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一鸽不鸽
很显然, 男性的尺结不是杀生丸的对手。
被严严实实的捆着,从空中被扔下,男性尺结脸朝地, 在力的作用下,滑动数米堪堪止住。
真正意义上的脸刹。
杀生丸一收鞭子,他又被迫抬起半身,接连受挫, 终于让他学会闭嘴, 不再胡说八道。
透着毒液的指甲抵在他脖颈,距离动脉不足一寸,稍稍往前就能直接杀死他。
“等、等下——”终于意识到这只白犬似乎真的打算杀死自己,男性尺结迅速摆正姿态:“我不是敌人。”
杀生丸微勾唇角, 眼中充满讥嘲,眼神凌冽:“你是谁。”
嘴角笑意未退, 被捆住的男人耸了耸肩膀:“我也是尺结, 不过我习惯性称自己为结尺。”
这不就是名字倒过来?邪见不在, 身为吐槽担当的花弥翻着白眼, 忍不住开口:“……你这取名还真是随意。”
尺结在给杀生丸解毒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忙,她们之间虽称不上朋友, 但也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敌人, 花弥拉住杀生丸的手臂, 拦下他的动作。
不算温和的视线,落在不止是改名, 连性别都改了的妖怪身上, 语气渐冷:“你到底是谁?”
湛蓝的苍瞳逐步幽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忽而俯身, 花弥冲他露出笑容:“要是再胡说八道,会死。”
即使依旧是那副散漫温柔的姿态,但遍布四周,蠢蠢欲动的妖力随时都可以要了对方性命。
结尺没想到连女妖都准备杀自己,悻悻收回目光,老实不少:“我就是尺结,尺结也是我。”
“……精神分裂?一体双魂?”独特的病症,难道妖怪也有精神分裂症?花弥甩着尾巴,绕着他好奇看了一圈。
听到她的话,结尺呼吸有一瞬的停滞,连无所谓的姿态都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不过是在胡说八道。
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杀生丸不动声色瞥他一眼,垂眸不语。
嘴角笑意重新浮现,结尺目光落在花鸣脸上,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真切,言语中透着微妙的随意,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们这一族,会根据喜欢的妖怪而改变性别,不过有个后遗症,每次性别的更改记忆会跟着消失一些。”
杀生丸眼神变得古怪,嘲讽的笑意几乎毫不掩饰,这种鬼话真的会有妖怪相信吗?
“哇哦!”花弥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随意改变性别吗!?”
听见她兴奋的语气,杀生丸沉默,扭头看向她,只见花弥一脸兴奋,连蛇尾都跟着左右晃动。
原来真的会有笨蛋相信。
对于花弥来说,都成妖怪了,改变性别什么的,只要活得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妖怪都能见得到。
盯着对方那张脸看了又看,花弥突然就和自己变成蛇这件事和解了。
换了个物种总比一觉睡醒换了个性别好。
好奇心相当旺盛,花弥凝视结尺的脸,那张脸无论是男是女都很出彩,但比起女性,似乎这张脸是男性的时候更加合适。
她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女性尺结的影子,但很可惜,即使长相极为相似,但仅仅只是眉眼间发生一点细微的改变,对整体来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不像尺结。
面对她的打量,结尺笑意不改。
杀生丸警告般扫他一眼,结尺脸上笑意一顿,视线从花弥身上挪开。
白犬一族果然都是一群小心眼的家伙。
“所以你为什么变成男人?”花弥没理会他们俩之间的眼神交流,反正杀生丸肯定不会吃亏。
她上上下下打量对方一番,本质上相当自恋,花弥陷入沉思,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微妙,“你是看上我了?”
恍然大悟,语气肯定:“你果然是看上我了!”
结尺:哈?
杀生丸脸色微冷,杀意迸发。
“……”生平第一次,结尺卡壳,正常的女妖会问这种问题吗?还是当着自己伴侣的面前问……
结尺绝望的闭上眼,喉结滚动,但是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也没其他理由了,总不能是,他看上白犬了吧?
