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一鸽不鸽
毒华爪袭来的一瞬, 花弥动作迅速的往后躲去,一脸惊恐的看向眼神赤红的杀生丸。
“喂喂喂,杀生丸你还好吧?”等等,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弥不理解并大为震惊。
难道杀生丸恢复记忆,发现她干的事,准备把她弄死?
我只是想睡你?但你却想杀我?照入现实?
因为太离谱, 花弥反而不知道怎么吐槽, 迅速低头躲过青鞭,有点心虚,但不多。
明明是杀生丸自己说,她是他妻子!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要执行一个妻子该有的福利, 咳咳。
理不直气也壮,花弥迅速往后退, 冲着“大开杀戒”的杀生丸喊道:“喂, 杀生丸就算你恢复——”
“快逃!”杀生丸死死摁住自己的手, 咬牙, 低吼一声。
记忆二字卡在喉咙中,花弥疑惑眨眨眼,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杀生丸好像不是恢复记忆准备把她弄死。
“啪嗒——”一声清脆的鞭声, 花弥惊恐看见身后的地面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尘土飞扬,主打一个杀气四溢。
“嘶!!!”这家伙来真的!
杀生丸忽然停住。
保险起见, 花弥躲在远处, 犹犹豫豫,要不要给他来一下。
忽然, 花弥的视线顿在他的嘴角,从杀生丸嘴角流出血,獠牙忽隐忽现,眼中的赤红还未彻底退完,但眼眸逐渐恢复成原本的赤金色。
他晃了晃,身形不稳,花弥纹丝不动。
杀生丸晃晃不打紧,最多倒地晕过去,万一是以进为退怎么办?她一过去这家伙就开始出手,那她岂不是倒大霉?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花弥主打一个——保险起见。
“花弥……”杀生丸的声音很是沙哑,犹如含着沙粒,在喉咙里滚了一遭,带着微微的颤音,连手掌都带着颤。
“在!”花弥回答的相当干脆,但坚决不往前一步。
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之下,杀生丸深吸口气,他感觉自己身体内一直往上涌起一股杀意,想要战斗,仿佛那霸道之路就在他眼前展开,只要他冲出去,把体内的杀意宣泄出,那心底涌起的诡异感才会彻底消失。
“你还好吧?杀生丸?”
疑惑不定的看向对方,杀生丸一动不动,黑暗中,只有纷飞的绒尾,不是往日的柔软,而是带着一种冰冷感。
花弥有点犹豫,不知道是否要上前。
她和杀生丸倒是没有真的交手过,但是杀生丸现在妖力出现问题,又没有爆碎牙,花弥相当膨胀的感觉,自己要战胜他也不是不行。
视线往他身上瞥去,在黑暗中略显单薄的身影,微薄清瘦的肩头在刹那间似带着微微的颤抖,以及莫名的战栗,像是在克制什么。
要不是场景不太对,花弥高低得感叹一句:病弱的俊美公子果然才是最好看的。
目光往下,清晰的瞧见杀生丸紧握成拳的手,隐隐透着点红色,花弥一愣,猛然意识到对于妖怪来说,指甲是用来战斗的武器。
果然,细看,能够清楚发觉杀生丸握紧的拳头中是丝丝渗出的血迹,心情刹那间变得沉重,震撼充盈心头。
杀生丸他……在自残忍耐?
微微抿了抿唇,花弥深吸口气,好歹杀生丸也护她这么多回,之前她灵魂离体还是杀生丸让他入体才保住性命。
这么一想,花弥认真道:“不行,我陪你打一场吧?”
也许杀生丸是虚火太盛?都是照镜子,为什么自己只想睡他,而杀生丸却是想打架?
