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一鸽不鸽
  杀生丸绝对会教好色之人好好做人的。

  在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法师, 快被杀生丸杀死的时候,花弥好心的拯救了对方。

  毕竟,她现在百分百确定, 眼前这个没有风穴的男人,绝对是原著主角团里,弥勒法师的曾曾祖父,考虑到现在人的平均年龄, 也可能是曾曾曾祖父。

  除了长相, 连好色和花花肠子这点都一模一样。

  收敛了杀意,杀生丸站在花弥身旁,居高临下的看向眼前正在不停塞烧饼的人类法师,满眼嫌弃。

  一连塞了两个烧饼, 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好色法师感动的拍了拍肚子, 自我介绍道:“我叫弥野, 是个正在游历的法师。”

  说着露出标准的八齿笑。

  嗯, 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法师。

  花弥坐在岩石上, 甩着蛇尾,无视他期待的小眼神,剥开对方送的橘子, 掰开一瓣往嘴里送, 未成熟的橘子弥漫着浓烈酸涩, 把整个唇腔的牙都给酸倒,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毒牙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毫不犹豫, 把剩下的橘子递给杀生丸。

  从剥开橘子就已经闻到酸味, 见她脸皱成菊花,杀生丸真心实意的评价了一句, “……笨蛋。”

  这两个妖怪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弥野心底想着。

  他对妖怪并没有过多的恶念,只要不是杀过人的妖怪,他都会放过。

  更何况他并未在两个妖怪身上感受到恶意,自然不会无聊到和对方起冲突,更何况,对方还给了他烧饼。

  这么一想,弥野瞬间断定这两位妖怪一定是好妖,站起身,客客气气的冲着两位妖怪行礼道谢:“多亏两位帮忙,我才能够活下来……”

  杀生丸淡漠扫他一眼,直接无视。

  正经起来的好色法师看起来还算靠谱,花弥晃着蛇尾巴看向他。

  夜晚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偶尔溅射出火花,花弥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空之上,星河浩瀚,星辰如灯。

  弥野法师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

  “这里不是人类会独自来的地方。”花弥补充说道,空旷的野地多数是妖怪的领地,人类就算来,也是成群结队,鲜少会出现独自一人的情况。

  听她这么一说,弥野脸上露出难得认真地表情:“前面的城池发生了灾疫。”

  “你是逃出来的?”灾疫?花弥不太了解人类城池,不过这个时代发生疫病很正常,常年战乱,死去的尸体腐烂,滋生病毒,污染水源。

  弥野认真表情被花弥毫不留情的话抨击到,表情呆滞,瞬间又变得吊儿郎当起来:“我这叫积蓄力量,来日再战,怎么能叫逃呢!”

  行吧,这家伙就是逃出来的。

  花弥拍拍手,把剩下几个橘子还给他,“哦,你可以走了。”

  “欸?”弥野呆了,不由自主的问道:“你不该留我一晚上吗?”

  “唉?为什么要留你?”花弥惊讶。

  这家伙难道没被杀生丸打怕吗?

  这就是人类和妖怪之间的思维区别吗?原本还想着今晚可以放心入睡,弥野哀怨,花弥直接无视,叹气道:“我可能晚上会被野兽杀死,美丽的小姐,难道你——”

  “这位是我的丈夫。”花弥微笑指了指眼中再次升起杀意的杀生丸。

  当机立断,弥野毫不犹豫站起身,重新带回草帽,还不忘拿两个烧饼往怀里揣着,马不停蹄的作势走人:“那么在下就告辞了,救命之恩,无法以身相许,这是我画的符咒,可以……”

  往常忽悠人的话说到一半,想到那两位妖怪的实力,一抬头,对上男妖淡漠的眼神,迅速把符咒换成之前得到的、但对自己无用的宝物:“这是能够压制妖气的水晶,两位或许有用,就送给两位了,那就这样,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两位再见。”

  毫不迟疑的离开,慢一秒都怕又被鞭子抽,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花弥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那个法师还是蛮有趣的。”花弥嬉笑着说道,拿起弥勒法师给的水晶。

  举起对准星空,菱形水晶在夜空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并不在意是否可以掩盖妖气,单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花弥美滋滋的收下:“真漂亮呀~”

  “喜欢?”见她眉眼毫不掩饰的喜爱,杀生丸对于那水晶莫名升起不爽。

  当初就是被珠宝坑到奴良组,只可惜最后也没带走,正遗憾着,花弥一听这话,猛然想起自己身旁这位也是个“高富帅”,眼眸亮起:“你要送我吗?”

