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一鸽不鸽
中计了!花弥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立刻确定,那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
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她心底闪过,油然而生的愤怒从心底升起, 勃然大怒。
见过偷人的!
没见过偷身体的!
花弥是想追的,但一眨眼的功夫,随着妖怪们一个个苏醒,本该平静的花床快速晃动, 大地发出颤鸣, 半透明的触手被触怒,扎根于泥土下的部分开始冒出,肆意生长。
触手尖端狠狠地插入妖怪体内,还没苏醒的妖怪瞬间化作干尸。
暴动了。
花弥啧了一声, 在追人和杀怪之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心, 举起手, 释放妖力:“雷鸣——”
本该闪电带火花的雷悄无声息。
“雷鸣?”花弥又叫了一声。
雷鸣:……
“……淦!”灵魂状态没办法使用妖力!
幸亏没追上去!花弥心底戚戚然, 不然没攻击力, 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转瞬间,结尺的身影只剩下绣着古怪纹饰的付纹羽织,在触手之中来回窜动, 迅速消失。
花弥恨恨咬牙, 狗东西带着她身体消失, 瞠目结舌,气的跳脚。
她就知道, 那狗东西不是好妖!
千防万防, 没防住身体被偷,从未想过真有妖怪惦记她身体, 花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重新刷新。
到底是谁说妖怪单纯傻的!?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出门在外,不仅要保护节操,还得保护身体!
花弥炸了,彻底炸了。
直接飞到昏迷的杀生丸旁边,心里已经闪过各种自己身体被乱来的恐怖画面,焦急的在杀生丸耳边歇斯底里:“杀生丸!快醒来!你老婆没了!!!”
“在不醒来,你老婆就成别人家的了!!!”
“你老婆没了!!!”
没反应。
还是没反应。
一伸手直接穿过杀生丸的身体,花弥焦急的飘来飘去。
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主意的花弥凑到杀生丸耳边,轻飘飘的来一句:“杀生丸,你爹要把铁碎牙给别的妖怪了。”
她就不信杀生丸这都不醒。
沉睡中的杀生丸微微颤抖了下细长的睫毛,赤金色的兽瞳豁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花弥:淦!她这个假老婆的身份,果然比不上铁碎牙!
铁碎牙才是真爱,老婆只是意外。
醒来的杀生丸敏锐察觉到威胁,绒尾挡住触手的攻击,振袖扫过花瓣,视线冰冷,指尖绽放出青鞭,妖力一闪而过。
迎面而来的触手被拦腰截断,一节节掉在地上,在泥土之中缓慢蠕动了下,没了动静。
施施然站在花床之上,杀生丸狐疑的看向四周。
遮天蔽日的触手颇有种熟悉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妖怪斑驳的气味。
杀生丸垂下眼眸,并没有生出想要搭救的念头。
和梦境中的白昼不一样,真实世界内,现在还是夜晚。
明明暗暗地萤火虫在花朵间交织,透明的触手编织出恐怖的噩梦。
把四周的触手解决,杀生丸停手,厌恶的皱了皱鼻子,空气中浓郁的花香令他厌恶不已。
透明的触手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散发着淡淡光晕。
随着梦境被打碎,依稀可以听到不少骤然变沉重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吟,要不了多久,这些沉睡的妖怪都会依次苏醒。
飘在半空的花弥在杀生丸面前飞来飞去,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杀生丸他……现在能不能看到她?
毕竟她现在好像是灵魂出体的状态。
“杀生丸?”主动降落,花弥在他身前飘来飘去。
刚动用妖力,杀生丸身体再次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生涩感,他正准备离开,好似听到了花弥的声音,狐疑的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某个轻飘飘的身影上。
在月光下,逐渐凝实的灵魂。
熟悉的气味和长相。
变成了灵魂的花弥?
她又在玩什么?杀生丸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花弥?”