一秒抛弃自尊心,结尺虚伪的长叹道:“唉,被你发现了。”
花弥:好假!
为了防止话题继续在这么无厘头下去,更害怕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白犬给弄死,作为男性,结尺非常清楚男性的占有欲有多恐怖。
“你们来这里是想找海族吧。”他主动道。
主动的叫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的目的。”杀生丸冷冷扫他一眼,并未相信他。
结尺的回答也相当果断,近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希望你们带我离开幻都。”
“哈?”这个答案还真是古怪,花弥一脸漠然:“你想离开,直接离开不就好了,反正章鱼和水母都死了。”
“呵呵。”听她这么说,结尺发出一声冷笑,垂眸扫了眼地上的废渣,那张脸凸显出一种清心寡欲,漠然疏离的高岭姿态。
一种叫妖熟悉的姿态。
就像是——
因为性别改变,花弥终于意识到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什么,她不动声色的看向身旁的杀生丸。
那种气质,果然神似杀生丸啊。
就像是矜贵冷傲的贵公子。
准确来说是……贵族。
“你以为那些从游屋逃走的妖怪们,能够活着离开幻都?”结尺也不绕弯子,眼神透着意味深长,直白说道:“幻都、幻都……你们又怎么确定,自己没有在幻境之中?”
一语落下
不知为何,花弥惊出一声冷汗,肌肉紧绷,大脑之中似炸起白光,令她意识短暂的消失了那么一瞬。
像是梦境中突然下坠的失重感,身体本能的产生反应,试图苏醒,但最后什么也没有的感觉。
“……鬼故事?”花弥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发现上面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阵法。”脸色难看的不只是花弥,还有杀生丸,他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结尺不语,只是微笑。
并未回答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他眼神又像是已经回答了。
“如果是梦的话,那我为什么是蛇不是狐狸?”花弥反问,如果这真的是梦,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自己和杀生丸陷入梦境,她都不敢想象梦妖有多强。
“最真实的梦境能够骗过任何人。”结尺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又看向杀生丸:“话说,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合作关系吧?这东西能解开了吗?”
他是指鞭子。
“我能随时杀了你。”杀生丸的声音很淡,维持着一贯的冷漠,但结尺清晰的感受到压迫。
他笑了笑:“啊,我知道,我的目的只是想离开,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那这个——”花弥看向地上残留的骨头,无比真实,触摸还能感受到寒意,花弥看着满地的鳞片,眼神扭曲:“我岂不是白白拔了那么多鳞片?”
“……不,那东西是真的,也是阵法核心,不然即使我说出口,你们也意识不到。”说到这,结尺停住,眼神同语气都异常诡异的盯着她,“我用过各种方式攻击总帅残骸,都无法破坏。”
总觉得对方的口吻相当哀怨,花弥甩着尾巴卷起地上的鳞片,语气比他还无辜:“这不就死了吗?”
“……所以你是怎么想到不使用妖力,直接上手扒鳞片的?”结尺不解,相当不解。
妖怪的本能不就是用妖力攻击吗?
面对他的疑惑,花弥眼神飘忽:她能说是因为对方鳞片看着比自己漂亮所以不爽吗?
“因为我是天才!”铿锵有力的回答。
结尺意味深长的看她:“我喜欢天才。”
青鞭随之扫来,装逼还没一分钟,结尺立刻改口:“不,我不喜欢!不喜欢行了吧!”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白犬!
杀生丸面不改色的收回青鞭,仿佛刚刚自己什么也没做。
“要怎么离开。”杀生丸冷漠开口,把逐渐离谱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得到自由,结尺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余光瞥了眼地上的骨头:“核心破坏,梦就无法推翻重来。”
只要鳞片是真的就好,等出去做铠甲!花弥也不纠结。美滋滋的用蛇尾圈起来,还往杀生丸衣袖里塞去。
结尺等她收拾完毕后,准备带他们离开。
往出口走去,刚走到一半,花弥又开始异想天开:“既然是梦境的话,为什么我们还要走路呢?直接一个转场就回去不就好了?”