  看来是真的喜欢,杀生丸微妙意识到,这是个喜欢宝石的蛇。

  弥野法师一离开,杀生丸连姿态都变得懒散起来。

  坐在平坦的岩石上,长腿交叠,绒尾随意的搭在一侧。

  漆黑静谧的夜晚,熊熊燃烧的篝火,风吹过,火光摇曳,勾勒出他冷峻流畅的侧颜,霜白的眼睫半敛,在他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赤金色的眼眸看向她,恍若霜雪覆盖的冰冷散去,清冷淡漠的眼神中染上温度。

  花弥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够含蓄?得含蓄一点?

  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花弥身体诚实主动的靠坐过去,贴贴——她想贴贴——

  内敛、清冷的杀生丸一旦流露出温柔,就像是冬日的霜雪被春风吹散,叫蛇把持不住的想要触碰。

  蛇尾羞羞答答的凑过去,尾巴尖悄咪咪的勾了勾他的手臂,见他没动作,又放心大胆的缠上他的胳膊。

  “我可以亲你吗?”花弥眼神亮晶晶的。

  双手撑在岩石上,俯身凑过去,瞳眸之中倒映出杀生丸的身影,满含爱意的眼神,有一种在打量自己宝物的既视感。

  杀生丸把视线从人类给的结晶上收回,徐徐落在她面庞,瞧见她的眼神,嘴角勾起,极为浅淡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是不带任何杀意和嘲讽的笑容。

  花弥眨眨眼,有一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为了证明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仰头在他下巴处飞快啄了一下,蛇尾躁动不安的勾着杀生丸的手臂,蠢蠢欲动。

  杀生丸没有收起笑,而是径直俯下身,贴着那漂亮的唇吻了下去。

  篝火忽明忽暗,带着一股冷冽的冷梅香,又混合了淡淡栀子花的尾调,气息交缠环绕在一起,蜕变期结束不久,发情期还没结束,而春天本就是动物和妖怪容易萌动的季节。

  浓烈的气味缠绕彼此,勾得她从鼻腔发出轻声难耐的哼唧。

  蛇尾比她更为主动,尾巴尖悄咪咪的绕过杀生丸的脖颈,在他吮吸轻啄她唇瓣的空隙,顺着他的衣襟滑落。

  杀生丸浑身肌肉一颤,眼眸微闪,喉结沉重的压了下。

  尾巴尖清晰的拂过胸口,像被风吹得垂荡的藤蔓,在他胸口来回摩擦,轻微凸起的鳞片划过紧绷的肌肤,花弥笑的越发妩媚。

  绒尾缠绕住花弥腰,像绞杀猎物一般死死收紧。

  花弥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溺毙感,想要呼吸,扣在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止住了她的动作,趁此工夫,不属于她的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微张的唇中肆意搅动,舌根被吮的发麻。

  力道极大,像是野兽捕猎时用尽全力的攻击。

  她微微睁开眼,迷离中透着水光的眼眸,清楚的倒映出杀生丸幽深、晦暗的眼。

  紧绷着的肌肉,让他看起来不如表现的那般游刃有余,花弥掀了掀眼睑,眼眸往下看去,还没干清楚,下颌就被他抬起,白皙的脖颈绷紧。

  掌心发颤,她轻轻叫了一声:“杀生丸?”

