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一鸽不鸽
狗子生气怎么办?
急, 在线急!
眼看杀生丸美男出浴后,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纯纯的走直线路程, 主打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气”。
吓得花弥立刻开启自我“反思”模式。
这事确实多多少少,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她摸了吗?
是的, 她摸了。
但是作为白犬, 难道不喜欢被摸吗?
不,绝对不可能,她坚信,就算是白犬也是犬, 只要是犬就一定喜欢被摸摸!
所以她有错吗?
不,她绝对没错!
她也没摸那种不能摸的地方, 就是稍微的、大胆的摸了摸胸肌、腹肌、鲨鱼肌、肱二头肌……
咳咳, 好吧, 她承认, 摸的地方是有点多。
花弥心底理直气壮,神情唯唯诺诺,真诚的开始学习舔狗技巧, 试图安抚某个气炸的白犬:【杀生丸,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
【生气了吗?】
生气是肯定生气了, 但只要杀生丸不说,花弥觉得自己就能装傻充愣的忽悠过去。
“嗯。”杀生丸淡淡应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戛然而止, 紧接着惊悚发问【你生气了?!】
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杀生丸勾了勾嘴角,又很快拉直,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嗯。”
“……”急,白犬傲娇生气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花弥起手一个先道歉,语气特别诚恳:【我错了!】
一般来说,杀生丸应当不会继续“无理取闹”了吧?
“错哪儿了?”杀生丸顺势问道,语气平静,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妖设OOC。
【……】这跟她想象的节奏不太一样,要不是看不到杀生丸那张脸,她高低要——要——
好吧,她好像无法对杀生丸采取有效措施。
【我不该乱摸你。】花弥谨慎开口,开始自我反思,就跟小孩做错事后,开始认错一个调调:【我不该摸你的胸肌、腹肌、鲨鱼肌、肱二头肌……】
【但是你放心,不敢碰的地方我一点都没碰,不该看的地方我也一点都没看,都是绒尾干的,我什么都没干,所以你的节操还是在的。】
似乎是听到在叫自己,原本垂落在杀生丸身后的绒尾灵活冒泡,从杀生丸脑袋后钻出一个尾巴尖尖,左右轻轻晃悠,主打一个可可爱爱。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捏了把发癫的尾巴。
还带着同感debuff的花弥瞬间感受到一股从尾骨腾升而起的痛。
原来杀生丸这么愤怒吗?成功误会的花弥呆了,迅速道歉:【乱摸你肯定是我的错,但其实——】
卡壳了一下,她逐渐弱气的开口:【我其实是在给你搓澡!】
天选台词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脑海中,这不就是搓澡!?
花弥莫名支棱,越说越理直气壮【毕竟作为人类的时候,洗澡还是会搓澡的,杀生丸你知道什么是搓澡吗?】
“……”杀生丸都快被这家伙给气乐了,正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杀生丸不说话,花弥误以为这件事即将结束,心底狠狠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听见杀生丸不紧不慢的询问:“喜欢我的身体?”
【……】妖怪果然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花弥突然就没声音了,作为妖怪,相比较于人类的多心眼,更多的还是依靠武力解决问题,所以会导致,多数妖怪都比人类要来的“单纯”。
“不喜欢吗?”杀生丸语气明显升起淡淡的不爽。
被萌的一脸血,花弥真的不知道,原来杀生丸还有这么萌的一面,语气幽幽【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喜欢你的兽形还是人形。】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杀生丸。
一般情况下,杀生丸不是个喜欢聊天的妖怪,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身为白犬一族族长的子嗣,生来强大的杀生丸和一般的幼犬不太一样,他很清楚自己的强大,这也导致,即使是幼崽时期,他所获得的力量,足以让他和半成年的犬族进行比试。
强大而孤僻,杀生丸似乎生下来就是一个强者,如同十二道妖纹的出现。
比起和幼稚的小鬼们混在一起“玩耍”,杀生丸更喜欢独自进行锻炼,那些岁月并不会叫他觉得孤单寂寞,但他现在回忆起,似乎总觉得那些日子里少了点什么。
就像是下了一场很久的雨,天空骤然放晴之后,依旧会带着一股充斥着霉味的潮气,皮毛会变得湿哒哒,除了父母,没有其他白犬会帮他舔舐。
孤独。
他一直觉得,真正的强者是孤独而强大,强者不需要同伴。
一直没听到杀生丸的声音,花弥有些紧张,挽尊道:【嘛,我是在胡言乱语啦,杀生丸才不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属于花鸣的声音出现在大脑内,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单纯从她的声音,杀生丸都能够勾勒出她的表情,眼神灵动,带着点谄媚。
记忆中,雨后初期的潮湿霉味到底是什么味道,杀生丸已经忘记,但此刻,被阳光洒满身体,带来的温暖舒适,以及暖烘烘的气味却叫他感觉会永远记得。
同样,不会忘却的还有属于花弥的声音。
杀生丸的嘴角轻轻扯了下,和花弥说着没有边际的话,他并不觉得聒噪与厌烦。
“所以,你喜欢我的兽形还是人形?”他从善如流的问道,绒尾轻轻晃动,绒毛扫过低矮的草叶,那双惯来璀璨的金色眼眸此刻透着温和。
他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家伙,但他突然想听听她的答案。
【嘶!】
反应过来的花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该死的!她为什么要问这种死亡问题啊!