掉在地上的镜子带着细微的颤抖,为不可查。
气氛紧张,带着剑拔弩张的杀意,无论是杀生丸还是花鸣都没有察觉镜子的异样,更没有发觉镜子中出现杀生丸的脸,那张脸还只是模糊的雏形。
杀生丸摁住脑袋,狠狠蹙眉,呼吸声急促不平。
见他痛苦,花弥忍不住往前游走了一步,但还是警惕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半是提心,半是疑惑的注视杀生丸。
他的状态显然比她被蛊惑时更加不对劲,她刚才虽然精虫上头,但本质上,她的意识是清楚的,她也可以控制自己的念头,就是单纯的从心,咳咳,想要睡杀生丸。
所以,她并没有阻止自己的行为。
但杀生丸的状态,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
彼此都未动作。
起风了。
枯败的树枝随着风声左右摇摆,枝桠晃动,灰刀坊化作的灰烬也随着风往前飘散,彻底露出了那面镜子。
“杀生丸,不行咱俩就打一架吧。”花弥认真提议,试探性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在挣扎控制自己体内杀意,随着花弥靠近,杀生丸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下过雨后的青草味,又有点不太像,淡香入鼻,令他差点再次被迷惑的意识又清醒起来。
“镜、子、”杀生丸咬牙切齿,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死死绷紧着,每一根骨头都在忍受杀意的涌现,想要战斗的欲望在脑海中不停翻涌。
镜子?
花弥侧头,看到了混杂在灰刀坊骨灰里的镜子。
是那面镜子!花弥恍然大悟。
“我现在去拿镜子,你忍住别攻击我哦。”花弥试图用温柔的声音降低杀生丸的杀意,就跟安抚升起的狗子没什么区别。
杀生丸微微点头,闭上眼,眼中一片猩红之色,连妖力都开始不受他控制的往上翻涌。
成功拿到镜子,花弥举起,本该照出自己脸的镜子上是杀生丸的虚影,很模糊的虚影,像是隔了一层雾,大概只勾勒出杀生丸的轮廓。
各种意义上都不是愚蠢的家伙,花弥立刻清晰意识到,这镜子大概是能勾起妖怪心底的欲念,也可以说是放大妖怪心底的欲念。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中招后的情况要比杀生丸好得多。
等下——
所以她的欲念是睡杀生丸,她能理解,为什么杀生丸的欲念是杀杀杀???
她不好睡吗!?
杀生丸果然是不行吧!
心底吐槽一百遍,面上无比正经:“……要怎么破除这个镜子的邪术?”
花弥捡起镜子,这回倒是完全没什么感觉,不过脑袋上的犄角有一点点发烫。
她抬手摸了下,不是她的错觉,犄角真的在发烫。
是因为这个镜子是邪祟之物,而她的犄角是水声青苍的力量构筑,所以会对这东西产生抵抗?
花弥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不过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大概率是对的。
她飞快看了眼杀生丸。
不得不说,杀生丸不愧是大妖,明明已经忍耐到额头爆出青筋,手骨也暴起明显青筋,已然是一副忍耐到极致的模样,但他看起来微妙的有一种从容感。
“杀生丸你坚持住,我这就来拯救你。”花弥说了一句,用力把镜子往地上,还特地选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往下一砸。
“砰——”随着铜镜撞到石头上,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并没有想象中的镜子破裂,花弥低头一开,镜子完好无损,不仅完好无损,连镜中里面杀生丸的虚影上的雾气都散了不少,逐渐变得清晰。
“……嘶!”花弥倒吸一口冷气,莫名的就想到,原著内神无的镜子。
奇怪,砸不碎。
花弥烦躁的用蛇尾敲击地面。
又紧张的抬头看一眼杀生丸,他依旧背脊笔直,绒尾缠绕在他腿上,面色沉如水。
她刚刚是怎么摆脱的?
雷?