这才叫逼格!
“要是这么简——”单字还没说出口,四周的景色犹如水波纹般产生出古怪的涟漪,漩涡凭空出现,在结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出现短暂的眩晕,再次回过神,眼前的场景已经是恢复原样的和屋。
倘若不是和屋外寂静无声,此刻的和屋和一开始进入时的没有丝毫区别。
不可思议的左右看去。
眼前的和屋确实就是尺结的房间,从出现就带着散漫与轻佻,而此刻结尺绷不住了,猛地回头看向一旁的蛇女,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你、”他咽了咽口水,“你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花弥表情比他还无辜,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这是梦境吗?既然是梦境为什么我不能控制?”盗梦空间她可没少看。
都做梦了,还不允许她梦个大的吗?
这事能这么说吗!结尺有点怀疑这个蛇的血统了。
“……你其实是梦妖吧?”结尺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只蛇。
花弥啧了一声:“我明明是蛇!所以我说,我是天才嘛。”
调侃的话说到一半,感受到空气中逐渐散去的妖气,嬉笑掩去,神情冷漠道:“看来就算是梦境,死去的妖怪也是真的死了。”
杀生丸虽也惊讶,但是没有结尺的表情那么震惊,毕竟他已经从朴仙翁那里得知,花弥的父亲是山神。
能被成为神的妖怪,多数不是普通的存在。
发现这梦境的能力意外好用,花弥余光偷摸的瞥向杀生丸:在梦境里,杀生丸总不能不行吧?
莫名感到身体一冷,绒尾炸毛,有那么一瞬间,杀生丸生出一种被盯上的感觉,难道是梦妖?杀生丸用尾巴圈住花弥,神色不虞,低声道:“有危险。”
“……”心虚的花弥移开目光,她发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想。
结尺的身体还残留着属于尺结的本能,习以为常的开始煮茶,为两位大妖斟茶。
花弥和杀生丸盘腿坐在软榻。
缭绕而起的茶香伴随着一阵白雾,如果不是除了他们,四周丝毫感受不到其他妖怪的气息,此刻的场景可以称得上一句:良辰美景好时光。
障子门敞开着,天空无比真实,月光皎洁,游屋外的战斗痕迹彻底消失,干干净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游屋街市依旧灯光通明,熙熙攘攘的妖怪来来往往,与这里形成截然不同的场景,整个幻都依旧沉浸在梦幻之中。
“我们聊天不会被发现吗?”花弥移开目光,转移话题。
知道真相后,再看幻都的繁华,总会给她一种坟头蹦迪的既视感。
结尺喝着茶,看她的眼神依旧古怪,压下心底的疑惑,回答道:“进入幻都就是进入梦境,每天来幻都的妖怪数以万计,不会每个妖怪都死去,海妖观测不到所有的梦境,毕竟反抗的梦妖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
“……意思就是我和杀生丸现在离开,就摆脱了幻都?”一点即通,花弥迅速理解结尺的意思。
结尺不说话,只是一昧地看她,用眼神表达一个含义:你觉得可能吗?
“幻都和海族有合作?”杀生丸开口,把逐渐离谱的话题重新扯回来,抬手摁住花弥的脑袋,很浅的抬了下眉骨,赤金色的瞳眸逐渐深邃。
“喜爱享乐的妖怪总是活不久的,不是吗?”他继续绕弯子。
杀生丸了然的点头。
不是合作,而是占领。
既然有海族的手笔,那么暴露过妖气的他已经被盯上,到现在没发生意外,大概率是滑头鬼的镜花水月。
“所以我们的身体在哪儿?”花弥后知后觉的问道。
结尺的表情骤然变得意味深长:“身体啊……”
“或许正被包裹在花朵之中呢。”
一阵风过。
游屋外怒然盛放的鲜花在黑暗中带着淡淡的莹光,从泥土中钻出一根根细小的触手,连接着花枝。
花弥似若有所感,侧眸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色如水波纹般荡漾开。
她看到——
看到不着一缕的自己躺在巨大的花蕊之中,妖气形成防护圈外,一根根透明的触手在疯狂攻击。
视线往左,杀生丸也是如此,双目紧闭,不着一缕,胸肌棱角分明,无比健硕,性感诱人。
明明是危急关头,花弥脑子跟着一抽,视线往下,结实完美的八块腹肌,线条流畅的鲨鱼肌,再往下……
淦!