已经把杀生丸惹怒,目前正在顺毛的花弥思考许久,幽幽回答【兽形吧。】毕竟兽形毛茸茸的可爱,她已经没了毛茸茸,所以只能在杀生丸的身上找点安慰。
听她这个说,绒尾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杀生丸轻轻应了声:“嗯。”
单单一个字,但花弥轻易就听出了他的好心情。
【那杀生丸你现在是不生气了吗?】得寸进尺,见杆就爬,花弥立刻追问道。
原本就没怎么生气,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尴尬,毕竟虽然杀生丸知道自己和花弥是夫妻,但他们才刚刚蜕变,大概率没有做过过分亲昵的事,所以……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嗯。”吝啬的连多一个字都不愿说,杀生丸应了声。
顺毛成功,花弥对于杀生丸冷淡的回答一点不生气,心底欢呼,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归于原位,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跟着杀生丸的视线往左一看,疑惑道:【这里是哪里?】
杀生丸已经走出森林,到处都是草,有杀生丸的腰高,草叶呈现锋利的细长条,随风摇摆。
一眼看过去全是绿油油的草,无边无际。
“最后一味草药需要采摘。”
平静的跨入草丛之中,阳光毫无阻碍的落下,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淡金色尘埃,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在草原里吗?】花弥只知道解除咒需要阵法,阵法需要草药和妖力配合,具体需要什么东西,她不清楚。
杀生丸回答:“在草原中心。”
在草原上行走,很容易把草叶和草籽粘在绒尾上,而那些草籽上又有尖刺,为的就是能够沾黏在动物的皮毛,好帮忙播种,所以片刻的功夫,绒尾上就沾了不少,这还是它已经努力把自己搭在肩膀上的成果。
自我意识逐渐向蛇尾进发,杀生丸缓缓扫了眼,发现自家的尾巴正以相当扭曲的姿势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直接把他半张脸盖住。
“……”杀生丸沉默。
自从蜕变结束后,他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尾巴不正常。
伸出手,对准绒尾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捏。
虽然绒尾没嘴巴,但花弥清晰的感受到属于绒尾的炸毛,甚至能够感同身受的体验一把被捏住尾巴的痛。
【……】她对蛇尾从来没有下此狠手,不得不说,论狠还得是杀生丸。
如果捏尾巴的不是杀生丸本妖,花弥高低得让对方好好体验一回什么叫来自尾巴的毒打,但如果是杀生丸本妖,她默默的选择闭嘴。
绒尾蔫哒哒的,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
让花弥莫名幻视垂头丧气的修狗,不得不说,尾巴比杀生丸更像是白犬。
花弥眼尖的看到绒尾之中多出的点点,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杀生丸,你看绒尾里面是不是有东西黏住了?】
正在试图把绒尾扒开的杀生丸顿了下,低眸,伸手抚动绒毛,在里面看到一个褐色的草籽,牢牢地黏在毛上。
【所以,绒尾其实是想让你把那些草籽弄掉吧?】化身福尔摩斯小达人的花弥猜测。
绒尾刷的下立刻松开杀生丸,在他面前点了点尾巴尖,无比人性化,顺带露出自己另一侧被沾的绒毛。
杀生丸:……
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很蠢。
脑补一下杀生丸低着头,认认真真给绒尾清理草籽的画面……
不行,她脑补不出,她甚至感觉杀生丸会选择直接剁了自己的尾巴。
为了拯救可爱的毛茸茸,花弥主动道:【那个,要不要让我来?】
语气带点小兴奋,可以正大光明的摸毛茸茸,简直是毛绒控的福音。
杀生丸看向狼狈的绒尾,眼神阴沉,主动放弃身体的控制权,让花弥掌控身体,最后不忘提醒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
一眨眼的功夫,花弥就感觉自己自由了。
捏住乱晃的绒尾抱在怀里。
啊!
