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张浩然上任

  隔天小区又开始不安定，警示声、讨论声特别热闹，我清楚因为又死人了。
  “泽哥，小区死这么多人，他们不害怕吗？”
  这可能是江音染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平时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睡觉。高层再加上隔音好，听不到也很正常。
  “你看他们现在讨论很热烈，过一阵你再问，那些人不会有印象。”
  “这也是凶楼能卖出去的原因，他们并不清楚死亡。”
  江音染眉头紧皱，目不转睛看着外面的人，估计想不明白原因。
  穿好衣服出门，走到15号楼，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
  来几个检查的人，领走几人做笔录，没耽误多久，殡葬车拉人离开，草草结束。
  意料之内，案子还是以自.杀定性。听着旁边人讨论小伙子惋惜时，心里疑惑。
  不是因为自责，更不是因为年轻而可惜。
  我没有任何情感。
  因为没有情感，所以感到不对劲。
  “泽哥，泽哥，你看那。”
  没等我细想，就被江音染推着看身后，老李也在人群中维持秩序，表情不对劲，但还算是正常人。
  我凑过去寻思问问昨夜情况。
  “李哥，咋了你这大清早的哪里难受吗？瞧着表情不太对劲啊？”
  “害，别提了，我好像撞到啥了。”
  老李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拿着警示棍提醒后面的人维持秩序，继续和我说：
  “今早在保安亭外面醒的，后脑勺被打个包，电棍还丢在草丛里。”
  “不知道咋回事儿，去监控室看一眼，也没有啥奇怪的。”
  “要么我是梦游，要么就真撞到东西了。本来想去徐姨那看看，结果她没在家。”
  “过会儿下班再去别人家瞅瞅，脑袋可几把疼了。”
  能不疼吗，昨天那么大石头下去……
  江音染的表情不对劲，想要说话却躲躲闪闪，我快一步站在她身前，以防露馅。
  “行，先去医院看看吧，我瞅着没啥事儿。”
  “整不好就是半夜睡蒙出去，不小心摔倒了。”
  他也随之配合点头：“我觉得是，哎，整不好是老了……”
  我以不打扰他为由离开，江音染看到正常的老李放心不少。
  两步一回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尸体，嘴唇轻抿，看着想要问我话，却到嘴边没再说什么。
  这时手机响起，是陈建。
  “你来一下。”
  他找我做什么？难道是老李的事儿？
  江音染见我忙，也没打扰，绕过人群上楼，还安慰我不用担心她。
  到了主管办公室，说实在的一点紧张都没有，进到里面，没喝茶直接坐下。
  “有什么事儿？”
  陈建没因我的无礼生气，反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还需要等一个人。”
  “你知道刘坤池的死，好像没有太大.波动。”
  我看着他，自从镜子里的人和我说完话，自身情感貌似有些许变化。而这种变化我能感知到，却无法掌控。
  “你不用这么看我，情感缺失是正常现象。”
  “这点可能王一没和你说，不过说了也没用。”
  “他对老婆的爱，还真是炽热，要不然也不能冒着危险。”
  陈建理所当然回答，茶水一饮而尽，盯着他的喉咙，又看向笔筒内的美工刀，脑子里模拟出杀人的场面。
  “主管，是我，我来了。”
  门口传来张浩然的声音，敲门而入，看到我的瞬间，脸色突然拉下。
  敌意程度不用说，就知道很强。
  “两位我就不介绍了，想必很熟悉。”
  “从今夜起，林泽负责带你。这段期间，你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可以问他。”
  陈建扮演着主管的角色，态度谦和有礼，收敛起刚才的真面目，以虚假的姿态继续骗人。
  “啊，好。”
  张浩然点头，连声道谢，只不过这个‘谢’是面对主管说的。
  仔细观察张浩然，没想到恢复得挺快，这才过去没多久，竟然可以下地走路，甚至干活儿。
  不知道陈建用了什么手段，我当初还休息三个月。
  想到此，疑惑看向陈建，他也毫不避讳给我一个‘就是我做的’眼神，特意强调：
  “这次给你找个帮手，都是同事，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说到此，张浩然左侧手臂猛然抽动。这种抽动，有点类似抽筋的感觉。就像是胳膊中间有根线，被看不见的手疯狂拉动。
  甚至连面部表情都在扭曲，左眼已经放上义眼，也因为抽动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这种情况比我严重太多，想起当初被他辱骂的词，到现在全部返加回去的舒畅感从心而发。
  “和我成为同事，不用这么激动。”
  更激烈的话刺激他每根神经，眼瞅着抽搐的浮动变大，我只觉得畅快，这都是他应得的。
  “好了。”
  陈建适时地阻拦避免张浩然情绪高亢，他交代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后，让我们各自回去。
  临走前还特意提醒我：“他情绪激动就会发生抽搐。”
  我侧头看向陈建，他只是淡淡说了这句话而已。并没有限制我的做法，给我一种他故意透露信息的错觉。
  来到门口，张浩然敌意很强，鼻梁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拳头紧握，大有种和我同归于尽的感觉。
  “看我做什么？”
  “不满意这个安排，还是对年薪几十万不满足？”
  张浩然眼睛微眯，试图看穿我。
  作为销售，脑子都很灵活。可惜的是，他还只停留在人的层面，我已经不是人了，和我斗简直不可能。
  “林泽，别以为我会认输。”
  “不就是保洁吗？主管说过，如果我表现得好，随时都能辞掉你。”
  这句话在我眼里，和笑话没区别，如果这么简单，我为什么还站在这？王一为什么死？
  “好啊，那你可以不听我的，最好什么都不听。”
  我喜欢看到自己敌人受折磨，没有丝毫怜悯和同情。
  不想再墨迹，和他说了句：“晚上九点上班，八点半在休息室集合，去晚了我不管你。”
  张浩然则是出小区，他和我一样在外面租的房子。
  一切，都和我当初相同。
  不禁对这个结局有些好奇，人已经全了，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