绒尾那家伙为什么要挡着!
“花弥?”
“花弥——”
清冷的声线一声声回响,花弥猛地回过神,眼前的画面消失。
条件反射的,她看向杀生丸,语气哀怨:“绒尾不愧是居家必备啊……”
杀生丸:?
她伸手搭在杀生丸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你的节操被绒尾好好的守护着呢。”
杀生丸:?
……
插科打诨结束后,还是得想办法离开。
做妖可以死,但不能在梦里什么都没干就被吸干,死的这么窝囊,那也太惨了。
花弥拒绝死的那么窝囊。
以他们的妖力短时间能够抵抗触手攻击,但时间一久,就算是犬大将那种等级的大妖也会被磨死。
时间紧迫。
“梦妖本身的战斗力不强,它们依附于梦境,而梦现在被海族把控,破阵难度变低,只要打破阵眼,幻境就会破灭。”结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说实话,花弥是觉得这家伙多少带点可疑。
出现的可疑、莫名其妙帮他们也很可疑,当然如果说他是海族那边的好像也不像。
杀生丸淡淡睨他一眼,细长的手指在茶杯口摩挲,语气浅淡,却带着不容抵抗的压迫:“你为什么会在这。”
果然,白犬一族都不是好忽悠的。
结尺眉眼低垂,片刻,抬起头,一双上扬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面对神情冷漠的杀生丸,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耸了耸肩,语气十足的无奈:“我脱离了海族,被追杀,利用尺结的身份逃到了幻都,然后就出不去了。”
“为什么被追杀?”甩着尾巴,一直没出声的花弥开口,她用手撑着下颌,眼睫跟着眨了眨,语气随意:“我可不接受说是什么玩弄了女妖感情被追杀这种离谱的理由。”
听到这话,结尺嘴角的笑容变深,脸颊上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坦然中带着理直气壮:“我偷了海妖一族的东西。”
不等花弥询问,他主动开口:“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我的要求也只是离开幻都,实际上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吗?没必要把我扒得那么干净吧?”
那张俊美漂亮的脸笑言言,语气懒散且透着漫不经心,只不过眼中表露出的情绪也很明显,他不会继续告诉他们。
果然妖怪也很狡猾,无论是尺结还是结尺都不是好忽悠的。
不过无所谓,最起码,花弥现在确定对方关于幻都的说法真实性够高就可以,至于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只要不危害她和杀生丸,花弥本身是无所谓的。
“突破幻都我就会离开,不会牵扯到你们。”结尺跟着补充了一句。
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和白犬一族深度合作。
白犬都小心眼。
杀生丸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凝视几秒,顿了下,缓慢挪开,音色浅浅,直白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么问,就算是答应下来。
提到正事,结尺吊儿郎当的形象收敛了不少,语气跟着严肃:“同时破坏四方阵眼,就能够冲破幻境。”
“阵眼在四方?”杀生丸看他。
阵法这东西,妖怪都不熟悉,那是人类才会使用的,杀生丸虽然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如何破除阵法一无所知,他一向不屑人类的阴阳术。
结尺摇头,敲了敲桌面,障子门自动打开,露出游屋之外依旧繁华的幻都。
他指向最高的塔状建筑:“那座楼是一处阵眼,一开始进入时看到的幻都牌匾也是阵眼,还有一处就是这里——游屋。”
说完,他顿了下,再次敲击了一下桌面,障子门合上又打开,外面的场景发生变化,是一处森林,巨大古木耸立其中,结尺开口:“最后一处是这三者链接的交点,这棵树。”
障子门再次合上。
结尺重新倒茶,“我无法离开游屋,一旦我离开游屋,海妖们就会察觉,所以这里的阵眼由我破坏。”
刚说完,花弥跟着开口:“……我们就三个妖,怎么同时破坏四个位置。”
这种时候,不是还得再拉一个?
