上她的腰腹,把她圈起。

  “这是你的剑?”花弥眼神充满惊叹的看向那个带有复杂纹样的长剑,爆碎牙比原著早了几百年诞生。

  “是。”杀生丸应了声,轻轻道:“名为爆碎牙。”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杀生丸看向爆碎牙的眼神无比复杂,爆碎牙的出现,不只是让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更是让他的身体重新淬炼了一遍,所以,他现在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被炼化。

  也就是说——

  杀生丸已经想起来,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伴侣。

  力量和气息一致是因为蜕变的缘故,他在蜕变前身中海妖的毒,为了让蜕变顺利进行,需要解除毒素,但海妖的毒并不好解,再加上豹猫进攻、蜕变无法压制,母亲只能求助于曾经的好友云姬。

  而云姬给出的方法就是让花弥和杀生丸一起蜕变。

  花弥本身是神灵后代,母亲虽从神灵堕落为妖怪,但她体内依旧有着身为神灵父亲的血脉和力量,神灵的力量可以净化一切污秽,蜕变时妖力共鸣可以帮助杀生丸减少毒素侵害,再加上白犬一族本就自带毒液。

  于是——

  他便同花弥一起蜕变。

  只不过,没想到蜕变途中被海妖找到并试图杀死他,以至于还未完成蜕变就先一步强行调动妖力,导致尚且彻底消除的毒素弥漫全身。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的记忆发生混乱,力量被压制。

  总之,作为骄傲的白犬,杀生丸恢复记忆,自然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花弥,但……

  杀生丸淡淡瞥了眼玩自己绒尾的家伙。

  嗯,算了,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回去后托父母亲与云姬夫人提亲,杀生丸如此想到,不动声色的握紧花弥的手。

  比起他与花弥之间的感情,杀生丸自觉并无任何问题,反倒是,父母亲在战场给他造了个弟弟一事……

  就在杀生丸思考到底是先去找海族报仇,还是去战场看看父母。

  “痛痛痛——”

  “嗷呜——好痛——”

  “杀生丸大人——”

  终于醒来的两妖一人从草地爬起来,一抬头,看到身旁满是骸骨,罗刹和邪见发出一声惨叫。

  “闭嘴。”杀生丸冷冷瞥去。

  邪见见是杀生丸,立刻发挥舔狗本色:“杀生丸大人!?在下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杀生丸大人了,呜呜呜,杀生丸大人——”

  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去,邪见立刻闭嘴,暗自垂泪,告诉自己没关系,又活了一天,没关系。

  弥野从地上坐起身,揉了揉脑袋,看到花弥完好无损的站在杀生丸身边,狠狠松了口气:“抱歉,原来我脑子里的内容都是幻境灌输的,唉——”

  长长叹了口气,弥野道:“我果然还是修行不够啊。”

  听到弥野在嘀咕,花弥好像知道这些树是怎么来的,扬了扬眉弓,问道:“这树你种的?”

  “是啊,幻境中带出来的枯枝,我以为可以打开冥界的门,能够让这些鬼回归冥界。”弥野满脸苦涩,要不是杀生丸拼死护住他们,怕是现在他们也已经成为了树的养分。

  “笨蛋——”花弥用蛇尾敲了敲他的脑袋,“所以弥野法师你这家伙,还是早点戒了女色,好好当个法师吧~”

  并未过多责怪对方,花弥半开玩笑的说道。

  弥野当即神色一凛,双手合十,如同坐定的老和尚,认真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入色,即入空……”

  “……”幸亏你是法师,不是和尚,不然真是师门不幸啊。

  不过就算弥野真的会当和尚,也一定是酒肉和尚。

  罗刹蹑手蹑脚的凑过来,用脑袋抵着花弥的尾巴,泪眼汪汪看她:“呜呜呜呜,花弥你没死掉真好。”

  “嗯?”难得看到这小家伙哭,花弥低头薅了一把他的狗头,心想难道是刚刚的战斗吓到他了?

  挼了一把犬耳,安慰道:“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呜呜呜呜——我就说要给你埋白色的小花花,邪见那家伙,非说找不到,只有草,他是个笨蛋!”越想越委屈,罗刹哇哇大哭。

  埋白色的花?