脑子里灵光一现,花弥抬手召唤出青雷。
眯着眼,注视那面镜子,嘴里说到:“你要是有器灵,我劝你早点出来,不然我就直接超度你上西天了。”
镜子似听懂了她的话,在地上发出嗡嗡嗡的颤鸣。
花弥安静的等待三秒,没有任何器灵出现,既然没有生命,那她也不需要客气。
“轰隆——”
比杀生丸所召唤出的雷鸣要强劲数倍,自她成为山神后,力量之中自带驱邪之力。
一刹那,恍若白昼的闪电在眼前划过,震耳欲聋的轰鸣想起。
镜子内爆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
而杀生丸骤然感觉身体轻松不少,心底的杀意褪去,微微喘息,重新恢复正常。
雷声持续了很久,雷电也持续很久,直至青雷轰鸣声散去,尘土飞扬,地面上只留下失了光泽的镜子。
恢复过来的杀生丸揉了揉额角,目光冷冽。
“杀生丸你还好吧?”花弥没急着把镜子捡起来,而是看向杀生丸。
杀生丸甩了甩脑袋,耳朵随之抖了抖,镜子只影响了他的杀意,并没有影响其他,他冲着花弥点点头:“嗯。”
恢复正常,杀生丸注视那面破破烂烂的镜子,杀意骤起,勾起嘴角,在花弥瑟瑟发抖的目光下,他的笑容逐渐变得明媚灿烂自带腾腾杀气。
确认过眼神,杀生丸动杀心了。
“镜子——”冷漠扫向地面的镜子,没有丝毫破损,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杀生丸冷笑一声,对着花弥说到:“继续,用雷。”
“好嘞~”花弥欢快应下,主打一个纵容。
抬手就要继续召唤雷鸣。
“嗡嗡嗡——”镜子发出嗡鸣,从里面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向两个大妖,一时间没忍住,憋着嘴,直接哭出声:“哇啊啊啊——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小孩子?”
孩子?
还是个小姑娘?
由于罗刹那个小家伙,现在花弥对小孩这种生物本能产生恐惧。
“什么小孩子,我可是活了千年的游鱼!”小姑娘顶着一张灰扑扑的脸,表情委屈:“明明我只是放大了你们内心的想法,为什么要揍我?哇啊啊啊,你们欺负人。”
“……这种想法不需要放大啦!”花弥无语吐槽。
很丢蛇的脸啊!
谁会想被自己的欲望控制啊。
“可是,是你们自己照镜子的呀。”小镜子满脸不解,“你们不想放大欲望,为什么要照镜子?”
“明明是你照到我们。”花弥抗议,幼稚的和小朋友辩论起来。
蹲下身,戳了戳镜子本身,小姑娘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被戳的左右乱晃。
杀生丸面无表情,伸出青鞭,当场就想让她魂归故里。
眼见这白犬来真的,小镜子立刻求饶,慌忙道:“等、等下!我很有用的!”
“什么作用?”花弥有点好奇,这镜子扛过两次雷击竟然完好无损,怎么看都不是俗物。
“我可是能够勘破世界一切虚妄的真实之镜,除了能够放大人心底的欲望,还可以收邪念!”小家伙双手叉腰,一整个满脸自豪的模样。
“我还能看透人内心的想法。”小镜子美滋滋的飘荡到花弥面前,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她盯着花弥看了会儿说道:“你现在特别想用蛇尾把杀生丸捆——”
“你给我闭嘴!!!”眼看这家伙要说出什么可怕的十八禁台词,花弥一整个动作迅速的握住镜子,咬牙切齿:“在说话,杀了你!”
小镜子闭嘴。
倒是杀生丸一副若有所思的看向花弥。
花弥警惕的回头看他,认真道:“她胡说八道!”
杀生丸冷笑两声,字正腔圆:“花弥,继续。”
“好嘞!”