结尺似乎早已预料她会这么问,笑容逐渐灿烂,“外围阵眼强度不高,你不是会分身吗?可以用分身上。”
“……我?”花弥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我一个顶俩?”
她看起来哪里像是能打的?
“别担心。”误会花弥是担心自己实力不够,结尺安慰道:“梦妖的阵法很强,但是被海族占领后,阵法就变弱了,你没问题的。”
听起来也不是不行。
说干就干,杀生丸和花弥离开游屋。
结尺站在游屋顶楼注视着他们离开,他打了个响指,游屋外的结界撕开一道裂缝,杀生丸和花弥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薄雾之中。
似若有所感,杀生丸抬起头。
“怎么?”花弥歪头问他。
双手藏于振袖之中,银白霜发散落在胸口,杀生丸瞳眸扫过花弥,提醒道:“那个妖怪有问题。”
“确实,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妖。”花弥深有所感的点点头,点了点下颌,语气透着几分奇怪,“结尺和尺结,你觉得这两个家伙是同一个妖怪吗?”
语调平静中透着一丝嘲讽:“愚蠢之言。”
绒尾慢悠悠的扫过地上的草,鲜嫩碧绿,连扫来的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花弥思考无果,毕竟她跟对方说白了一点都不熟,更不可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严格来说,对方无论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算了,无论他准备做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出了幻都,谁还管他准备干什么。花弥相当摆烂的说到。
一贯不爱多管闲事的杀生丸也微微颔首。
离开游屋范围后,按照之前计划,杀生丸和花弥兵分两路。
花弥分出蛇分身,蛇分身飞快钻入草丛,一眨眼消失不见。
本体见杀生丸还未离开,用蛇尾轻轻卷住他的腿。
察觉到她亲昵的举止,正抬腿离开,杀生丸顿住,犹豫了下,似以为她独自一人害怕,于是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眼眸低垂:“怎么?”
本来没准备干什么,就是尾巴贱兮兮的想要撩一下狗子,结果见杀生丸低眸温和的姿态,花弥又克制不住的有点心动。
他俯身而下,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相互交织,能够清晰的闻到清浅的梅花香。
毛茸茸不足症好像发作,让她浑身难受,心痒难耐。
逆着光,杀生丸俯身,那张精致的脸放大,漂亮的唇微微抿起,惯来冰冷的大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才会叫人可住不住的心跳加速。
美颜暴击。
花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般情况下,分头行头总会遇到危险。”
听她这么说,杀生丸微微一愣,皱起眉,面容半隐于黑暗之中,神情跟着严肃几分,“若是遇到危险,逃。”
绒尾晃晃悠悠的扫过蛇尾,轻柔的触感微不可察,蛇尾反客为主,卷起绒尾来了个贴贴。
“……”一本正经,叫她逃跑的杀生丸还蛮可爱的。
对于杀生丸的叮嘱,花弥笑眯眯的点头,撒娇道:“那你要临走前抱抱我吗?”
她坦白,她就是馋杀生丸的身子。
虽然不太懂,杀生丸俯下身,轻而易举的圈住她的腰肢,稍加用力,直接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猝不及防,身体腾空而起,被吓到的花弥迅速抱紧杀生丸。
原本只是想抱一下,结果变成了坐在他的手臂上,花弥一扭头就能看到杀生丸清冷神态,雌雄莫辨的精致眉眼注视着她。
似在询问:这样?