  蛇尾顺着他的胸肌肆无忌惮、得心应尾的往下。

  花弥似感同身受般察觉到绷紧的肌肉,全身肌肉完全紧绷着。

  她清晰的听到杀生丸的呼吸又粗又沉。

  终于被放开,浑噩的大脑冲入清爽的空气,她睁着眼看他,瞧见他伸手把自己的尾巴一点点从纯白的衣襟之中抽出,那张淡漠的脸清冷不在,眼神中满是压抑与暴虐。

  修长如玉的手指握住她的尾巴,一点点抽出、指腹似有若无的摩挲过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随之炸开。

  花弥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他的手指上流连。

  那种感觉……克制不住的伸出舌尖舔舐着唇瓣。

  “嘶——”克制不住的发出蛇类的发情时才会吐露的声音。

  她凑过去,对着杀生丸的手背蹭了蹭,依恋的看向他,急切的情绪缠绕在她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摇晃过后的汽水瓶,只需要一个个小小的奇迹,被压缩的气将会喷涌而出。

  蛇尾勾着他的手,顺着他的手臂缠绕。

  绮靡的气氛挥之不去,馥郁的梅花香沾染上每一片鳞片。

  手里急促晃动着的尾巴尖,微微颤抖着,杀生丸深吸口气,凑到花弥脸颊旁轻啄她的脸。

  无法被单纯的亲吻安抚,花弥伸出手环绕抱住他的后背,尾巴勾上他的绷着的背肌,顺着脊骨往下滑动,宽大的云狐裘被尾巴摁住,她歪着头,雾蒙蒙的眼睛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杀生丸?”

  这都不上,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吧!花弥有点羞恼,很想直接反客为主。

  杀生丸的手在她腰腹处相连的鳞片上摩挲,从温热的肌肤触碰到冰冷的鳞片,被火灼烧的意识明明暗暗,像是风中残烛,拉扯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花弥不明所以的看他,蛇尾往下,腰往上,贴着他的身体,尾巴尖清晰感受,她勾着笑,笑言言看他,眼中一片深邃且揶揄的打趣。

  抬手摁住她的动作,赤金色的兽瞳染着篝火的余光,低沉粗喘的呼吸比往日更明显:“不可以。

  “我身体内有毒。”

  他补充了一句。

  风花雪月霎那间止住,虽然不太好,但对方过于压抑的正经模样,让花弥瞬间联想到不太好的剧情,仿佛杀生丸在说的不是我有毒,而是我有病。

  “……我也有毒。”花弥张开嘴,露出一直藏在上颚处的毒牙,毒牙尖端还渗着毒液。

  杀生丸不说话,只是淡淡凝视她。

  鬼使神差的明白了他的意思,花弥脑海中这种卧槽齐飞,不可思议的问道,“连那儿的液体都带毒吗?”

  杀生丸敛眸,捏着她的脸,绒尾搭在腹部,表情多少带点狼狈:“嗯。”

  竟然连那个都是毒!?

  震惊到双目无神,花弥结结巴巴:“果然,我就说世界不能缺失小雨伞。”

  小雨伞!她要小雨伞!!!

  虽然不太懂她在说什么,杀生丸见她没继续撩拨自己,缓缓吐出口气,余光瞥见花弥脑袋上凸起的角,似乎有一点点变大了?

  鬼神使差的,杀生丸张开唇,把冒了个尖尖的角含住。

  温暖的口腔带着黏稠的口水,舌尖缓慢扫过,花弥瞬间尾软。

  触电般整个身体随之跟着软了下去,眼尾的红晕变得更为明显,她喘着气,杀生丸却像是故意一般吮吸了下。

  “!!!”流氓!绝对是耍流氓!

  不给吃硬要撩!

  狗还是他狗!

  ……

  这回平息的不是杀生丸一个,而是俩。

  沉重而带着压抑感的呼吸声在黑夜响起,目光抛去,也不算是第一次看到杀生丸这副狼狈模样,花弥嘴角偷着笑。

  杀生丸抬头,只看到她无辜又傻傻痴笑的模样。

  蛇尾欢快晃动着尾巴尖,每一片鳞片都在灼灼燃烧的火焰下折射出绚烂,花弥撅着臀,凑过去,压低声音,轻柔又缓慢的声线响起:“还好吗?”

