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以，他原来是

  赵国智起身离开，听完他的讲述，我也无法判断什么时候发生吃人事件，故事倒是明朗，只可惜事情却没有进展。
  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头，低头不语，前后微微点头，看着应该是在想事情。
  就是头压得很低，我看不到脸，只能压低身体小声问：
  “老头，你咋看这件事？”
  结果老头一个身体不稳，脑袋差点磕茶几上了。
  “呼，啊！啊？”
  茶几撞动的声音掩盖过呼噜声，他睡觉差点流口水了，惊慌的眼神带些朦胧，眼角甚至还有眼屎。
  我看到老头这幅样子，终于体验到了，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不是，哈，老头，你到底听没听啊？”
  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凑到他耳边抱怨，这么长的故事，难不成过会儿还得复述一遍？
  老头不耐烦摆摆手，嫌弃说：“你瞅你那样？”
  “哎，不是，你还嫌弃我？我……”
  没等我继续说，赵国智拿着东西过来。这次是个影集，封面还是米老鼠的，看着挺卡通。
  他递给我影集说：“这里都是照片，我们当初不是八个人吗，有人陆续死亡。”
  “只要有人死，家人就会把截止到此调查的东西邮寄到其他人家中，目前只有我一个人苟且偷生，这是当初留下的东西。”
  翻看影集，里面的照片啥样的都有，有农村有小镇，最前面还有个图纸，是动迁前最准确的占地面积。
  再往后翻是拆房时的画面，各种钩机铲车都在里面，周围如同废墟，看着特别荒凉。
  再后来是风水师围着定位的画面，继续是芒众小区打地基的场景，一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并无异常。
  赵国智说这些都是他们淘来的照片，费很大功夫，有些照片几百块一张。
  “前面这些都还好说，只是后面不允许留存，搞到手特别费劲。”
  “我们几人都没咋读过书，也不清楚重不重要。啊，对了，还有一张，我们花了一万才拿到手。”
  说着快速往后翻，我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说啥好。一万块钱买张照片，还不知道是否有用……
  正当我想好话术劝慰时，目光定格在照片上的瞬间带愣住了。
  “这个人也是风水师？！”
  我声音明显变大，心跳加速，这……这不可能吧？还真的是他？
  “是啊，这个人，总是拿着一条绳子，绳子上打着结，反正不让人乱碰。”
  赵国智不知道我怎么回事儿，说话的声音都发虚，最后弱弱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是他，就是他！
  那个在精神病院，递给我绳子的男人！
  照片中的他，看着也就四十左右，现在估摸着五十，年龄也对得上。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瘦，身形也与我见到的相同。
  “他，你认识他吗？有联系方式吗？”
  赵国智呆愣摇头，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不，不知道啊，这是我们几个人凑钱买的。”
  “当初卖照片的人，早就死了。”
  我感觉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只要将其捅破，就能知道后面的故事。
  就在此时，老头按住我的肩膀，捋着胡须笑嘻嘻问：“这些报纸和影集我们可以带走吗？”
  赵国智连连点头，眼神落寞，摸着影集封面说：
  “哎，我守了小半辈子，现在终于能安心闭眼了。”
  临走前他眼睛红润，祈祷我们平安的同时，也放下心中的执念。
  老头留给他一个黄纸袋算是谢礼，出了小区门，我精神一直处于活跃状态。
  “老头，你知道吗，这个，就是这个人，我见过，我在精神病院见过！”
  老头点点头，继而说：“问问那个姓刘的小子。”
  “啊，对对对。”我连连点头，因为过于激动，拨电话时都在发抖。
  都说衙门里有人好办事儿，一点都不假。当初我也摆脱其他护士查绳子老头的底细，结果对方告诉我不清楚。
  这次讲明情况，刘坤池十分钟就查出结果了，无论是联系方式、住址，还是生活习惯都发过来了，就差拉屎需要多久了……
  时间还早，也就中午，现在打车过去两点前能到。
  结果老头拉住我胳膊，指了指旁边的水煎包说：
  “我饿了，去吃饭。”
  “你要是着急，自己去找，老头子可不能饿死。”
  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头冲着张氏生煎走去，步伐之快，不像是吃饭的，像是去抢劫的。
  进到里面，老头点了两题生煎，一碗小菜，茶叶蛋和小米粥。
  点菜之熟练，好像来过一般。
  我是没有胃口，心里装这事儿吃不下，老头见我不动筷子，直接把我的白粥也拿过去。
  “真是的，你这个年轻人干不了大事，有点屁事儿就坐不住。”
  “日后见到更大的，你直接吓尿炕了。”
  老头啧啧摇头，我根本没心情听他说教，也不是他天天担惊受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希望老头赶紧吃完，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张望，旁边就是老板和朋友，聊得正开心。
  老板神经兮兮说：“哎，你说吓人不，死了一个星期了。”
  朋友点头附和：“可不咋地，关键是他自己一个人住，也没啥家人啊？”
  “按理来讲，但凡有个认识的，也不至于一个星期才有人发现。”
  老板摸摸啤酒肚，打个饱嗝：“我听说，他有老婆孩子，只是不在这待了。”
  “咱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之前给他送过外卖，感觉过得也不好。”
  朋友随身问：“啊？离婚了？”
  老板摇头：“不清楚，反正每周三都会定我家生煎，还说如果有天不定了……”
  等会儿，等会儿，我脑子里好像通了跟电线，滋啦一下全身经脉通络，赶紧凑过去问：
  “大哥，咱们说的人，不会是住在旁边小区的5楼的赵国智吧？”
  老板和他朋友互相对视，又齐刷刷看向我，异口同声问：
  “是啊，你认得？”
  卧槽？卧槽！还真是！
  这，岂止是认得，明明刚才都见过！
  一瞬间我的身体僵硬，余光瞥见老头，他正笑呵呵地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