……
但很可惜,那镜子无法毁灭。
最后,连续试了几次雷击,都没能把镜子妖道毁灭,花弥只能选择带着镜子一起离开。
毕竟这镜子能够放大心底的欲望,要是放任不管,大概率也是个祸害。
参考丛云牙就知道,这种邪祟之物,如果没有人或者妖能够掌控,就会成为祸害世界的存在。
“你认识丛云牙吗?”成功化干戈为玉帛(主要是彼此都无法奈何对方),花弥好奇问向镜子。
镜子中倒影出她的脸,不使用能力的时候,铜镜就是个略显精致,极为普通的镜子,还能缩小尺寸,花弥把它挂在脖子上,小小一个,看起来像是挂坠。
镜子在她的胸口震动了下,花弥甚至可以脑补出,哦,不对,是她的大脑里出现了镜子的脸,肉眼可见的满脸嫌弃,嘴里说着:“那把破剑啊。”
听到丛云牙,杀生丸的耳朵微动,虽没转过头,但以花弥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感兴趣。
“我可比丛云牙厉害多了!”镜子骄傲的说到。
这句话一出,惹得杀生丸都扭头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镜子。
“丛云剑那笨蛋只会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漂亮。”镜子嫌弃道。
这句话让花弥有点好奇,问道:“那你会干什么?”
“我比丛云剑厉害多了!我可以让人类或者妖怪自相残杀!”相当自豪的声音。
花弥:……
肉眼可见的无语。
不愧是邪祟之物,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
关于镜子的作用,实不相瞒,花弥有点嫌弃,不过一想到上个邪祟之物是丛云剑,而丛云剑又是出了名的牛逼。
于是乎,思来想去,花弥决定留下那面镜子,让刀刀斋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
她倒是不需要自相残杀,实在不行,当做装饰品也不是不行,毕竟镜子亮闪闪的,还蛮好看。
唯一让她有点不安的就是,灰刀坊已经化为灰烬,那未来会给杀生丸造剑?反正不可能是刀刀斋,这个蝴蝶效应,似乎不太妙的样子。
也保不准杀生丸提前拿到爆碎牙?
总之,花弥思考片刻最后也没得出有效的答案,就当不知道吧,反正船到桥到自然直。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面镜子的自我意识强烈,跟丛云牙的剑鞘老爷爷有的一拼。
“镜子,你叫什么?”回去的路上,花弥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镜子的名字,好奇问道。
镜子发出嗡嗡颤鸣,而后从铜镜之中飘出小姑娘的身影,拂去表面的灰尘,露出她圆溜溜的脸蛋,扎着两个圆啾啾,眼睛也是大大圆圆的,整体就像是白色的云雾。
小家伙从镜子里冒出来,双手叉腰,“我可是有个很厉害的名字,叫阴阳游鱼镜,你叫我游鱼就好。”
骄傲的扬了扬圆圆的下巴,小家伙没下肢,和丛云牙的剑鞘老爷爷一样,下半身如同雾气缠绕在本体之中,她绕到花弥身边,开始自我吹捧:“我可厉害了!”
“唔,那你能实现愿望吗?”花弥来了兴趣,“或者能够加强持有人的妖力吗?”
这东西似乎和四魂之玉有点像,四魂之玉也可以蛊惑心底的欲念,但是和镜子又有点差别。
感觉镜子好像就是削弱版的四魂之玉。
“……实现愿望?加强妖力?”镜子呆住,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满脸疑惑的看向花弥,“如果我能加强力量,我为什么不加强自己然后把你干了?”
“把我干了?”花弥挑了挑眉弓,笑盈盈的重复了一遍。
莫名感受到杀意,镜子当机立断,选择狗腿模式:“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干了,我们可是好朋友!”
“谁跟你是好朋友。”花弥啧了一声,总觉得这镜子不只是罗刹的性格,还加了点邪见的自恋和厚脸皮。
一般来说,不都是说主人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混了个朋友?花弥不解,微妙看她,严重怀疑这镜子缺少社会的毒打。
瞧见对方嫌弃的眼神,从来都是被追捧的存在,游鱼不服,决定透露点自己的作用,好让这个看不上自己的女妖后悔看低自己!
她轻咳一声,挺了挺小胸脯:“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的口吻,让花弥幻视罗刹。
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在小家伙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花弥努力思考自己想知道什么,沉思片刻,问道:“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妖?”
“我才不是魔镜!”游鱼反驳,然后毫不犹豫的回答:“这还用问嘛,当然是我啦!”