  瞧见她眼眸中的打趣,杀生丸勾了勾嘴角,保持着一种高贵的沉默,伸出手,在她眉心两侧的犄角轻轻拂过。

  “嗷呜——”

  花弥止不住的惨叫一声,脊骨随之一颤,打了个哆嗦。

  犄角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刚刚亲吻时,留下的细密触感。

  心跟着火光一颤一颤,连带着视线都变得模糊而氤氲。

  “还好吗?”他问,连带着口吻与带笑的嗓音,都分毫不差的复刻了花弥刚刚的调调。

  四周寂静无声,花弥彻底悟了,杀生丸果然是个瑕眦必报的家伙。

  视线对视上,彼此深吸口气,又默契错开。

  察觉到彼此动作,齐齐笑开。

  压下躁动而起的欲念,冷风吹过,篝火猛地蹿起又落下。

  夜晚,一切的声音都变得空寂。

  篝火零碎的照在四周的地面,浮动的草叶,偶尔能听到灌木之中传出细碎的声音。

  花弥晃动着尾巴。

  “花弥——”杀生丸又叫了她一声,声线还是略微沙哑,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下,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犄角,警惕看他。

  “别想再摸我的角!”她龇牙警告。

  “手给我。”杀生丸开口性感低沉的男低音,简直是声控福音。

  让花弥瞬间忘记自己被捉弄的事,脑海中克制不住的浮现出各种臆想,难道——杀生丸想要拿她的手——干那种事情吗!?

  要不要含蓄的拒绝一下?花弥左右为难,万一拒绝了,杀生丸就真的放弃了咋整?

  清晰的瞧见她多变的表情,深刻了解这家伙的属性,杀生丸确信,她一定是在想糟糕的事。

  露出些许无奈情绪,杀生丸握住她的手,把手链套在她手腕上,用妖力和绒尾编制而成的手链,中间位置坠着一颗圆形宝石。

  花弥盯着那个手链莫名陷入沉思。

  啊?

  “送我的?”花弥有点古怪,有种受宠若惊的惊悚感。

  杀生丸送她手链了!?

  “嗯”杀生丸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那颗珠子,因为注入了他的妖力,白色的珠子变成了淡紫色,是他妖力的颜色,白皙纤细的手腕坠着淡紫色的珠子,叫他升起愉悦:“别摘,里面有我的妖力。”

  说完他又拿出另一颗白色珠子递给花弥:“注入妖力。”

  “还有?”花弥有点搞不懂今天的杀生丸是什么套路,但还是接过那颗珠子,注入妖力后里面流淌着蓝色的妖气,转瞬间变成瑰丽的蓝宝石。

  和她眼睛一样漂亮的苍蓝之色,是蛇会喜欢的颜色,花弥美滋滋的准备收起来,就见杀生丸满脸淡定的收走。

  收——

  收走?

  “不是送我的吗?”花弥大为震惊,杀生丸这么抠搜吗?

  轻而易举的读懂她的意思,杀生丸诡异的沉默了下:“你若喜欢,去往白犬领地送你妖玉。”

  “……”眼睁睁的看着杀生丸把宝石收起来,花弥痛心疾首,这狗子有点抠搜!

  眼见某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杀生丸不得不跟她解释了下,这是宝仙鬼给她们的定位珠。

  哦——

  原来是宝仙鬼给他的那个新婚礼物啊。花弥才想起来。

  妖怪一般来说,不需要和人类一样每天睡觉,夜晚多数是用来小息。

  花弥是想凑到杀生丸身边躺绒尾里的,但考虑到他们刚刚才差点擦枪走火,默默歇了贴贴的念头,脑袋靠在杀生丸的肩膀上,抬头看向满天繁星。

  忽然勾唇无声轻笑起来。

  命运,还真是神奇的存在。

  绒尾圈住她的后腰,落在她腰腹连接的鳞片上,紧接着,略带薄茧的手指揽过她的后腰,缓慢垂落的银白长发扫过她的脸颊,稍微有点痒。

  安静与安宁。

  夜晚也在这份安宁之中消失。

  ……

  抵达幻都是翌日傍晚。

  到处都是被火燎烧过后的痕迹,黄昏射穿两妖的影子,聒噪的鸟声伴随着黄昏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残垣断壁,破败残旧,空气中弥漫着灰烬与尘埃的气味。

  与在幻都所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像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连天空都是阴沉沉的灰色。

  “该不会是海族吧?”花弥用蛇尾随意的敲了下四周尚存的建筑,眼底闪过困惑:“但是我们苏醒的时候,好像是在花上?”