尾巴!
是毛茸茸的尾巴!
沉迷毛茸茸,情不自禁的埋在绒尾里狠狠的吸了口。
就是这个毛茸茸的感觉!
放弃身体控制权,感同身受的察觉自己的脸埋在绒尾肿,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花弥沉醉的样子,杀生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冷静,她只是太喜欢自己——的尾巴。
一定要冷静。
……
完全不知道杀生丸的复杂心情,花弥沉迷吸毛,不是她嫌弃自己本体的尾巴,主要是硬邦邦的鳞片,和软绵绵的绒尾确实没有可比性。
狠狠地亲了一口,感受到本体超乎寻常的热情,从未体验过这番的绒尾呆了,随即更热情的凑过去,蓬松柔软使劲张开,带着被太阳晒过后的香香气味,还夹杂着属于杀生丸的梅花香。
直接盖住杀生丸的脸,生动形象的体现了什么叫:热情。
被绒尾糊了一脸,差点窒息,花弥忍不住感叹:“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你身上感受到热情欸。”
这才是白犬热情的的本质吧!
放弃身体控制权,但所有的感官依旧处于共享状态,感受到自己被糊脸,杀生丸硬生生克制住想要杀出去剁了尾巴的念头。
享受着来自绒尾的贴贴,花弥周身洋溢着快乐的小花花,发出满足的哼唧,像冰雪融化在春天里,她选择融化在绒尾中。
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那么……羸弱的声音。
杀生丸虎躯一震,瞳孔地震,情不自禁的手握成拳。
忍不住皱着眉,杀生丸梆硬开口:【……别发出这样的声音。】
花弥:?
“我刚刚有发出什么声音吗?”男女思维差异比人和狗还大,花弥茫然抬头。
杀生丸生动形象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呵呵】
带着杀意的冷笑。
行吧,毕竟是杀生丸,偶像包袱巨沉,花弥一脸可惜的放开绒尾,恢复正经。
自觉现在杀生丸才是战斗主力,自己的身体还得靠他,自觉“溺爱”对方,花弥迅速摆出和对方毫无二致的扑克脸。
“这样可以吗?”花弥问道。
杀生丸庆幸,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
“……嗯。”深吸口气,杀生丸切断视觉,主打一个蔽明塞聪。
见杀生丸不说话了,花弥深觉自己的顺毛很成功。
和绒尾贴贴了一会儿,还记得自己出来是干什么,花弥盘腿坐下,把绒尾放在膝盖上,夸赞道:“杀生丸你的尾巴真的好可爱。”
很好,杀生丸没搭理她。
不过花弥也无所谓,开始用手给绒尾梳理。
难得享受到来自本体温柔的安抚,绒尾软塌塌的化作液体,摊在她的腿上,尾巴尖还小幅度的晃动着。
花弥扒开绒毛,翘着兰花指,神情无比认真,且小心翼翼的摘下粘在绒尾上的草籽。
嘴里说着:“乖,有点痛,你忍着点。”
完全把绒尾挡住白犬在哄。
听到那个“乖”,杀生丸再次沉默。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很快就会结束的。
果断切开听觉。
……
草原中的动物一向喜欢清爽的清早或者夕阳落下的下午活动,总之不太可能是艳阳高照的正午。
而今日又不太一样。
草原之中来了不速之客,并且从进入草原开始就一直散发着可怕妖力,驱逐着小妖们。
不少小妖在感受到这股妖力之后就仓皇而逃。
几只豺狼妖以兽态快速穿过草原,灰色的身影在嫩绿的草叶间忽隐忽现。
在草原之上捕猎,比起人类形态,还是兽形更方便,察觉到大妖近在咫尺,几只豺狼猛地停住,压下身,匍匐躲藏于草丛中。
“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吗?”几只灰扑扑的豺狼潜伏在草叶之下,犹犹豫豫,小声开口。
为首的豺狼体型明显大一圈,一开口,是女性的声音:“蠢货!这里是我们的领地,怎么可能逃,当然是要把那家伙赶走!”