灵魂随风飘动,正思考如何让杀生丸注意到自己,猝不及防的被叫了一声,花弥脸上绽放出惊喜。
“欸?!你看得到我!?”猛地凑了过去,月光被掩盖,灵魂再次变得透明,以至于杀生丸不得不微微往后仰,才能完整的看到她,微微点头。
在看到她此刻状态时,眼中闪过温怒。
“怎么回事?”难道是破阵失败?杀生丸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手直接穿过她的身体,摸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眼底怒意更胜。
他真的能看得见她!
花弥感动不已,她果然没看错杀生丸,当机立断,迅速告状:“我的身体被结尺抢走了!!!”
身体,被抢走?杀生丸肉眼可见的迷惑:?
“你的身体?”杀生丸顺着花弥指的方向往旁边看去,那朵花中还残留着花弥的气味,但里面只有被压弯的花蕊,空无一物。
“那家伙偷我身体!”说出来真的很离谱,花弥气鼓鼓的,跟个阿飘似的凑到杀生丸身旁。
绒尾好奇的摇摆了下,试图触碰蛇尾,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绒尾穿过蛇尾,灵魂在空中呈现出水波纹。
她的灵魂像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子,渐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无法触碰。
偷摸着的绒尾顿住,紧接着快速炸毛,跟个蒲公英似的炸开。
杀生丸眸色微沉,面色凝重。
灵魂无法离开身体太久,时间太久容易散灭,杀生丸立刻释放出妖力包裹住住她的灵魂。
他们俩的妖力气息近乎一致,花弥的灵魂并未产生排斥,妖力重新充盈灵魂,令她感到舒适。
有了杀生丸妖力做支撑,一直没有什么实感的花弥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妖力形成水纹状的圈把她包裹其中。
“如何?”杀生丸问道。
花弥感受了一下,整个身体软化,连带着暴躁的情绪都稳定不少,眯起眼,满脸享受:“……感觉暖洋洋的,像是在泡温泉。”
杀生丸沉默:“……”
用妖力构筑了一条绳子,拉着包裹住花弥的圆,顺着结尺残留的气味追去。
绳子?她?
总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
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花弥恍然,她现在架势难道不像是被狗遛吗!
花弥:……
……
另一边,结尺的身影在丛林之中快速穿梭。
空气中带着能够让妖怪沉迷的浓烈香味。
成功窃取了蛇女的身体,结尺浑身肌肉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大脑极度兴奋。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两个刚刚才蜕变结束的妖怪勉强才算成年,离开父母庇护,即使实力不弱,但为人处世稚嫩。
一手抱着花弥的身体,宽大的振袖扫过树叶,尽量收敛起自己的气味,往味道浓郁的地方飞去,身影在空中飞快掠过。
眼中浮现出克制不住的喜悦。
“尺结……再等等我,很快你就有新的身体了。”他小声道。
目光流连在花弥沉睡的脸上,不带任何色欲的爱怜。
幻都对他来说是牢笼,也是挑选尺结身体的好地方。
他有办法离开,但他一直没有走,目的就是为尺结挑选一个合适的身体。
而现在,那具合适的身体就在他怀中。
和尺结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睛,一样的淡蓝色长发。
结尺眼中闪过怀念,逐渐模糊的身影在大脑中一闪而过,没关系,尺结以前是什么样都没关系,往后余生,他会好好照顾她。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月光依旧皎洁清透,但圆月表面却透着淡淡的红晕,海族估计已经反应过来,但它们为了收割妖怪,不会那么快追捕他。
只要摆脱杀生丸就可以。
结尺刚松口气,风中传递出妖怪们的气息……以及,属于杀生丸的妖力。
放下的心猛地提起。
结尺抿了抿唇,在各种生死局的磨练下,他的逃跑速度并不慢,而且他已经尽量往气味重的地方逃去,为什么杀生丸还能找到他?
妖怪的能力,血脉占八成,而那只白犬无异是顶尖血脉。
他低头。
猛地反应过来,是花弥的灵魂和身体之间的联系。
不行、再这么下去绝对会被追上,要切断身体和灵魂的联系。
他咬住下唇,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把这具身体还回去,金色的眼眸闪过杀意,夹杂着风声,低缓的声音响起:“我本不想让你直接死去的。”
是你们逼我的!