  环顾一周,如果不是杀生丸说这里是幻都,她大概会觉得这是某个已经废弃的城池。

  所有的鲜明色彩都像是被剥夺,余下的,只有即将也跟着消失殆尽的灰黑。

  风一吹,灰色的尘埃被卷起,像一场大型的送别仪式。

  花弥与杀生丸同时抬起头,精致冷漠的脸颊,风中飘散的长发,他们似乎成了这片荒芜之中唯一的色彩。

  “我们来的时候,幻都已经是废墟。”杀生丸开口。

  少了阵法的压制和掩盖,没有了海族的干扰,杀生丸确定,幻都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被攻破。

  【豹猫和海族想要统领所有的妖怪。】结尺的话忽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杀生丸微微眯起眼,所以梦妖的死亡只是开始?

  在确认这里已经没有存活的妖怪,花弥叹气,从残败之中一下能够看到那些明亮如春的幻境,仅仅是幻境就如此华美,可惜再也没机会看到真正的幻都。

  所有的一切都在夕阳中变成粉末灰烬,在黄昏里,化作残骸。

  花弥看到了被烧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骨架,还有一些被蚂蚁拖动的腐肉。

  蛇尾烦躁的甩来甩去,她觉得自己要是有机会,可以和和尚法师们学习往生咒。

  但现在,她只有拍拍手,双手合十抵扣在眉心处,祈祷他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往生。

  “我们之前被困的地方是哪里?”花弥询问道。

  两妖的影子被拉长,杀生丸看向满地残骸之中突兀的一块空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弥皱起眉头。

  蛇尾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不远处的树上,乌鸦从一个树梢跳跃到另一个树梢,豆大的黑色眼睛盯着下方的妖怪。

  花弥和杀生丸来到空地。

  浓郁的海族气味,而且还有海族的尸首,也有其他妖怪的,可以想象的到,那天晚上他们离开后,后面苏醒的妖怪应当和海妖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

  还没风化的尸体都成了干尸,依稀能够看到无数细密的孔,以及地上也有许多细细的孔洞。

  花弥盯着那些孔洞又回忆起那些恶心吧唧的触手。

  “所以经历了战斗后,那些死去的妖怪又被海族的触手吸收了血肉?”花弥轻易联想到杀生丸和水母的那场战斗,啧了一声,吐槽:“打架还带奶妈,不讲武德。”

  杀生丸站在荒地感受了下风的气息,摇头:“他们已经离开了。”

  “没有梦妖活下来吗?”她问。

  杀生丸垂眸看她,他一直很清楚,花弥有些心软。

  这或许和她父母都曾经是神灵有关系?神灵总是怜爱生命,虽说杀生丸并不觉得弱者有什么好怜爱。

  他伸出手,黄昏的光线刺向他璀璨的赤金色的瞳眸,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多,揉了揉花弥的长发,小心的避开她的犄角:“或许还有活着的。”

  “嗯?”花弥抬头看他。

  “想要统领妖族,不可能把所有的妖怪都杀死。”他低声解答。

  哦,也就是说,海族或许囚禁着梦妖一族?

  花弥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这么看,我们俩好像是准备打倒邪恶反派的武士。”她把勇士改成杀生丸更好理解的武士,试图让他感受到除恶扬善的快乐。

  努力一下,万一杀生丸的慈悲之心就冒出来了呢。

  对于花弥除恶扬善的正道理论,杀生丸不仅没有丝毫感同身受,甚至还淡淡的嗤笑了一声:“……呵。”

  花弥面无表情看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散了散了,这狗子死倔,没得救了。

  黄昏还未散去,闲聊的杀生丸和花弥猛地抬起头。

  “救命啊——”

  “救命!”

