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白的悲惨身世

  等我再次恢复成人的形状，已经是凌晨。
  天空泛起鱼肚白，暗夜并未全部消失，我扶着垃圾桶站起，四下无人，清冷得可怕。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为验证猜想，赶紧跑向宿舍的位置。
  熟悉的长廊，两排而立，简单数了下共十六间房。陈建和冯源不在此处，正好消失两间。
  我不清楚刚才的两人住的哪间，便打算直接穿墙进去看看。
  穿到里面，15号房是保洁员的，还在感叹没遇到巡查员时，就听到屋内大喊大叫。
  “啊啊啊！别，别，走开，不是我！”
  我赶紧过去，试图安抚对方情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他脸色更难看，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手里拿着水果刀，警惕地看向周围。眼神并不聚焦在某一位置，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你是谁？”
  我是谁？也许昨天灯光太暗，他不记得我了。
  赶紧走到他身前打招呼：“你好，是我，昨天……”
  “谁？谁在说话！”他已经将水果刀指向我，眼睛却还在四下乱瞟，这种情况不是他瞎就是我是虚幻的。
  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赶紧解释昨天在垃圾桶处见过，不是鬼，是未来的活人，误闯入这个地方。
  起初他也不相信，直到我表明保洁员的身份，以及工作注意的事项时，他才放下警惕。
  刀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也顺势坐在地上，眼神绝望又无助。过了许久才堪堪开口：
  “我叫江白，是毕业一年的大学生。学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就成了销售，一年成为销冠。”
  “他们都说我很幸运，其实我知道，这不是幸运，这是我的生存技能，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这倒是令我意外，因为有陈建和冯源为先导，按理来讲，有亲情和爱情的羁绊，更好控制。
  “我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因为长得白，说话声音轻，一直被男生欺负。告诉老师，也只能缓和一两天，而且班级的小朋友，有三分之一是有家庭的。”
  “他们因为某种原因被送到这里，犯错也有家长兜着，所以特别猖狂，我的性格也就变得懦弱。”
  “初中被霸凌，不止一次在厕所被逼着抽烟喝酒，当时流行喝止咳.糖浆，我被他们也灌了不少，还受到学校批评。”
  “高中的时候，我认真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每次都是学校前十，学的还是理科，未来想学法律，成为正义的律师。老师知道的我情况，也给我提供很多帮助。”
  听到此，我感叹：“生活变好了”，此话刚说出口，江白自嘲笑着，声音冷得刺骨：
  “哈哈哈，好？”
  “我也这么以为的。”
  “就在高三，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初中的那群欺负我的人，找过来了。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还揪着我不放，当初折磨我，后期找到我更是羞辱。”
  “有个混混说看上我了，直接表明想要玩.弄我。因为初中的阴影，我对他们很忌惮，却也不认怂。”
  “无奈他们人多，之后把我拉到公厕……”
  之后江白便沉默，寂静的空气，我已然猜到发生的状况：
  “没打110吗？”
  他无奈摇头：“没用的，我挣扎过，也尝试过。”
  “求助了班主任，他为我出头，结果被那群混混打得遍体鳞伤。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兄弟，也被揍了，从那之后我在班级便成了瘟神。”
  “至于校长，他开始还说要主持公道，之后劝我忍忍，话里话外的暗示我才知道，领头混混的爸是这片的黑道。”
  “发生这么多事，你也能想到，高考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选择外地读了一个三本大学，出来找工作到处都看重学历，我只能做销售。”
  “原本我想忘掉过去重新生活，结果有天我收到那些畜生给我发的照片，是当初拍的……”
  “然后还说要买房，阴魂不散缠着我，最后我佯装同意，晚上约他们到河边找些开心刺激的活动。”
  “还没等我动手，就听到周围有人叫他们的名字，那晚算我总共四个人。声音不是从我们口中传来的，而是眼前的河里。”
  “奇怪的是，被叫到名字的人，都直勾勾往河里走，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眼瞅着三人在河里扑腾求救，我心里的那份恨意越来越浓，看着他们慢慢下沉，压抑依旧的情绪终于得到术抒发，哭得越来越开心。”
  听到这，我特别同情江白，原本身世就悲惨，本想靠着努力生活得好些，结果被那群畜生毁掉一生。
  如果是我，恐怕比他还疯狂。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几人死去，心情得到极大解脱，有种缠在身上的束缚突然被解开的畅然。”
  “小区内确实有监控，但河边没有，而且他们并不是被我推下去的，这点查验尸体和周围环境就能看出来，所以我根本不怕盘问。”
  “隔天早上我一如既往上班，并没听到死人被发现的消息，我也当做不知道。”
  “晚上吃完饭回办公室打算加会班时，路过喷水池，身体不受控制，一头栽进里面。”
  “鼻腔，胸腔灌满水，想要挣扎好像有只手死死按住我，根本没有办法起来。”
  “我大声呼救，意识逐渐朦胧，感觉肺都要炸了，最后昏过去。”
  “等再醒来，身处医院，之后的事情和你经历的差不多，主管找到我签订合同，当保洁员。”
  “其实我对钱并没那么痴迷，主要是他还答应帮我报仇。”
  “当初欺负我的是六个人，现在只死了三个，剩下的还逍遥着，有的成了国.企小领导，还有的成为体制内的科长，还有个人在自家公司工作。”
  说到此，江白的眼神，浮现与他气质完全不同的狠辣与狂暴。
  我特别能理解，一向只追求平稳生活的人被如此欺负，想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心绝无半点掺假。
  我也看不惯这种做法，整个社会都被蛀虫啃噬，只有老实生活的人，永远在水深火热中不得解脱。
  “那后来呢，这几个畜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