眼底闪过狠戾,结尺转换了个方向,往现实幻都的祭坛飞去。
……
被杀生丸牵着,灵魂状态的花弥,也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
脑海中闪过一个微妙的场景,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杀生丸抽空瞥了她一眼。
不等杀生丸询问,话痨属性拉满的花弥自顾自的开口:“之前尺结邀请我看浮生绘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有感受到一点点不对劲,不过那时候我的分身正在烤章鱼,所以也没反应过来。”
“失策啊失策!”花弥后悔,鬼知道这妖怪是奔着她身体去的。
见她失落,杀生丸虽然有点好奇所谓的浮生绘画了什么让她兴奋,但这时候,似乎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因此沉默了下,回应:“别担心。”
霜白长发随风而动,杀生丸的声音依旧平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暴虐的杀意克制不住的泄露,侧眸看向身侧的花弥时,杀意散去,神情平和:“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呜,杀生丸你果然很可靠。”花弥大感动,双手握紧圆球构成的栏杆。
颇有种,妖在寒窗,两眼汪汪的既视感。
以后谁说杀生丸冷漠无情,她第一个弄死对方,杀生丸明明是绝世好男神!
绒尾扬起,准备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安慰,结果尾巴再一次穿过花弥的灵魂。
“……”花弥盯着绒尾,叹气。
杀生丸眼中闪过杀意。
再次提速。
……
半个小时不到,靠着花弥灵魂和身体的牵引,即使对方的气息消失,杀生丸也成功追上那家伙。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和杀生丸与花弥想象的不太一样,结尺并没有逃,反而一副准备迎战的模样。
脚尖点地,明黄色绣着蓝色云纹的腰带随风飘动,缓慢落地,绒尾随之翩跹,绣着梅花样式的纹付羽织外升起磅礴妖力,随着妖力没过胸口,杀生丸的胸前覆盖上铠甲。
清冷淡漠的脸上,闪过暴虐,目光落在青色石器搭建的祭坛,而花弥的身体被放在祭坛之中。
而结尺站在祭坛上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出现的杀生丸。
当然,也没错过妖力包围内,属于花弥灵魂。
“啪——”青鞭划破夜空,杀生丸一言不发,直接冲着他袭去。
毒气指尖扩散,微微扬起下颌,傲慢与暴虐一览无遗。
他可没心思规劝对方,胆敢挑衅他的妖怪,只有死路一条!
“杀生丸你这家伙,难道就不怕我把她的身体毁掉吗?”完全没料到他会直接攻击,结尺狼狈躲过铺天盖地的青鞭,大喊吼道。
“呵呵,毁掉?你舍得吗?”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杀生丸冷笑一声,攻击架势丝毫没有放缓:“我要你死。”
“你!”
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连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抽出腰间佩刀挡住杀生丸的攻击,暴虐的杀意被杀生丸挑起,结尺赤金色的兽瞳弥漫起一丝猩红。
见杀生丸把结尺引走,花弥离开妖力圈,迅速飞往祭坛。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抢回自己的身体比较要紧。
因为是灵魂状态,祭坛上的结界对她一点用都没。
花弥冲向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她进入,另一道灵魂出现在她肉身上。
“尺结?”她惊讶的叫出那灵魂的名字。
女性的尺结眼中流露出悲伤,正准备开口解释。
花弥嗤笑,灵魂打不到正常的肉身能够理解,难道她还打不过区区一个灵魂?
蛇尾破开结界,毫不犹豫的卷住尺结的灵魂,缓慢收紧力道,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用蛇尾卷住她还未彻底沉入身体的灵魂。
暴怒中的花弥满身杀气:“滚出我的身体!”
“我——等——”尺结被甩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本想拖延时间,没想到这家伙也跟那只白犬一样,完全不给妖说话的机会。
“请你听我解释。”尺结到底不擅长战斗,不甘如此败退,盯着对方满是杀意的目光,忍不住开口:“我们没有想伤害你!”
深知反派死于话多,心软必会中枪,花弥冷笑,丝毫不理会她的哀怨,蛇尾一点点用力,把她从自己的身体内拔出。
满是杀意的冰冷口吻响起:“不用道歉,我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原谅,那是上帝的事儿,跟她一个妖怪有什么关系?