声音美滋滋。
面对这个答案,花弥直勾勾看她许久,缓缓摇头,而后道:“……我想过你不要脸,但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难道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美了妖怪?”游鱼绕着花弥转了两三圈,“等我吃够了……,我可好看了,金灿灿的!”
她把吃够了后面的字模糊掉,含糊不清的一笔带过。
花弥盯着她圆溜溜、如同白雾一般的脸蛋,笑了笑,并不认为这小东西会老老实实。
不过,金灿灿了?想象一下白云变成金灿灿的样子,那不就是……晚霞?
看到小家伙自信满满的样子,花弥扭头看向杀生丸,异常严肃的询问:“杀生丸,你觉得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妖?”
杀生丸:……
从未想过这个话题竟然会落在自己身上,杀生丸凝视她片刻,一如既往的从容口吻:“你。”
很好!
杀生丸还是很上道的嘛,误以为对方是钢铁大直男的花弥暗爽,冲着一旁的镜子游鱼扬了扬下颌,颇有种示威的架势。
游鱼惊呆:“为什么?你又不会闪闪发光!”
她不服,并且开始夸赞起自己绝美的颜值:“我这么好看,曾经有无数公主为了争夺我而家破人亡,就连玉藻前曾经也视我为至宝!”
小家伙越说越得意。
“谁说我不会闪闪发光。”故意欺负小镜子,花弥抬起自己的尾巴,蓝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透着莹莹光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白。
在对比灰扑扑的铜镜,花弥自豪脸:“你看,我比你更闪闪。”
游鱼呆住。
她看了看自己的本体,又看了看对方的尾巴。
片刻,哇的一下哭出声,钻进镜子里不愿意出来。
她的美貌,她的美貌没有了!
“嘿嘿。”成功欺负小镜子,让她刚刚搞事情,又快乐起来的花弥哼了两声,对着杀生丸说道:“这家伙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实不相瞒,杀生丸觉得能跟对方玩起来的花弥,似乎也有点……微妙。
瞥了眼她胸口的镜子,杀生丸莫名想到了丛云牙的剑鞘,比起单蠢的镜子,剑鞘那个老东西就显得格外讨厌。
抵达刀刀斋处,远远就看到罗刹追着邪见的屁股在跑。
一眼就看到了杀生丸大人,邪见周身飘荡起小花花,连罗刹追着自己屁股咬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邪见瞬间换了个方向,冲着杀生丸喊道:“杀生丸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您啊~~”
尾音飘荡在半空。
身后的罗刹咬牙切齿,追的更紧了。
“嗷呜!!”猛地被咬到屁股,邪见捂着臀部,一蹦三尺高,嗷呜大叫一声,冲着后面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可恶,你这家伙不准再咬我!”
罗刹呵呵冷笑两声:“你刚说我什么?!竟敢说我胖!”
邪见沉默,看向它跑动间抖了又抖的肚子,实在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胖的。
“我今天就要跟你决一死战!”士可杀不可辱,罗刹嗷的一声,作势准备扑上去,不过獠牙和利爪都没露出。
看到两个小家伙打闹,花弥感叹道:“邪见和罗刹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听到花弥大人的话,邪见泪流满面,她哪里发现他们俩的感情不错的!!!
“哇哦!这只狗好胖!”在镜子里EMO的游鱼在看到罗刹之后,又冒了出来,发出没有见识的惊叹声:“这是狗吗?应该不是吧?”
她摸着下巴,认真打量一番后,恍然大悟:“是不是猪!”
“没错就是猪!”
罗刹猛地止住脚步,看到半空中飘动的人形云,还没来得及好奇,就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猪,瞬间气的不行,后腿蹬地,一跃而起,冲着那家伙撕咬去。
很显然。
游鱼是没有实体的,于是乎罗刹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以标准的弧线形,脑袋朝下,直接砸在地上,因为太胖,动能不足,所以也没滚一圈。
被砸懵的罗刹傻乎乎抬起头,看向回到花弥身旁的游鱼,又看了看满脸冷淡的杀生丸,瘪瘪嘴,一脸难以置信。
简直就像是头胎回家,突然发现爹妈生了二胎一样的伤心眼神。
花弥:……这个比喻挺炸裂的。
罗刹委屈巴巴:“你们、你们出门一趟又捡回来一个幼崽?”