被呵斥,豺一也不生气,嘟囔着:“也得打得过啊。”
“对方是白犬,我们是豺狼,他就一个,我们一群,怎么打不过!”豺狼王看到自己手下的小弟如此怯懦,一个没忍住,直接给它脑袋上来了一下。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逼近,三只豺狼立刻收敛起动作,蹑手蹑脚。
……
哼着歌,给绒尾把草籽全部摘干净,用手指给它梳理毛发,不得不说,杀生丸细长尖锐的手指甲很适合当平替的梳子。
杀生丸本体的嗅觉异常敏锐,花弥闻到逐渐逼近的野兽气味,不过看起来对方好像也没攻击的打算,她自然不会无聊到主动攻击对方。
她又不是嗜血狂魔,她不走直线,是个热爱“和平”的可爱蛇。
三只豺狼终于接近“杀生丸”的位置。
豺狼王凶狠抬头,准备给进入他们领地的妖怪一点颜色看看。
漆黑的瞳眸追寻着光的方向,视线牢牢地被草原之中的一抹白给深深地吸引住。
细长浓密的睫毛半敛着,神情寡淡,抚摸绒尾的动作却又温柔小心,他微微抬头,半阖的眼眸睁开,透着孤高冷傲的漠然,偏头朝她们所在看过来。
微微一笑。
霎时间,笼罩在他周身的阳光似乎都变得热烈几分。
仿佛生人勿进的冰冷顿时消散,嘴角只是稍稍扬起细小的弧度,却叫豺狼感觉四周的风声都变得温柔。
一瞬间,对于豺狼王而言,周遭的声音尽数消失,视线之中全是他的身影。
连呼吸都随之轻缓,生怕惊扰到对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心跳声变快,像是用尽全力捕猎时,浑身肌肉都跟着颤抖。
花弥当然看到了三只豺狼妖怪。
体型不大,为首的那只看起来还傻乎乎的,呆萌呆萌的看着她,耳朵滋溜竖起,连尾巴都在左右摇摆,把四周的草拍的簌簌作响。
豺狼和白犬勉强也算同类吧?花弥误以为对方是闻到杀生丸的气味寻来的同类,甚是友好的朝着她们勾了勾嘴角。!!!
豺狼王又看到那笑容,心脏跳的更快了,像是超负荷运作,令她不由自主的错开视线,迅速低下脑袋。
一整个张皇失措,脑海中全部都是白犬那漂亮精致的五官、冷冽却又透着温和的矜贵气质,比她曾经见过的贵族阴阳师还要俊美优雅。
多么强大又美丽的白犬,就连妖力都如此好闻。
豺狼王用爪子捂住耳朵,感受到自己飞快的心跳声,脑子里来来回回闪烁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神色间透露出的温柔,嘴角含笑,连绚烂的阳光都变得黯然失色。
冷冽好闻的气味不停的往她鼻子里钻去,豺狼王平息了一下过于活跃的心跳声,偷摸的抬起头。
那白犬还在看她们!
“老大,那妖怪发现我们了!要不要攻击!”豺一紧张开口。
豺二意气风发:“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冲——”
“冲个鬼!”豺狼王怒吼两个笨蛋手下。
正满心准备攻击对方,两只豺狼被老大一喷,耳朵都跟着萎靡不振的垂落,可怜巴巴的支起身体,前爪腾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看向老大。
他们说错了什么吗?
“人家怎么着你们了吗?就想打人家!”豺狼王怒喷:“一天天的就知道想着打架,力气没地儿使啊!”