尾巴继续用力。
和花弥在一起的时间,对方看上去只是个漂亮又有趣的妖怪,很容易叫妖生出好感,但此刻,见识到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本来面目,森冷又冰冷的眼神,充斥着杀意的妖力,尺结被吓到。
感受到灵魂一寸寸被剥离身体,尺结再也克制不住恐惧,发出尖叫:“结尺救我!!!”
努力拔萝卜的花弥被她吵得心烦,妖力倾泻而下,丝毫不理会对方的灵魂是否承受的住,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呵斥:“给我闭嘴!”
抢身体还有理?
美得你!
……
随着蛇尾把尺结的灵魂从身体里一点点抽出。
“啊啊啊啊——”
尺结仰头发出哀嚎,痛感强烈,一波波的袭来,让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灵魂出现一道道裂痕。
疼到极致,她忽然没了感觉,阳光毫无阻碍的穿透她的灵魂,被她附着的肉身依旧漂亮,她低着头,看向那具逐渐被剥离的身体。
她似乎感受到了风,和用结尺身体感受到的没什么区别。
眼中闪过恨意,她就是想要一具身体又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要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花弥暴怒。
正在和杀生丸缠斗的结尺似若有所感,抬头看去,瞧见她濒临破碎的灵魂,瞳孔猛缩。
动作僵硬一瞬,被杀生丸的青鞭击中,在巨大的力道下往后飞去。
视线是天空的一觉,余光是满脸血泪的尺结,本以为不会再起波澜的心绪猛地皱起,风的呼啸穿过耳畔。
“砰——”
一声巨响。
勉强撞到巨石止住身体,从被撞碎的石头里站起身:“噗——咳咳——”
结尺捂住胸口,眼底充满震惊。
不、不对劲,为什么他会这么强?!
这只白犬不是才蜕变结束吗?!
“和我战斗还敢走神吗?”杀生丸闪现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眯起眼,眼尾透着猩红,化拳为掌,轻飘飘的语气伴随着凶残的攻击,眼底尽是嘲讽。
毒华爪击中对方腹部,毒液渗出,衣服被毒液侵蚀,发出古怪难闻的气味。
结尺往后躲,受到重创的腹部印出掌印,毒素渗入肌肤,腹部出现一团乌紫,无暇顾及,忍着痛冲向祭坛。
杀生丸嗤笑,瞥了眼自身难保的家伙,讥笑:“愚蠢的家伙。”
一跃而起,杀生丸一挥手,劈天盖地的青鞭落下。
结尺向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愤然抬头,双手覆盖上一层层鳞片,双目赤红,整张脸从脖颈处往上蔓延起一片片乌色鳞片,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空气之中,妖力的气味发生改变。
杀生丸低头看他,嘴角向上勾起,倒是对他现在这副姿态稍显满意。
完全拼接本能的战斗,身体肌肤变成蓝色鱼鳞,结尺不再克制妖力的涌现。
以爪化拳,冲向杀生丸面前。
绒尾在空中蹁跹,看似轻飘飘的存在充满杀意。
杀生丸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侧身躲开多发的拳头,先一步俯身,裹挟着妖力的手掌击中对方的腹部,结尺痛苦的张大嘴,身体上的鳞片炸起,尖锐的边缘冲着杀生丸弹射。
“啧——”指尖甩出青鞭,把鳞片尽数击飞。
不等结尺反应,拳头已经击中他没有鳞片覆盖的皮肤。
身体腾空,被揍的飞。
喉咙漫起一股腥甜,结尺趴在地上,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折断,眼中升起恐惧,才蜕变的妖怪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他起身,杀生丸以揣手手的姿势,单脚踩在他的后背,满脸淡漠,神色漠然,稍一用力,再次把他压在地上。
四周的树木被妖气尽数折断,树叶被罡风吹得凌乱摇摆,妖力肆虐。
另一侧,花弥也直接把占据自己身体的尺结拔了出来。
躺在青白色石制祭坛上的身体因为缺少灵魂,脸上的颜色再次呈现出毫无光泽的惨白。
灵魂满是裂痕的尺结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一道道裂痕印在她的灵魂之上,她抚摸上自己的脸,面色惶恐,充满不安,“我的脸——我的脸——”
豁然抬头,眼底一片赤红,神色扭曲的看向祭坛之中的身体:“我的脸、我的身体、是我的!那是我的!”