深觉自己地位受到了挑衅,罗刹迅速冲到花弥面前,泪汪汪的抬起头,问出了那句从未出现的经典台词:“你要我还是要她!”
仿佛只要回答,要她,这小家伙就能毫不犹豫的一秒离家出走。
“……”花弥一秒幻视有人问自己,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不得不说,很炸裂。
更炸裂的是这小家伙哪儿来的勇气这么问?
花弥低头,诡异看他,反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杀生丸?”
罗刹甩了甩尾巴,回答的相当果断:“因为杀生丸肯定会让我滚。”
凉凉瞥他一眼,杀生丸神情冷漠,瞧见他满脸谄媚的姿态,冷冷嗤笑一声。
不得不说,罗刹还是有点了解杀生丸的。
……
关于罗刹深觉自己身为幼崽的地位被撼动,在地上拼命打滚撒泼,试图让花弥说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台词,结果被杀生丸冷冷瞥一眼后,瞬间老实。
从这一点可以得出,这只幼崽相当会看眼色。
总之,花弥打发游鱼和罗刹进行一对一比试后,成功忽悠走两个小孩。
由海王鳞片制作而成的铠甲交给刀刀斋。
刀刀斋看了一遍,突然开口:“其实这两套铠甲还有更好的锻造方式。”
“嗯?”杀生丸来了兴趣,对他而言,铠甲略逊色于武器一筹,但同样是重要的存在。
大妖化作人形时,一般会以自身妖力锻出一套铠甲,无论是犬大将还是杀生丸都是如此。
但白犬总归属于本体没有鳞片的兽类,在扛攻击的能力上,杀生丸是弱于花弥的,因为她本体都是鳞片,妖怪想要破她的防御并不容易。
见杀生丸来了兴趣,刀刀斋面色凝重,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只需要张开嘴。”
听他这么一说,花弥微妙感觉眼前的场景很眼熟。
杀生丸半信半疑的张开嘴。
刀刀斋拿出老虎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杀生丸的嘴里拔出一颗犬牙。
“!!!”眼睁睁看着那颗带血的牙被拔出,花弥捂住脸飞快往后退去。
她记起来了!
原著里,犬夜叉把铁碎牙弄裂之后,刀刀斋也是这么给他进行全痛无麻拔牙手术的!
被拔了一颗牙,杀生丸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赤红,毒华爪直接朝着刀刀斋的脸袭去。
拔牙成功的刀刀斋手忙脚乱的逃窜,嘴里喊着:“你这家伙!你的牙不过十几分钟就能长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惯来冷静优雅的杀生丸实打实的表现出什么叫杀红了眼,什么从容不迫、什么漫不经心的贵公子,根本不理会刀刀斋说的话。
花弥抱着自己的尾巴,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肩膀随之一抖一抖的。
满头是包的刀刀斋重新坐回来,对面是黑着脸的杀生丸。
花弥看了看刀刀斋,又看了看杀生丸。
“……所以杀生丸你现在牙齿漏风?”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虽然很不好,但花弥真的很想看一下嘴巴漏风的杀生丸!
所谓的反差萌?
杀生丸不知道什么是反差萌,但他绝对不可能吧自己把自己漏风的牙给花弥看。
即使是面对花弥,他也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
有点像炸毛的白犬……
“明明只需要十几分钟就可以重新长好。”刀刀斋还在碎碎念,他显然是不理解,非常注意自身形象的杀生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其他妖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花弥的话就更不行!
总之,刀刀斋无视黑着脸的杀生丸,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花弥:“你也来一个吧。”
“……不!我就不用了!这铠甲对我来说够用了。”花弥真诚道。
全痛拔牙什么的,她打死都不要!
