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都啥时候了还相亲

  我感觉呼吸几乎停滞，瞬间失去力气，这就是坐在凳子上，要不然我早就趴地下了。
  “小兄弟？小兄弟，你咋了？！”
  声音在我耳边无限放大，我想说话却根本张不开嘴，主要是谁能想到，赵国智是个死人？
  不对，不对，有人知道，老头，老头肯定知道。
  “哎，我家小白听到死人就害怕，没事儿，你们继续讲。”
  老头开口帮我解围，老板还想继续说，却被老板娘大呵：
  “我在后厨都要忙飞边子了，你倒好，在这唠嗑！”
  “不知道帮忙啊！”
  老板朋友识趣离开，老板悻悻走向后厨，一瞬间环境静默。
  “老头，你都知道是吗？为什么瞒我？”
  老头打个饱嗝，拿出牙签边剔牙边说：
  “我没瞒你，要是想瞒你，就不带你来这听消息了。”
  “小白，你记住，做什么事都要稳。”
  此时老板娘走过来收钱，老头手一只说：“冲他要钱。”
  付完钱我们出门，心里还有疑惑，结合他的行为举止，也不难理解。
  “老头，你啥时候来过？刚才睡觉，是不是听过这个故事？那为啥带我来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头贱次次看我，不怀好意问：“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又说：“叫声爷爷听听。”
  纵然不愿，但也乖乖喊了声：“爷爷。”
  “哎~乖孙儿~”老头满脸喜色，捋着胡须说：
  “之前他活着的时候我确实来过，不过没让我进屋。”
  “正好这次韩冰留下的线索直指赵国智，我也就来看看。”
  他说的很轻松，可实际真的如此吗？总感觉他在把我当傻子。
  “别怀疑，我确实把你当白痴。”
  小老头好像能听到我的心声，直言不讳肯定我的智商。
  此时正好叫的车到了，在上车前几秒，他说了句：
  “有些事，只有你出面，才能有结果。”
  我不明所以，还想继续问，结果老头已经在车上催我。
  一路上都在琢磨，九十分钟的路程，我脑袋都快想炸了。车再次停下，已经到所在住处了。
  看着刘坤池发来的消息，我心跳加速。
  「姓名：愈白
  年龄：51岁
  性别：男
  职业：风水师
  联系电话：183****
  监护人电话：159***
  家庭住址：***省***市沈河区西塔镇尚盈丽城小区13号楼1单元1楼1号
  病状：臆想症，虚空捋绳子，介绍是通往地府和上天的路。并无攻击性，可以合住。
  ……」
  他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但设备不至于老化，保养维护的都不错。
  找到13号楼，站在单元门前，明明真相近在咫尺，我犹豫看向老头，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
  “老头，这……应该不是死人吧？”
  老头点头：“哪有那么多死人，你当末日危机啊？”
  按下单元门对讲机，开口的是个女人，听到找愈白直接说找错人了。
  看来他们不想参与过去的事情，总缠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索性我等着人进单元门直接溜缝。
  老头还有闲心，到旁边那个机械走步机锻炼，都啥时候了，心那么大呢。
  不止锻炼，甚至还和一个老头聊天了，我感觉他都忘了咱们来干啥的了。
  “来，白啊，过来来，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我真着急呢，都等二十分钟了，还没人进去，结果这老头倒好，直接招手让我过去相亲。
  “老头，不是你……”
  刚要抱怨不知道轻重缓急，就发现老头旁边不是别人，正是愈白！
  我了个擦？要不要这么巧？我都怀疑小老头故意耍我呢。
  不过以相亲为借口，要不要这么生硬？谁能看上又瘸又瞎的人啊？
  “来，看看，这是我孙子。之前见义勇为，伤了腿脚，其他都挺板正。”
  额……我咋不知道，这老头还挺会忽悠的。我见义勇为？亏他想得出来。
  “哎，你这个孙子还挺好，不像我女儿。”
  愈白长得清瘦，精神头很足，看着正气凌然。提到自家女儿却连连摇头，叹气声很足：
  “哎，咱俩差不多大，你都这么大孙子了，我女儿29了，都不结婚。”
  “你这孙子长得挺白净立整，我瞧着很不错。你等着，我让我女儿下来看看。”
  他俩对话，还真挺和谐，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关键是，愈白还真打电话了。
  十分钟左右，单元门出来一个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身材不错，个头差不多一米七，长得很精神。
  说话也是起了咔嚓，不拖泥带水，瞟了我一眼，直奔愈白：
  “让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出来做什么？”
  “危不危险，自己不清楚吗？”
  愈白听完，就像犯错的小孩，不敢回嘴的样子挺有意思。
  女人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俞清清，我爸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信他说的话，得谁问谁家里有没有儿子孙子的，恨不得我现在出嫁。”
  也是个敞亮人，我直言没关系，都是老一辈自作主张。
  可能是互相都觉得讲话不累，气氛缓和不少，俞清清又问：
  “刚才是你们找我爸吧？不是关于相亲的吧？”
  还以为是不想掺和过去，没想到以为我是相亲的，赶紧解释：
  “不是，我是找叔叔有点事儿，和风水有关。”
  俞清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神看向愈白，迷惑中夹着怨恨，我很难理解这种情绪源自什么。
  直到愈白说了声：“你们和我来，你回家！”
  这句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俞清清嘴唇紧抿，没有反驳，气鼓鼓离开。
  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还挺有意思。
  愈白带着我们到了一个茶楼，里面特别安静，随便找个包间，点壶茶水落座。
  刚才还慈眉善目的他，变得冰冷严肃，看向老头说：
  “你依旧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啊，还以为这段时间想开了。”
  老头品了口茶，咂咂嘴，自嘲一笑：
  “哈哈哈，当年的事情已经是我心中的执念。”
  “师父奔走一生，最后混得个杀人邪师的名声，我不甘心。”
  杀人？邪师？当初的人不都死了吗，咋还有人说他是邪师？
  愈白长叹口气：“我理解你，毕竟戴老爷子是牵头人。所有跟着他去的人都死于非命，要不是我和师父有事情中途退出……”
  “其实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去的，死的人也不会有憎恶，这些罪名都是活人强加的而已。”
  “这个圈子也很杂，你不知道为了竞争，他们会扣屎盆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