她恶狠狠的冲过去。
一道半透明的结界挡在她面前,把她狠狠撞飞。
“尺结!!!”被杀生丸踩在脚下的结尺激动。
杀生丸稍加用力,结尺再次脸朝下被碾压,摁在地上摩擦却无力反抗,全方位的碾压。
居高临下的注视脚下的妖怪,杀生丸姿态依旧清冷高傲,“你们的目的。”
结尺咬紧下唇,不说话。
见他不语,杀生丸家中下脚的力道。
把身体里的害虫拔了,花弥看见那家伙被结界挡住,顿时神清气爽,淡定的评价了一句:“蠢货。”
慢悠悠的飘到自己的身体上方。
祭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花弥抬手去触碰,透明的手指轻而易举的穿过白色的帷幕,触碰到冰冷的身体后被吸入。
暗中观察的杀生丸稍放下心。
祭坛上的光越来越亮。
“嗡嗡嗡——”
“嗡嗡——”
从遥远的地方突然响起类似于风吹海浪,亦或者是吹奏海螺的辽阔声音,杀生丸抬起头,风中不仅是花香味变得浓郁,连妖力的气味都发生了改变。
“完了,他们醒了。”结尺脸色瞬间惨白。
天空中,带着淡淡猩红的红月退去红色,月亮重新坠入杀生丸的眼中,眉心的紫色新月纹再次感受到月之精华。
月亮在重新一点点变成清透的洁白。
意识到不对劲,杀生丸眯起眼,脚下的力道变得更强:“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结尺依旧不愿合作,把脸埋在地上,不开口,不说话。
杀生丸眼底升起怒意,正准备直接杀了他。
“啊啊啊!我醒不了是怎么回事!”崩溃的花弥又从身体里钻了出来。
怒气冲冲的杀到尺结的面前,暴怒之中,用蛇尾圈住她的脖颈,把她提起,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
“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尺结不屑的回应,颇有准备鱼死网破的癫狂。
花弥翻了个白眼,冷声:“大姐!那是我的身体!别一副好像是我占了你身体的姿态。”
尺结不说话,只是绷着脸。
蛇尾缓慢收紧力道,花弥才没兴趣听她的悲惨,再怎么悲惨,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
见她一副抵死不合作,勃然大怒,提着尺结的灵魂飞到杀生丸身旁,毫不客气的指向躺地上的结尺:“杀生丸弄死那个家伙!”
杀生丸眼中闪过杀意,一贯的清冷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沉。
一眨不眨,只是一昧用力。
“咔咔——”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到底的结尺发出哀嚎。
尺结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不行、你们不能这样伤害他……”
“哈,不能?”花弥眼中闪过讥笑,“怎么的?没称过自己几斤几两?你有什么脸说这话?”
杀生丸直接拎起结尺的头发,满身是血的男人脸色煞白,用力睁开眼,看到自己妹妹破碎的灵魂,动了动唇。
绷不住的尺结嚎啕大哭:“我说、我说——”
“说吧,说不好,这家伙就死了,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花弥好心的说道,还用妖力给她摇摇欲坠的灵魂维系了一下,补充道:“毕竟,都死了不就是苦命鸳鸯了?”