  “救命啊,前面的好人!”

  熟悉的声音,杀生丸在看清喊救命的是谁后,神情寡淡的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

  花弥动态视力没杀生丸好,对方跑近了一点,她才看清是谁。

  嗯,在草原分别的好色法师——弥野。

  拎着伏魔杵,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身后跟着一只怨念集结而成的妖怪,狼狈的好色法师快累死了。

  花弥叹气:“这缘分也没谁了。”

  好歹认识,也不能真的不救,看在对方送的宝石份上,花弥召唤出青雷。

  “轰隆——”

  巨响一声,青雷把追好色法师的妖怪击杀。

  同样被吓一跳的弥野嘴里不禁念念有词:“老天啊,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我就是给东村的小翠写了情书,然后又偷偷给城里的小花私定终身,又和南边的野弥小姐互诉心肠……”

  一丝不差的全部听完,花弥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弥勒法师的好色,真的是祖传。

  “你到底和多少女的有一腿啊。”花弥忍不住开口。

  一听这话,弥野法师理直气壮:“什么叫有一腿,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

  还真是渣男的标准台词,双手环胸,花弥鄙视他:“……那你想给的女人还挺多。”

  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嘲讽,弥野满心遗憾,摇摇头,声音充满悲伤:“我只是太有爱心了。”

  “渣男。”花弥毫不犹豫吐槽。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美女!这怎么能叫渣男呢!”弥野力争道,甚至试图拉一旁看起来高冷的男人下水:“是吧兄弟。”

  杀生丸冷冷瞥他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弥野瞬间闭嘴,“没错,我是渣男。”

  花弥:……不愧是杀生丸。

  “轰隆——”

  天空又带起一声轰鸣。

  花弥疑惑往上看:“我没放雷了啊……”

  “滴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滴水。

  紧接着,在她惊恐的眼神中,豆大的雨倾泻而下。

  弥野满脸震惊:“花弥小姐,原来您是雨神吗?”

  “……”

  杀生丸深觉这两个家伙多少带点白痴属性,绒尾圈起花鸣的腰,一跃而起,迅速离开。

  被扔下的弥野举起手,歇斯底里,仿佛被抛弃一般呐喊道:“别忘了带上我啊——”

  花弥:不想说自己认识他。

  ……

  一间荒废的屋子,曾经可能是庙宇,现在只剩下废墟。

  瘦薄的肩膀靠在杀生丸的绒尾上,随着她懒散的动作,露出清晰的锁骨,光滑白皙的手臂伸出,无聊的用手撩拨着杀生丸系在腰上的腰带。

  在杀生丸充满警告的眼神下,弥野眼观鼻鼻观心,当做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泥土被水泡开,混成泥泞的一片。

  偶尔能够从嘈杂的雨声中听到虫子撞击木板的声音。

  百无聊赖的等雨停,花弥甩着尾巴尖,看向坐在很远的法师,好奇道:“弥野法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在走神,弥野法师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了一瞬,听清她的问话后,正思考怎么回答,对方的声音又传来。

  “你可别说是什么偶然路过,或者想看看幻都是什么样的,编瞎话也得靠谱点。”花弥直接堵死对方的后路。

  弥野看向她。

  花弥懒懒散散与之对视。

  瞳孔透着蛇类的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

  即使看着好说话,对方也是妖怪,弥野不受控制的紧张了下,握紧伏魔杵,在思考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打得过……

  还需要思考吗!绝对是打不过啊!