“嗷呜呜——”
“嗷呜——”
两只豺狼默默抱在一起,缩着脖子,弱弱矮下身子,不明白为什么老大突然喷他们。
但老大喷他们,肯定就是他们做错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没关系,只要跟着老大就不会错,两只豺狼耷拉耳朵,不敢反驳。
“老、老大,您说、您说要怎么做。”豺一小声开口。
豺二猛点头:“老大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深刻体现狗腿应有的本色。
豺狼王满意了,晃动着尾巴,偷偷摸摸用余光又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的白犬。
“今天阳光真不错,风也好听。”豺狼王美滋滋的说道,她只觉得啊,今天哪儿哪儿都很顺心。
豺一惊了,犹犹豫豫:“但是老大……你出门的时候才骂今天的太阳太毒,会把你的毛晒伤,不想打猎。”
“而且老大你还说,今天的风太吵,草籽还多。”豺二跟着补充。
两只豺狼对视一眼,忽然瞪大眼,异口同声:“老大你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毕竟老大就经常骂他们脑子坏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豺狼王一整个暴怒,直接操起爪子对准两个白痴的脑袋就是邦邦两拳。
什么优雅从容,什么保持形象,全部抛之脑后。
“你们两个彪啊!蠢货,你们的脑子才坏了!”豺狼王直接追着两只狂揍。
面对老大的狂风暴雨,两小只再蠢也知道跑路,抱着脑袋,速度飞快的逃窜。
“噗——”
不远处,一直关注三只豺狼好奇她们想做什么,披着杀生丸皮的花弥,在看到领头的豺狼暴起,狂揍另外两只,嘴里还骂骂咧咧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身后的笑声。
豺狼王动作猛地一僵。
完、完蛋了!
“那白犬竟然敢嘲笑我们!”
“干他!干他!”
豺一豺二龇牙咧嘴。
刚被杀生丸美貌震惊到,豺狼王又被这两个笨蛋白痴手下拉回现实,抬爪,一左一右摁住两只,咬牙切齿:“我给你们两个打成小饼饼信不信!”
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
这回,就算是再傻白甜,两只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老大……
她好像看上了那只白犬。
“老大,你看上了那个小白脸!?”
“老大啊!!你不能抛弃我们啊!”
两只豺狼嚎啕大哭。
很不幸,杀生丸的身体,听觉和嗅觉一样敏锐,所以他们的交流完完整整的落在了花弥的耳朵里。
她茫然的指着自己的脸:她?
那只豺狼看中了她?
哦,不对,她现在是杀生丸皮,看中了杀生丸啊,那多正常,毕竟杀生丸超帅的。
不过——
花弥笑眯眯的问道:“你们在讨论我吗?”
豺狼王只觉得他真好看,精致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嫣红的薄唇像是染了水光,在阳光下透着湿润的光泽,脸颊上的妖纹也很漂亮。
从未见过的完美精致的妖怪,连落在他脸上的阳光,都像是在细细描摹他分明的棱角,微微扬起的下颌,唇角缓缓勾起,眼眸中带着明显温柔的笑意。
心跳从未如此剧烈。
耳畔的风明明温和,却叫她感受到呼啸。
她扭捏的从兽形变成人形,阳光下出现穿着灰色皮毛的健美少女,深棕色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辫让她看上去英姿飒爽,小麦色的健康肌肤,灰色的兽皮短裙,腹部人鱼线清晰分明。
草原上奔跑的豺狼从里到外都透着有别于白犬的野性。
她轻咳一声,阳光落在她充满自信的眉眼,黑色的瞳眸闪闪发光,她站在不远处,高声且热烈的说到:“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压寨夫君吗!”
“……”花弥沉默。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台词?
压寨夫君?
谁?
杀生丸吗?
猛猛打了个冷颤,她确定,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不是,你们妖怪的告白都这么直接的吗!
……
见心上妖沉默,豺狼王再次告白:“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压寨夫君吧!”
告白声振聋发聩。
沉默声震耳欲聋。
只剩下风吹过草原的呼啸,花弥被雷的外焦里嫩。
【杀生丸你冷静、你一定要冷静,这个妖怪看起来好像没恶意。】她在心底疯狂劝着杀生丸。
生怕杀生丸一个暴怒,直接抢过身体控制权,把对方切了。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是杀生丸能干出的事。
“……”
没回应。
花弥又等了会儿,杀生丸依旧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眼底升起狐疑,难道杀生丸气疯了?不,气疯了他不应该直接开杀吗?
身体内部也很平静。
难道是杀生丸切断了五感联系?绒尾轻轻扫过手背,体内的杀生丸依旧毫无反应,花弥恍然大悟,没错了,大概率是杀生丸直接切断了联系。
狠狠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逃过一劫,花弥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这一笑,让豺狼王顿时有种心脏被击中的炫目感。
他!
他笑了!
