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江音染的过去
作者:咕噜噜
“我本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没想到因为这件事,爷爷身体每况日下。”
“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突发心脏病死亡,ICU的空气都很冷很冷,和外面的天一样。”
“我记得父母死的那天,是一个雨夜,我趴在病床前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浑身抽搐,喘不上来气,直接被推入急诊室。”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重新生活,一闭眼睛就是爸妈,他们每句话,每个眼神都落在我心里。”
“后来也算是逐渐接受事实,结果爷爷去世了,我连续几天都没睡觉,要不是担心奶奶,我也会跟他们一起走。”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下定学医的决心。”
她慢慢抬头转过身看向我,眼角挂着的泪珠倒影出我的影子,声音越来越弱:
“你肯定好奇,我既然学医为什么当了护士吧。”
“因为我的志愿被调剂了,原本我的分数高出专业线十分,完全可以去的。结果另一个正好压线的人,使用手段得到了这个名额。”
“我就被强制调剂到别处,当然了,这也是他后期吹牛的时候传到我耳朵里的。”
听到这话,我拳头不自觉握紧,完全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
我知道社会的黑暗面,可根本没想到所有苦难都由她来承担,这不公平。
“你别生气。”她伸出冰凉的手,一根根打开我紧握的拳头。
她身体在发抖,这不是冷,是伤心、难过以及愤怒。
擦擦眼角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
“泽哥你知道吗,其实在我搬到这里前,已经申请出国留学了。”
“事情办的很顺利,年末就可以去了,但是……”
接下来的话她没再说,我也不用问。
空气中弥漫着痛苦和绝望,是她的,也是我的。
“你会好好活着的,我会尽一切努力帮你活下去。”
胸腔有东西在沸腾,这不是我夸海口,是真真正正的想法,起码在自己死前,保证她的安全。
江音染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夹杂着不甘与委屈:
“泽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国吗?”
我轻拍后背,喉咙像是有东西在滑动,说话不稳:“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奶奶去年也死了……”
“住在原来的地方,全是过去的回忆。”
“在我父母和爷爷死后,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克死很多人。”
“前两任他们得知我的事情,也说我是扫把星。”
“我不想让他们这么说,所以对外我一直都说自己家庭幸福,父母很爱我……”
“之前骗了你,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她紧抓我的衣服,胸膛浸着温热的泪水。
其实我一点都不怪她,她一个人承受太多,为了保护自己,只能选择欺骗。
但她的欺骗并没给别人带来伤痛,只是一直在掀起自己的疤痕。
这也就能解释得清,为什么这么久没见过父母来看她,为什么没和家人聊天,以及诸多个‘为什么’。
“哭吧,哭出来能好受些,这不是你的错。”
她哭声越来越大,听声音我都心疼。
一下又一下轻拍后背,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哭声渐弱,我知道她睡着了。
将其放在床上,用毛巾沾些温水擦擦脸,女孩子都爱美,肯定不希望早上醒来脸是花的。
隔天早上,我准备好早餐,没叫她起床,只是留了张便条就出门了。
老头和愈白在6号楼等我,取压魂牌的过程也很顺利,本想回去陪江音染,老头说了句:
“和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跟着走就得了,问那么多干啥?哪儿?某北!”
老头总是这样,我都习惯了,他要是想卖我早就卖了。
我正要打车,被老头按下,还说有人会来接。
过了五分钟,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小区门口,车窗缓缓降下,出现一张还算认识的脸,晃了一下脑袋说:
“上车!”
我不明白俞清清开车过来要带我们去哪,来不及多想就被老头推进车内。
俞清清的驾驶技术很好,她比较适合开赛车,左右超车的速度,我都快吐了。
“清清,你慢点,小白受不了。”
俞清清“啊”了一声,确实放缓开车速度,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啊,之前开赛车习惯了。”
我靠,还真猜中了,好奇聊起来:
“开几年的赛车啊?”
“我一直是个业余赛车手,开两年,也经常比赛。不过老爸总是装病骗我回家,没办法干不了了。”
俞清清说话也是干脆,在她身上没有女人那种细腻感情的蕴藏,反而多了些英姿飒爽的个性。
“真厉害啊!”
这是我由内而外的佩服。
“厉害啥啊,她每次出去我都捏把汗,天天祷告祖师爷保佑。”
听得出,愈白一点都不希望女儿干这个。
其实也能理解,像赛车这类的危险行业,很少有家长支持。
“行了,你就别说话了,你骑鬼火追我妈的时候,咋不说危险呢?”
俞清清也是丝毫不给老爸面子,无情拆穿过去事情。
说来也奇怪,从没见过俞清清的母亲,难道不在这里?
他俩的对话,打破我对‘术士’这个行业的固有观念,老头用胳膊肘怼了怼我说:
“术法、道法只是其中的一个本领,并不意味着啥都不能干。”
我点点头,听着父女俩的打趣,回忆追溯到曾经,想起自己的事情。
“好了,到了!”
思绪打断,我才意识到,周围是个僻静的郊外。
都是大野地,就连地上的路都是土地,没有沥青,坑坑洼洼,杂草重生。
这里除了空气新鲜,处处透露着诡异,弯曲的树木,乌鸦的悲鸣。
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个房子,而这个房屋大概率是鬼屋。
“老头,你带我来鬼屋干啥?”
“抓鬼?”
刚说完,俞清清‘噗呲’一笑,老头‘啪’地打我后背:
“鬼屋个屁,这是我家!”
“啊?”我不可置信又看了一圈,谁能想到一个正常人,住在这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还没等我反应,老头递给我一瓶水:
“先润润嗓子,之后你得口干舌燥。”
他这么一提醒倒是真有点渴,喝了好几大口,往里走时,总觉得晕晕乎乎,身体打晃,最终倒地不起。
“小白?小白?”
老头叫我好几下,见我没回应,声音严肃:
“他晕倒了,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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