  滑跪的特别顺畅自然,弥野满脸认真:“我是来找线索的。”

  “什么线索?”花弥来了好奇心,毕竟这大下雨天的,无聊又阴湿,花弥卷吧卷吧自己的尾巴,塞到绒尾里面。

  提到正事,弥野法师看起来认真靠谱了不少:“最近人类村子被不少妖怪袭击,连不少负责守护村子的巫女都被杀死。”

  “……额。”虽然不太好,但花弥默默吐槽:“村子被袭击不是很正常,除了妖怪,还有流亡的武士,感觉没有一天安稳的。”

  只要不是依靠大国的小村子或者小国家,别说村子了,就是城主所在的城池都时常被妖怪和流浪武士光顾。

  弥野沉默,对方说的很对,以至于他没办法反驳,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如果只是村子也还好,但是近来很多村民都生了怪病,连天皇所管理的城池也是如此。”

  原来是牵扯到了天皇啊。

  虽然战国很乱,但还是有天皇的,在出云国,而出云国就位于东山道,是只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小妖避而远之,就算是大妖一般也不会过去,那里到处都是法师、和尚、巫女、阴阳师。

  “怪病?和幻都有什么关系吗?”花弥问。

  “死去的人都是在睡梦中死去,而且带有梦妖的妖气。”

  “轰隆——”

  弥野法师的话说完,窗外正好响起一片惊雷。

  花弥甩尾巴的动作微妙顿住,与杀生丸对视。

  “海族?”花弥问道,视线落在杀生丸的脸上,漂亮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精致俊美的面庞微微点了点。

  比起梦妖,更像是海族的手笔。

  “目的是为了挑起人类和妖怪之间的战争吗?”花弥骤然亢奋,这么一想,海族简直是谋算天才欸。

  趴在杀生丸的腿上,捏着下巴,陷入自言自语的嘀咕:“毕竟不同种族的妖怪之间存在不可调节的内部矛盾,比如:羚羊一族怎么可能会和猛禽一族和平共处?

  大家都是食物链的一环。

  那么就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整合内部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有危及生命和种族存亡的外部矛盾转移内部矛盾,这样妖怪们就会齐心协力,对抗外部敌人。”

  花弥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杀生丸听,感叹道:“真是聪明啊。”

  “没想到海族的计谋竟然是这个样子。”花弥止不住点头。

  听花弥这么说,连弥野法师的神情都严峻起来:“原来这竟然是妖怪的计谋吗?连我们都没察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看到这一人一妖莫名其妙的反思和思考,杀生丸微妙的顿了下。

  虽然不知道花弥是怎么得出这种有理有据,还十分有可行性的答案,但以杀生丸对妖怪的了解,妖怪大概率是没有想那么多。

  杀生丸盘腿坐着,尖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染着桃色的眼睑低垂,他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的花弥,见她满脸认真的分析海族接下去的动向,“……饲养幼崽。”

  花弥正说道:“果然还得是学习才能发扬种族的伟大进步”再到,“虽然不知道我们俩会生出什么古怪的混血幼崽,但是要从小抓好教育方针。”

  正慷慨激昂的进行未来幼崽的规划学习之路,就听到杀生丸略带无语的四个字【饲养幼崽】。

  花弥抬头看他一眼,淡定伸手,拍了拍杀生丸的肩膀,非常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夫妻双方会对幼崽的教育产生矛盾,但是没关系,毕竟我比较通情达理,你要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杀生丸摁了摁眉心,他算是明白了,和花弥对话,不能简短概述,不然这家伙能发散性出各种奇怪的话。

  用指腹点了下她的触角,跟被掐住嗓子似的,花弥瞬间闭嘴。

  不等花弥暴怒,绒尾先一步压在她身后,没让她暴起,只听到杀生丸语气平静的说道:“海族在给幼崽寻找合适的食物,才去袭击人类。”

  扫了眼那个无用的法师,见他老实的没看过来,收回目光,伸手指,缠绕在她细软的长发中,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

  温床?

  上一秒还在感叹海妖智商真不错,下一秒只觉得毛骨悚然,花弥瞪大眼,连带着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什、什么?!”

  “幼崽食物?”

  花弥和弥野法师同时开口。

  纯血大妖杀生丸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花弥也一脸震惊,神情寡淡的点了点头。

  鬼使神差,花弥想到青森之下那有些奇怪的草原,那种诡异的异样终于有了答案,她拧着眉,“所以,在草原的时候,感觉特别空寂,也是因为海族?”