豺狼王感觉有一股热浪从心脏往上翻涌,直冲面门,让她克制不住的感到脸红。
头顶的阳光热烈而刺眼,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焦躁而不安。
就算是草原上最豪爽的豺狼王,在遇到喜欢的妖怪也忍不住羞涩。
偷偷摸摸再看他一眼。
心跳更快了。
那完美的长相,那俊美的脸庞,那带着温柔的笑,豺狼王偷摸的倒吸一口冷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使劲缓缓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豺狼王后知后觉自己没有自我介绍,补充道:“我叫炽,是这片豺狼的王。”
也不算是第一次面对告白,但绝对是第一次顶着杀生丸的身体被告白,花弥脸上的庆幸戛然而止,看到对方娇羞的模样,很想找棵树上个吊。
“……”都是杀生丸这张脸的错!
妥妥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花弥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对方来告白总比是来打架的好吧?
哦不,花弥忽然觉得,对方如果是来打架,她反而能接受一点。
深吸口气,认真地看向那位告白的女妖。
花弥眨了眨眼。
草原上的妖怪天生更为矫捷,四肢结实有力,充满肌肉线条,带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力与美在她身上完美体现。
比起娇弱的人类公主,花弥更喜欢眼前的豺狼王。
眼中划过一抹欣赏,花弥本想直接毫不留情拒绝的念头散去,视线落在少女怀春般充满期待的面孔,张了张嘴,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委婉一点。
委婉拒绝就好了。
即使对方是妖怪,她也不能随便践踏对方的心意。
“你喜欢我?”花弥开口,嗓音温和,再次确认。
“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炽热烈回应!
多漂亮的女妖,英姿飒爽,朝气蓬勃,只可惜,怎么就是个眼瞎的呢?杀生丸绝对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妖怪。
他砍妖怪不分男女。
“你叫炽?”花弥又问,同样是杀生丸的清冷声线,但从她口中说出,声音中总是透着一股温柔。
直愣愣的盯着那张合的薄唇,耳廓微红,清晰的听到从他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克制不住的激动。
温温柔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比春天的草原更叫人心动。
心脏正无比激烈的跳动着,比她一口气狩猎到养活整个族群的猎物还要开心,炽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点点头:“你叫什么?”
刚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说法太粗鲁,不够文雅,试图回忆那些人类贵女的说话方式,脸稍稍扭曲,夹着声音:“妾身、妾身想知道大人的名字。”
第一次看到老大如此……扭捏的样子,豺一和豺二猛地打了个哆嗦。
完蛋!
老大的脑子真的不好了!
花弥站起身,身形倾长,气质淡漠。
身为豺狼王,炽的身高并不矮,将近一米八,和杀生丸本体站在一起差不多。
绒尾从她腿间滑落,保持着杀生丸一贯的清冷姿态,花弥心慌,如果温柔又不伤害对方少女心的拒绝对方?
微垂的眼眸再次抬起,花弥对着炽笑了下,清了清声音:“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采摘草药,很快就会离开。”
“你要采摘什么草药?”炽问道,她一副了然的表情,拍了拍胸脯:“我知道的,男妖追求女妖也要送猎物和漂亮的花,我也可以送你,你想要什么草药,我给你摘!我很强的!”
一直生活在豺狼族群,对于炽来说,面对喜欢的人就要大声表达出来,然后再慢慢追求。
“我是豺狼族的王,但我很强,我能够猎杀很多动物,我会照顾你的。”炽学着族群里的男妖拼命告白。
这是什么懵懂野性的天赐美少女,要不是身体和场景不对,面对对方热烈而坦率的告白,花弥高低得心软一下,这小豺狼不比那不靠谱的滑头鬼,和一肚子坏水的结尺好得多?
看看她遇到的是什么歪冬瓜,再看看杀生丸遇到的是什么天赐小可爱。
妖与妖的差距真大。
豺一没想到自家老大真的是认真的,挑剔的打量对面的白犬,妖力气息看着是不错,但是长得也太嫩了吧?看起来一点都不威武。
“老大,你真的看中他了?”豺一一脸担心,“这生出来的幼崽会不会太弱了?”
豺二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老大,对方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嘛。”
看起来还不如隔壁草原的猎豹头领。
正紧张告白,结果被两个白痴打断,炽回头,冲着两个家伙阴森冷笑一声,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给我闭嘴!”