“我没那么好心,让你们共死。”
被杀生丸提着的结尺听闻,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你的身体被下了咒,需要阵法才能解开,不然只有我能进入。”尺结说完,看到杀生丸的毒爪好不留情的插入结尺的脖颈,毒素蔓延。
她焦急:“我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现在海族收拾完残局就会赶来,再不离开,我们都会死!”已经没了希望,尺结破罐子破摔。
“求你们让我哥哥活下去好不好,我愿意告诉你们怎么解开咒,而且你灵魂长时间离开肉身,到时候就算回到身体也会变虚弱,我可以帮你。”
“尺结……”结尺喃喃。
已经在这两个家伙身上被坑过一次,杀生丸和花弥自然不会愚蠢到全信。
“月亮、”结尺气若游丝,“月亮快要变回去了,再不、再不快点,海族就要出现了。”
杀生丸手指继续用力,指甲插入对方的喉咙,留下一道血印。
尺结心疼又心慌,“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用力了!!哥——哥——”
看到结尺昏迷,从未见过这场景,尺结嚎啕大哭。
“哇呜呜——我就是想要个身体,早知道你们这么强,我才不敢因为漂亮就选你的身体,呜呜呜,我错了,你们不要杀我哥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花弥被她吵得脑子疼:“闭嘴!”
“再哭杀了你哥!”上一秒还嚎啕大哭,下一秒立刻闭嘴。
尺结抽噎,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我、我不哭了,你、你们能放了我哥吗?”
杀生丸冷冷扫她一眼。
花弥被气笑了:“你还真是想得美。”
空气中属于海妖的气味逐渐浓郁,杀生丸思考片刻,直接用绒尾卷住花弥的身体,用青鞭抽起半死微活的结尺,一跃而起,冷声道:“去找朴仙翁。”
既然判断不出这两个妖怪是否又搞事情,杀生丸当即决定去找百科全书朴仙翁。
猩红的光从月亮上褪去。
杀生丸卷起花弥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离开,空气中被隐藏的气味重新冲破幻都。
脱离了幻都,花弥扫了眼被自己尾巴卷起的尺结,又看向被鞭子吊着的结尺,这才意识到,原来结尺和尺结的长相其实完全不一样。
冷冽的风划过脸颊,空气中传出各种古怪的气味。
花弥仰头看向天空,以灵魂的姿态看,天空与往常毫无变化,依旧是深邃的藏蓝。
……
天光大亮,飞行了一晚上,杀生丸带着花弥来到朴仙翁所在的森林。
似知道杀生丸来到,这一次朴仙翁早早的就等候于此,甚至没有让森林中其他古树为难他。
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花弥的身体,杀生丸一步步踏入森林之中,花弥的灵魂飘在一旁。
结尺半昏迷的在地上被拖行,看的尺结又是不停流泪。
“杀生丸,好久不见。”苍老中透着温和的空灵声音响起。
虽然现在情况很紧急,但花弥看到朴仙翁原本的长相后,还是克制不住的发出惊叹:“哇哦!您就是朴仙翁吗?”
花弥盯着他的树杈,垂涎欲滴,总觉得那树杈很适合蛇盘。
要不是她现在是灵魂状态,估计真的会爬上去。
朴仙翁早就从其他树那里知道了杀生丸“妻子”长什么样,但……
他没想到对方的性格如此活泼。
看他树枝的眼神过于主动。
杀生丸蹙眉,没有什么寒暄的念头,抬头睨了眼朴仙翁,单刀直入:“如何让花弥回到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被妖怪下了咒,想要回去,只能破解咒,但在咒破解之前,如果她的灵体一直在外面,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失。”朴仙翁说出和尺结的话差不多的台词。
已经钻到结尺身体内的尺结再次冒头,她的灵魂依旧破碎,但是比一开始好上一点点:“我都说了,你们不信的。”
杀生丸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的阴沉眼神,吓得尺结重新缩了回去。
收回目光,杀生丸冷着脸看向朴仙翁,缓慢道:“给花弥找一具身体?”
还是第一次在杀生丸身上看到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朴仙翁觉得有趣,晃动着树枝:“并不是所有的身体都能够容纳其他灵魂,同根同源的才行,比如他们,一母同胞,同根同源。”
“……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是独生女。”花弥感动的表情做了一半戛然而止。
而且她爹都不知道在哪儿,现生都来不及。
晃动着树枝,朴仙翁缓缓开口,“你和杀生丸的妖力本就互相融合过,在咒解开之前,你可以暂时进入杀生丸体内。”
“……哈?”花弥瞪大眼。
她进入杀生丸体内?
嘶!
妖怪果然都很野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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