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牛坑地狱

  “我更倾向于第一种，但我也不想让老头死。”
  “江澜，你有办法保他吗？”
  江澜没给我任何承诺，直接撵人：“去去去，保你，保他，我来这也不是做保镖的。”
  “早知道事情这么复杂，我在家待着好不好，走走走，我要睡觉了。”
  还真是不讨喜，说话就说话，咋还撵人了。
  晚9点，我习惯性换上工作服，在10号楼等着他们，推开单元门，发现三爷和老头早就在里面。
  两人离得很远，就像怕病毒传染，谁都不跟谁说话。
  看了一圈，江澜没来，等到9点10分，他才晃晃悠悠开门。
  “呦，来挺早啊！”
  来晚就来晚，道歉都没有，还说风凉话。我不太情愿，可毕竟有求于人，只能默不作声上楼。
  这次去的是10号楼5层，也就是「牛坑地狱」。打开第一扇门，里面竟然吹出一道凛冽的风。走廊空荡荡，每走一步都有脚步回音。
  第二扇门前，门框左右挂着牛头，牌子写着「泥卢都」，应该就是牛坑地狱的意思。
  江澜直接上手摆弄牌子，贴过去闻闻，那个味道至今难忘，却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正当我想夸他忍受力强时，紧皱的眉头还是出卖，不过看着并非因气味而难受。
  “开门吧。”
  我过去开门，‘嘎达’一声，江澜直接推门进去，都不用试探看看？
  进到里面，和普通房子没啥区别，只不过里面全是牛、马等牲畜叫声。
  想来也是，牛坑地狱主要是为牲畜伸冤的地方，虐待动物，肆意杀戮，都是下此地狱的。
  在地狱中，会有无数牛奔跑而来，罪人被其踩踏、顶死，而且这些牛周身燃火，稍微碰到就会被烧毁。
  “你可以开始了。”
  江澜转了一圈，告诉准备好的老头，估摸是开始收魂。
  见江澜能说话，我也大胆些问：“这里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还没来，等收魂再看。”
  老头收魂的步骤没变，依旧是拉着、摇铃以及线。
  操作一番，房间内响起喊我名字的声音：
  “林泽，林泽！”
  我闭嘴不谈，出乎意料的是，江澜看向我说：
  “你要答应。”
  啊？？我看了眼喊我的老头，又瞅瞅江澜，不明所以再看向点头的三爷。
  这又是什么新情况，之前也没人告诉我啊？
  “快点，要来不及了。”
  江澜催促，那边老头还在大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扯着嗓子回答：“在这！”
  这一声下去，我直接好家伙了。
  身处一个红黑交接的地方，应该算是有天的吧。我不确定，因为头顶黑压压的云逼.压得我喘气困难，远望于前方。
  红与黑交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每口呼吸都进入肺中。
  脚下湿漉漉，满片遗骸。有头骨、肩胛骨等人类碎片及风化后的痕迹。
  流淌的血早已汇合成溪，沿着坑洼向交界处延伸。
  除血外，脚下也是泥泞的肉及类似土地但又不全是，难以分辨的东西。
  “哞哞哞！”
  四周传来牛叫声，无法确定声源位置，立体环绕感萦绕在侧。
  我瞄着地下，从里面找根较长的肋骨。用衣服擦擦手握处，以免血肉混杂不好拿。
  ‘呼！’
  风强有力从耳边刮过，夹杂着阴冷气息。紧随而来的就是一簇簇疾驰火焰，呈现牛身，不断涌来。
  我想跑却没可去之处，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燃着火焰的牛。
  他们目标明确，直冲我而来。
  “救命！”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求救。也不知道江澜打什么主意，平时老头叫我不能答应，这次明显犯禁忌，是想害我？
  “别叫了，脑袋疼！”
  意外的呵止让我定神，慌忙看向四周，除了不断逼近的火焰，什么都没有。
  是地下吗？还是天上？
  愣神功夫，那些燃烧的牛疾驰到眼前，没等我反应，胸腔划开一道口子，从背后穿出一支角。
  尖锐的牛角，顶着一颗跳动心脏，我看到它在‘扑通、扑通’。
  连接的血管也在刺出那刻悉数断裂，身后之牛不断发出‘噗噗噗’声，似是在宣告胜利。
  其他牛跟着发出该死的动静，我身体被定格在此，无法行动，浑身疼到麻木。
  此时，一只手伸出，捏住跳动心脏，我强撑着力气抬头，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你……你，是，我？”
  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也不清楚他是否听见。
  而且他心脏处也空一块，我们两个就像是镜面人物，不同的是他想要破碎的心。
  “我是你留在这里残败的魂魄，有我才算完整。”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牛飞奔而来，不断撞击身体，漫天火焰将我覆盖，身体麻木到没有知觉。
  “小白，小白！”
  “林泽！”
  安静的夜，突然传来刺耳声音，睁眼一看，竟然是老头和三爷。
  “啊！”
  我想动弹，撕扯感捆紧心脏，一把刀？！
  竟然心脏处插了一把刀！？
  而且握着刀的人是江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紧张心跳得更快，和刀尖摩擦的痛觉，提醒着我还在苟延残喘。
  ‘嗖！’
  刀猛然抽出，心脏位置突然空了一下，凉风吹进，接而又合上，身体无法动弹，被江澜架着出门。
  铁门关上，他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我这才看清并非一把刀，而是箭头？
  赶紧摸心脏的位置，竟然没有一点受伤痕迹，哪怕疤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的魂魄，老头都还给你了。”
  “压魂牌这种东西，只能算是迁移作用，可以分步骤给你。”
  “现在你还差10到18层的魂魄需要收集，之前的部分可以叫东地狱，而这里是西地狱的开始。”
  “同样的手段，不能用在这里，再通过压魂牌，很可能你就魂飞魄散。”
  “只能通过强行唤醒你魂魄的方式，让你们见面，然后通过某种链接达到归一效果。”
  道理我明白，可情况弄不清，我看着他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被挖走心脏？”
  这应该只有我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