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献祭中

  “@#%#@”
  他们发出同样的声音，深沉低哑，似乎在念咒语。
  仔细听又无法辨认在说什么，从声音中，我能感受到强烈恨意和滔天恐惧，在传递某种信息。
  ‘嘎嘎嘎！’
  此刻天空发出乌鸦叫声，抬头看去密密麻麻的乌鸦笼罩头顶，挡住仅存的阳光。
  周围黯淡，与人声结合，乌鸦叫声更显诡异。
  它们在上空盘旋，井然有序绕圈飞行。散落羽毛，随风飘下，与黯淡环境融为一体。
  再加上神秘咒语，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的声音。心跳加速，与完全处在其中并无二致。
  “嘎！”
  乌鸦最后长鸣，丝毫不逊色于刚才雷声。
  领头的乌鸦，以极快速度扎进血水中，其他乌鸦纷纷效仿，呈现压倒态势。
  速度极快，扎进血水中，只发出‘砰’的一声。接连闯入的乌鸦没有任何迟疑，阵型密集像从天空飞射下来一道长箭，骨肉与血水融合。
  散落羽毛，‘恰巧’落在人群头顶，每人都不遗落。
  落在头顶瞬间，所有人眼眶发红，嘴唇变得惨白，五官流血。身体僵硬，不再动弹，也不再念咒。
  我淹没在人群中，他们表情怪异，嘴角勾起最大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挣扎后的痛苦。
  眼睛瞪得溜圆，血水顺着轮廓滴落在地。
  盘旋乌鸦悉数砸进血水中，完全变成黑色，杂乱羽毛散落一地，周围安静的厉害。
  “接下来你注意，是闭眼还是睁眼，由你自己决定。”
  朱淮友好提醒，算是提前给我敲了警钟。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但心中早已猜想，睁眼面对现实。
  本以为这群人会像爬虫一样涌进坑内，结果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皮。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表皮脱落。
  就像剥西红柿一样，西红柿皮脱落，除了果肉就是流淌的汁水。
  西红柿的筋脉看得一清二楚，在刹那间崩断，溅得到处都是。
  纹路悉数断裂就如同人的血管一般，随着皮肉褪去，依旧坚固的是最底层架构。
  于西红柿为最里层架构，于人而言便是骨骼。
  我无法用详尽的语言去描述怎样一层一层褪去，就像洋葱一样，拨开外皮，露出里面鲜嫩的肉，再扒再露……
  生理无法承受，心理更是挑战极限，仅剩一具血淋淋的骨骼。
  这还没完全结束，他们双手举过头顶，拿起头顶的羽毛，抬头上看。迅速跪拜，模样虔诚。
  “这是在干什么？”
  不解看向朱淮，他并没回答我，只是说：“继续看。”
  这群骷髅围绕紧密，突然打开一个豁口，无限向后延伸，似乎在迎接某人到来。
  什么情况？是谁要来了？
  从远处悠悠走来一个魂魄，我能百分百确定他不是人。
  身形飘渺，轮廓虚幻，没有五官，也没有实体，就像被驱使的木偶，无法掌控方向。
  这些骷髅将头压得更低，双手依旧举过头顶，托着那片羽毛。
  目光紧盯前面魂魄，随着接近，熟悉感越来越强。
  尽管没有实体，只有白蒙蒙的外形，我也能判断，她就是我的太奶！
  一步两步，来到边缘时，突然顿住。骷髅手中的羽毛迅速飞向她，每片羽毛贴在身上，太奶就会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想要逃离，想要挣扎，却始终无法动弹半分。
  随着最后一张羽毛贴上，再也没有嘶吼，就像一个蚕茧紧紧裹着。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艹，你们要对我太奶做什么！马勒戈壁，你们有能耐自己解决啊，干什么伤害别人！”
  “自诩正义，却用无辜人做铺垫，艹！单挑啊！”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怒声呵斥这种行为，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听到。
  究竟是谁？我看不到任何人操纵，却能看到所有场面。
  任凭我如何咒骂，都无济于事，两种不同的空间，分属于各自时间线，并不可能产生交集。
  骂的破音大口喘气，等不来任何回应。
  所有人骨齐刷刷叩头，被羽毛包裹的太奶悬浮在上空，逐渐飘向血池。
  一点点下落，接触血水瞬间发出‘滋啦’的声音。
  与上百.度烙铁烫在猪皮上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我紧闭双眼，捂上耳朵，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
  心理折磨，生理难受，血缘的纽带让我无法忽视这种折磨。
  眉头紧皱，口腔弥漫着血腥味，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把舌头咬破。
  她是我太奶，是我亲人！心脏仿佛被千万根钢钉刺穿，又被绞肉机碾碎。
  身体疼到抽搐，眼泪止不住流，跪在地上，呼吸不稳。
  喉咙像有东西堵住，只能张大嘴巴喘气。眼前模糊，泪水放大每一个骷髅，他们按顺序站起向前走，到深坑便往下跳。
  ‘扑通！’
  ‘扑通！’
  坠落声音掀起血珠，闯进耳朵格外难受。疼痛麻痹全身，我挣扎爬起看向前方。明明那么深的坑，竟然被尸骨填满！
  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步步向前爬，却被朱淮薅住：
  “没用的，省了这份心吧。”
  “这只是过去事情呈现在你面前的一种虚幻而已，就像电视，能看到却无法控制，更没有办法参与。”
  “他们将人推进血水里，是封印吗？这是封印吗？！是折磨，是压制，和谁商量了？！”
  我情绪实在激动，说话声音很大，高亢的音调比坠落的水声还要强上几倍。
  “还没完，不要这么激动。”
  朱淮淡漠看着一切，把我扶起后，又指向深坑，准确来讲是被骨骼填满的小坡。
  血水已经消失，坑边绕了一圈红线，每隔一段距离都燃烧着影影绰绰的烛火。
  不知哪里来的念咒声，笼罩着一切，听见此声浑身不舒服。
  不知念多久，蜡烛即将燃烧殆尽时，一张符飘在最上层骨骼。
  ‘嘭！’的一声，突然爆发幽蓝色火焰，在深坑中尽情燃烧。
  所有骨骼埋在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熄灭，人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粉末。
  不是骨灰还是什么！
  “接下来还要看吗？”
  朱淮似是等着我的回答，眼前场面，只停留在此。
  “当然要看，我要知道当初是怎么对我太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