这家伙——未免也太会了吧?有被撩到,圈住杀生丸的脖颈,微微用力,在他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趁杀生丸没反应过来直接溜跑。
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快到叫妖几乎感觉不到。
但某蛇逃窜的背影生动形象的表现了什么叫:做妖心虚。
空气中属于花弥的浅淡气息散去,赤金色的瞳眸直勾勾的注视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杀生丸压了压眉梢,口腔内的獠牙微微摩擦着下唇。
莫名的食欲涌上。
眸色渐深。
……
比起磨叽的本体,花弥的蛇分身率先抵达第一处阵眼。
位于幻都入口处的牌匾下方。
赤红宽阔的桥梁依旧耸立在河面之上,灯笼鬼在半空随风晃动,以至于灯光都随之明明暗暗,营造出一种缠绵悱恻的气氛。
微凉的夜晚,风真实的拂过脸颊,额前的淡蓝色碎发被吹起。
无论是天上的月亮,还是拥挤的妖群,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都无比真实。
花弥蛇吐出蛇信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散发出的食物气味。
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如果不是她的妖力一直在缓慢消失,她或许真的不会发觉这里有问题,悬在头顶的匾额上“幻都”二字依旧清晰,从红色桥梁走来的妖怪依旧繁多。
花弥蛇靠在一边,等待结尺的信号,微微打了个哈切,有点困。
而另一边,分开的杀生丸和花弥也成功抵达各自方位。
花弥本体前往的地方是阵法中心。
超大号的古树与周遭格格不入,森林之中凸显出寂寥冷清。
奇怪,这种地方难道不应该重兵把守吗?花弥不理解,按照小说或者电影来说,阵法的阵眼不应该都有妖怪看守,生怕被人端了才对,怎么这里荒无妖烟,别说妖怪,连个动物都没。
但,如果这都是做梦的话好像也正常,毕竟梦妖也不可能侵入所有人的梦境中吧?
按照结尺说的,等他们开始用妖力冲破阵眼的时候,才会受到梦妖的攻击。
“咻——”
天空中升起红色的烟花。
信号出现,花弥释放出青雷,两道雷鸣同时响起,从天而降,闪烁的雷光划破漆黑的夜空。
古木和牌匾同时被击中。
一击得逞,花弥清晰的听到耳边似乎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
四周的景色有点像镜子被打碎时出现的斑驳裂痕。
无数触手从地下钻出,半透明、顺着破开的泥土蠕动着,在黑夜中带着淡淡的莹光。
花弥停滞在半空,低头看去,土堆拱起,露出下面的妖怪。
“果然还是有妖怪守护嘛。”花弥点点头,这才合理。
举起手臂,手掌间雷鞭浮现。
每一次挥鞭都伴着清晰的雷鸣,雷光扫过肉虫,在高温作用下,所有虫子都变成焦炭状,弥漫起蛋白质的味道。
“轰隆——”
有点恶心,花弥可没兴趣让自己身上来点寄生虫,干脆利落的动手清理干净。
雷系对水系,那绝对是绝杀。
耳边结界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不堪负重,花弥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离。
就像是在做梦,开始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
随着肉虫被杀死,树的颜色也逐渐从翠绿变成枯黄,耳边玻璃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脆。
妖力忽然消失,花弥意识到自己是要“醒来”,闭上眼,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砰——”
四周的景色碎裂,成为浑噩的黑。
“唰!”
豁然睁开眼,眼前是一整片草原,到处都是巨大的花,妖怪们沉睡于花蕊之中。
月光倾泻而下,不少花蕊中的妖怪已经被从地底冒出的触手吸干,而多数妖怪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有些妖怪游神般醒来,晃晃悠悠的从花蕊中爬出,往外走去。
这就是幻都原本的样子。
一整片花海。
花弥看到躺在花蕊之中穿着完好自己。
一旁是同样穿着完好,陷入沉睡的杀生丸。
她……现在难道是灵魂状态?还是妖力分身状态?
她们破阵应该成功了吧?
花弥不确定的思考,控制灵体往下,准备回自己身体内。
突然她的身体四周的触手被切断,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结尺?!
紧接着,花弥就看到对方以公主抱的姿势,带走了自己的身体。
花弥:???
夭寿了!
有人抢身体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