  “如果是寻找温床,被捕杀的自然不只是人类。”杀生丸回答。

  他也是在听到弥野的话后才反应过来,只不过在妖怪的世界里,杀与被杀太过稀疏平常,多数妖怪都不会放在心上。

  “嘶——”花弥倒吸一口冷气,“海族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触手。”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海族和豹猫不一样,他们无法长时间停滞在陆地上,所以大费周章的捕捉人类和妖怪,肯定不是简单的孕育幼崽:“或许……”

  想到另一个可能。

  弥野法师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海族杀人类和妖怪是为了给幼崽当食物?”

  杀生丸冷冷瞥他一眼,不想理会。

  而同样想不通的花弥跟着抬头,“对哦,杀生丸你是怎么发现的?”

  满怀期待的眼神。

  雨水敲打着树枝,哗啦啦的雨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杀生丸垂眸,实现扫过花弥,缓缓开口:“那些触手,是一种可以把妖怪精血和人类血肉转换成养分的妖怪,一般是海族王族拿来饲养子嗣的。”

  “……”所以他们之前是被海族当做养分了?

  “他们吸收那么多养分是准备做什么?”花弥点了点脸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等下!他们不会是打算改变海妖的属性,让他们能够在陆地上长久生存吧?”

  不然海族死心眼的帮豹猫干嘛?

  他们又不能在陆地上长久生活,费心费力给豹猫做嫁衣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或许。”杀生丸回答道。

  毕竟他没兴趣知道海族打算做什么。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主线任务?

  花弥表情甚是一言难尽,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弥野,又看了看杀生丸,情不自禁的吐槽:“完蛋了,这不就是主角阵营吗?拥有牛X血统的白犬、未来穿越到战国的女孩、好色的法师、还缺一个可爱的吉祥物,以及和法师搭CP的女配,这不就齐活了犬夜叉标配主角阵营?”

  果然,她就知道,自家老妈都是大女主了,她一定混的不差,绝对能够在战国干出一番事业!

  所以,她们现在的主线任务就是把海族碾碎海族的阴谋吗?

  越想越觉得这不就妥妥的犬夜叉翻版剧情,花弥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犬夜叉主要剧情,除了事业线,还有最重要的感情线。

  而目前来看,在场最适合当男主的也只有——杀生丸!

  没错,就是他了。

  花弥迟疑抬头,眯着眼,凝视杀生丸,谨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白月光?或者爱而不得的女人。”

  “……”杀生丸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是如何做到跨度那么大,用稍显无语的眼神默默看她。

  因为问题太蠢,所以不想回答。

  嗯,确认过眼神,杀生丸对她应该是真爱了,应当不可能半路跑出来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女妖也不行。

  确认了“男主角”的感情戏,花弥又看向坐在一旁一脸严肃的弥野法师,问道:“弥野法师,你跟海族有没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血海深仇?”

  “哈?”比起已经习惯花弥神来之笔的杀生丸,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有这么一问,弥野法师一脸疑惑:“什么血海深仇?”

  “就是海族有没有做了什么让你很生气的事情。”比如原著犬夜叉里,弥勒法师就是因为危及生命的风穴才不得不一直追寻奈落下落,想要杀死对方。

  放在小说里,这叫行为合理化的必要条件。

  弥野法师不明所以,但看她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努力跟着回忆了下:“……我正准备和幡因国的公主谈一场荡气回肠的恋爱,结果公主突然就得了重病,没两天就死了……”

  “嗯!公主死去的样子和那些村民一模一样,应该也是海族干的!”

  话音刚落,花弥欣喜击掌:“这就对了嘛!这就是弥野法师决定和我们组队,干翻海族的理由!”

  这主角团小队不就出来了?

  “哈?什么组队?”弥野茫然脸:“我接下去打算去见见小翠。”

  杀生丸面无表情:“我杀生丸杀海族需要人类帮忙?”

  正欣喜自己成功搭建“主角团”,就听到杀生丸毫不掩饰的不屑,以及弥野法师茫然的话语。

  花弥默默看向杀生丸。

  确认过眼神,杀生丸是绝对不会和人类组队。

  “……”刚开始就折戟沉沙了吗?不愧是你啊,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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