两只默默抱在一起,死死点头,满脸惊恐的看向老大的拳头,生怕就这么直接砸在自己脑门上。
“……”竟然还有妖怪嫌弃杀生丸不够强,虽然不太好,但明明是严肃时刻,花弥有点想笑。
炽好不容易教训完两个没颜色的手下,要不是不能在心上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她高低给把那两只吊起来打一顿。
“咳咳,你不用在意他们说的。”炽回头,见心上人神色淡淡,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起来,手心都是汗:“我是豺狼族的王,只要你当我的男人,没有妖怪敢对你不敬。”
看到对方焦急的样子,花弥有点幻视土萌奶狗。
只不过妖怪这种生物,出了名的死心眼,尤其是犬科妖怪,花弥见刚刚没能说服她,立刻转移方针,微阖眼眸,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温润:“抱歉,我有喜欢的妖了,我摘草药就是为了她。”
话音刚落,杀生丸的声音出现在花弥脑海中,疑惑道:【……发生了什么?】
正准备饰演深情男角的花弥表情一顿,冷汗狂冒。
杀生丸醒来的却是有点不是时候。
跟着花弥的视线,杀生丸自然也看到了三只豺狼妖,声音骤然变冷:【挡道的?】
【杀了便是。】
【……】花弥心底疯狂卧槽,见杀生丸没急着拿回自己的身体,用意念回应:【不是……是来告白的。】
杀生丸:【?】
脑海中瞬间没了声音,杀生丸没说话了,但从他的沉默中,花弥清晰的读出了茫然。
确实很茫然,杀生丸在思考一个问题:花弥所说的告白,是有妖怪对他的身体告白?还是妖怪对花弥告白?
【呵呵——】
无论哪种,杀生丸只有一个反应——冷笑。
炽此刻满脑子都是对方说的“有喜欢的妖”,欢欢喜喜的心突然像是裂了一个大口子,往里面不停的灌着风,吹得她凉飕飕的,酸酸的感觉从心口往上冒,在喉咙处卡住,逐渐演变成一种类似酸涩又不忿的苦涩情绪。
花弥见那只豺狼王愣在原地,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只想赶紧走妖。
要是让杀生丸听到对方叫他做压寨夫君,她都不敢想。
画面太美,她真的不敢想。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对于炽伤心的样子不敢再说,要是安慰了,对方多想怎么办?比起伤心,还是保命要紧,杀生丸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白犬。
对于那几只豺狼,既然不是上前挑衅,杀生丸也没有必须杀他们的念头。
大妖尊严不允许被践踏,但他也没无聊到见妖就杀。
【杀生丸你刚刚在睡觉吗?】花弥努力转移话题。
绒尾摊成软绵绵一团,挂在肩膀上,带着阳光晾晒后的温暖清爽。
杀生丸压根没把那几只豺狼放在心上,听她这么问,诡异的沉默了下,作为偶像包袱超重的白犬,杀生丸绝对不会说出:他是不想看她拿着自己身体翘兰花指的样子。
于是,自尊心极强的杀生丸只能接受了花弥的话,淡淡应了声:【嗯】
哦,既然杀生丸刚刚在睡觉,那就肯定没有听到炽的豪言壮语,花弥狠狠松了口气,庆幸炽的族群不会被杀生丸惦记上。
【那我们现在去找草药吧。】只想赶紧找到草药走妖,知道杀生丸对豺狼们没想法,花弥放心的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杀生丸。
另一边
俊美白犬离开后,豺狼王炽才缓缓回过神。
豺一一脸忧心,毕竟首领在族群里可是最受欢迎的,现在被一只白犬拒绝,一定会伤心吧?
“老大你别伤心,那只白犬看着也没比我们好看到哪里去。”豺二安慰道,把自己那张脸凑过去,平心而论,他长得真不丑,而且狩猎能力强,在族群也相当受欢迎。
炽愿意让这两人跟随自己出来,也是看中这两个家伙能力不错,长得也好看。
但现在猛然见到一个天仙,再看看眼前犯蠢的两只,油然而生的嫌弃,抬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炽嫌弃道:“你给我一边儿去,谁说我要放弃了!”
她捏紧拳头,满脸豪情,意气风发:“他去摘草药,我要是帮他摘到,如果还能顺带救下他,他一定会知道我的强大,从而爱上我!”
豺一和豺二同时鼓掌:“哇,不愧是老大。”
“那老大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正畅想着心上人以身相许的剧情,结果被打断,炽满脸暴怒,抬起脚,一边踹一个:“当然是追上去啊!笨蛋!”
“要是这么轻易就放弃,还算是喜欢吗!”炽大声道。
豺一:……
豺二:……
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听力很好的花弥:……求放过。
杀生丸更简单了,他……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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