眼见刀刀斋似乎不放弃,花弥又补了一句:“我有鳞片,铠甲凑合用就行。”
说着,还举了举自己的尾巴。
她可是蛇!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不是狐狸形态。
刀刀斋想了想,也没有继续坚持,提醒了一句:“好吧,如果你下次想要锻造铠甲的话,可以用褪下的蛇皮。”
她褪下的蛇皮吗?说起来,她是不是也要蜕皮了?
花弥在脑子里翻找关于自己蜕皮的记忆传承,她记得自己之前蜕变时褪过一次皮,但是蛇类好像每年都会蜕皮?还是说,隔几年蜕一次?
第一次当蛇的花弥陷入沉思。
“……”她觉得她爹可能忘记给自己这方面的记忆传承了,反倒是水莽的传承中,提过一两句,类似于:蜕皮的时候很危险,自身脆弱,需要寻找到安全的地方进行蜕皮,最好是在水里,用水流和石头帮助蜕皮,之类的。
在花弥翻找记忆传承的时候,刀刀斋已经开始重新给杀生丸的铠甲进行二次锻造。
从口中喷出温度相当高的火焰,用铁锤敲打铠甲表面,迸发出无数火花。
“砰——砰——”
打铁声络绎不绝。
即使是刀刀斋,在认真工作的时候,微妙靠谱。
大概十几分钟,刀刀斋把铠甲进入冷水中,蒸汽腾升。
冲洗锻造后的铠甲呈现出银白光泽。
“好了。”
刀刀斋把铠甲递给杀生丸,只需要灌输妖力,铠甲就会自然服帖的附着在身上。
而身为出色的锻器师,刀刀斋还根据花弥和杀生丸的属性,给两套铠甲赋予了不同的效果。
花弥的以轻便为主,杀生丸则是以抗性为主。
换上新的铠甲,平常的时候,铠甲处于隐藏状态,妖力爆发时会显露,这一点花弥很满意。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刀刀斋,请问你这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花弥询问,把阴阳游鱼镜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刀刀斋。
并告诉他灰刀坊可能是受到镜子的蛊惑才会叛逃,不幸的是,在他们抵达时,灰刀坊已经被镜子吞噬。
“是这样啊。”刀刀斋难得没有带着一贯的散漫和装傻充愣,知道自己的徒弟灰刀坊因为被镜子反噬而死,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就算没有镜子,灰刀坊最后也会走上这条路。”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额头,这时候,倒是表现出妖怪的冷漠:“毕竟,灰刀坊他心还不定。”
这么说来,原著剧情线,灰刀坊确实也叛逃了。
花弥本想安慰一下刀刀斋,正准备开口,就听他说:“算了算了,反正那家伙的天赋也不是很好。”
说着,他又恢复到往日那般散漫懒散,充满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没有痛失徒弟的悲伤。
某种意义上来说,灰刀坊离开师门……其实还挺正常。
“……”花弥觉得上一秒想要安慰对方的自己像个白痴。
杀生丸更清楚刀刀斋这家伙的淡薄恶劣的性格,嫌弃看他一眼,单刀直入:“这面镜子从何而来。”
“这个镜子啊。”刀刀斋重复了一遍。
花弥也满脸期待看他。
外面传来游鱼和罗刹的吵闹声,还伴随着三眼牛跟邪见此起彼伏的嗷呜声,对于邪见带娃这件事,花弥还是很放心的。
刀刀斋接过镜子,入手厚重,镜子背面是全铜,镂空雕刻着蟠螭,收尾衔接,制作工艺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少见的,刀刀斋露出相当认真的神情,摸着下巴,牛眼一般硕大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丝诧异。
“和丛云牙不一样。”他道。
杀生丸和花弥同时露出疑惑的眼神,杀生丸和花弥都知道丛云牙是代表了“地”的剑,杀意很强,并且会择主,力量不够的妖怪或者人强行霸占丛云牙,反而会被丛云牙控制,迷失心智,直至彻底被榨干。
自丛云牙诞生之日起,只有犬大将一妖将它降服,收于自己的藏库,但犬大将却鲜少会主动使用它。
刀刀斋见他们面露疑惑,难得没有任何胡说八道,“丛云牙是邪祟之剑,它并非是人或者妖怪特意打造而成,它一开始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在战场上杀人太多,又因为一代代主人死去的怨念集结在剑上,从人类到妖怪,丛云牙每一任主人都会早死。”