  “……”多么熟悉的台词,花弥皮笑肉不笑,握拳给他脑袋来上一下:“你这家伙,还真打算把我埋了啊!”

  刚刚的同情果然是喂了狗。

  吸收完树和鬼,趁着底下那群妖怪没发现自己,游鱼眼睛一转悠,立刻就想跑路,还没等走,身前多了一道阴影,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把剑。

  “……嘿嘿、那个其实我没想逃跑。”游鱼一脸单纯的看向眼前棱角分明、充满杀意的白犬。

  “我就是想到处散散步,没错就是散步。”

  无视她聒噪的声音,杀生丸把她拎回来递给花弥。

  终于想起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些都是这家伙的功劳,花弥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与逐渐明媚的阳光交相辉映,透着凛凛杀意:“我说,游鱼啊——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自己的作用?”

  要是还不明白幻境大概率是游鱼不受控制的半身弄出来的,花弥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手掌心的雷鸣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夹杂着灵力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存在。

  被雷电击中的感觉再次回归大脑,游鱼哀嚎:“其实我说,我不知道我的半身为什么会制造出这么大的幻境,你信吗?”

  花弥微微一笑。

  “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半身和冥界树在一起不受我控制。”游鱼一整个悲伤,她也是倒霉的受害者,立刻指向坐在一旁休息打坐的法师:“要不是这个男的,咱们都不用受苦!”

  众皆齐刷刷看向正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满脸都是放荡笑容的法师。

  “欸?我吗?”回过神的弥野法师大震惊,“不不不,跟我没关系,是我那不成器的祖先。”

  不成器的……祖先。

  花弥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说,当弥野的祖先和子嗣都挺惨的。

  阳光穿过薄雾挥洒而下,一片灿烂摇曳的野花,残破的屋舍之上再次开满鲜花,绿意布满视野,倒下的人类化作尘埃,带着尘归尘、土归土的寂寥。

  抬手撑了个懒腰,感叹道:“好歹也算做了件好事。”

  又笑眯眯看向杀生丸:“有了属于自己的剑很不错呢,对吧杀生丸。”

  这样他就不回继续执着于铁碎牙了吧?花弥不确定的想着,毕竟她不是很清楚,杀生丸执着于铁碎牙是因为铁碎牙很强,还是想要获得父亲的肯定。

  嘛……

  不过无论是那种,爆碎牙的出现代表了杀生已经知道自己想要走什么样的道路了吧?

  “嗯。”杀生丸应了声,抬头向上看去,顺着他的目光,花弥也跟着抬起头。

  雾蒙蒙的浓雾小时候,璀璨湛蓝的天空呈现在眼前,一同呈现的还有……

  会飞的牛?

  眼见那头牛越来越近,以相当凶残的架势往下坠落,杀生丸拉着花弥往后退了一步,紧接发出“嗙——”的一声巨型,面前溅起无数尘埃。

  尘埃散尽,刀刀斋和三眼牛出现在众妖面前。

  为老不尊的老家伙扛着锤头,慢悠悠的凑到杀生丸面前,牛眼似的硕大眼睛朝着杀生丸打量,片刻后难得露出一副看后辈的欣慰眼神:“杀生丸,没想要你这么快就寻找到了自己想要行走的道路。”

  “哼。”知道是这家伙,杀生丸没什么好脸色。

  见惯了杀生丸的臭脸,刀刀斋也不在意,伸出手,理直气壮的姿态:“把爆碎牙给我吧,我来给它制作刀鞘。”

  杀生丸没拒绝,把代表自己半身的爆碎牙递过去,接过爆碎牙,能够明显感受到刀内的暴虐妖力,简直和杀生丸本妖一模一样。

  刀刀斋举起刀看了眼,眼中流露出惊叹,没等他开始,就听到杀生丸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有第二个子嗣了?”他道。

  花弥(震惊脸):欸?!哎哎哎啊?!什么东西?

  刀刀斋同样一脸懵逼,目瞪口呆的看向杀生丸,差点没拿稳爆碎牙,发出惊叫:“什、什么!?大将和王又有子嗣了!?”

  片刻。

  “你在说什么?!”刀刀斋和花弥同时震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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