“……”说到这,花弥想到了犬大将,神情有点微妙,某种意义来说,犬大将似乎也是应验了早死这个命运吧?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怨念累计,丛云牙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且开始弑主。”刀刀斋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妖,但花弥总觉得他的话是对杀生丸说的:“强大的妖怪认为自己可以征服丛云牙,但无一例外,全部遭到反噬,剑本是没有任何邪念的,是杀人的武器,还是救人的工具,只在持剑人的一念之间。”
“邪祟之物则可以诱惑心灵。”刀刀斋开口道。
花弥在脑海中思考了下,刀刀斋的意思大概就是:只有意志坚定,并且心怀善念之人,才可以抵抗邪祟之物,从而不被诱惑。
比起丛云牙、四魂之玉,这镜子的危险性倒是要小很多,但……看起来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
“所以,这面镜子是放大照到之人心灵最深处的欲望来诱惑人心?”她问道,蹙眉,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心志坚定的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大了内心的邪念。
而杀生丸同样也中招,连他们俩都这么轻易中招,可想而知,这面镜子并没有想象中的人畜无害,即使她出现的人性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没错。”刀刀斋应下,把镜子还给花弥,再度恢复成往日满是不靠谱的姿态,挠着胸口,随随便便说道:“嘛反正你是山神,力量天生克制邪祟,由你带着也不是不行,不过保险起见,我可以给镜子再加一层束缚。”
“真的吗!刀刀斋您实在是太伟大了!”立刻想到封印丛云牙的刀鞘,花弥拼命称赞刀刀斋。
“嘛,小意思小意思,张开嘴。”
花弥:……
她突然觉得,这个束缚也不是一定要加的了。
正想着白犬辟邪,杀生丸的牙肯定更好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杀生丸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小气的杀生丸!!!
花弥深吸一口气,张大嘴,不怕,就那么一下,就当打针了。
“不会痛的。”刀刀斋举着老虎钳说道。
“啊啊啊——”
石破惊天的哀嚎瞬间惊动本就不多的鸟群。
正在和游鱼吵架的罗刹猛地抬头。
“是花弥的尖叫唉——”游鱼好奇的探着脑袋,想要去看看。
被老神在在的罗刹拦住:“你现在去会死掉的。”
不明所以的游鱼歪着脑袋:“为什么?”
邪见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唉声叹气,它明明是杀生丸大人的随从,为什么现在沦落到照顾两个小鬼?
“因为杀生丸和花弥正在妖精打架。”
邪见猛地抬头,震惊瞪大眼。
游鱼好奇:“什么是妖精打架?”脑子里则想的是,打架?那真希望那两个家伙能两败俱伤,最好都死了!
罗刹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你不懂,你还是小孩子。”
游鱼:???我都一千多岁了?你说我不懂?
“我哪里不懂!刚刚花弥就想和杀生丸打架!”她不懂妖精打架,她还不懂什么叫打架吗?
“什么什么?”罗刹来了兴趣,“杀生丸会打花弥吗?”
“没有,花弥缠在杀生丸身上,说什么……‘我想睡你我有什么错!’”突然爆出一个不自知的大瓜,看到邪见和罗刹震惊的眼神,游鱼就像是炫耀的小朋友,心情快乐。
邪见不由自主的问道:“然后呢?”
“杀生丸做了什么?”罗刹满眼激动。
“杀生丸?然后?然后杀生丸拒绝了她,满脑子都是霸道之路,真实无趣的男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什么豪放之言,游鱼一脸无趣。
罗刹瞪大眼:“杀生丸这都拒绝?他不行吧!”
邪见惊呼:“什么?!杀生丸大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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