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死亡签约

  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周围环境更冷了，浑身发抖。
  这是谁写的？为什么说我是杀人犯？字迹不同，后面密密麻麻都写着同样的话，甚至连笔记本的缝隙里都是我的罪恶。
  “是谁？！谁写的！”
  我拿着本子四处查看，屋子里空荡荡静悄悄的，除了我消散的声音，并没任何回应。
  “不，我不是杀人犯！”
  我想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可又有什么用？没有人来证明我的清白。再次看笔记本，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却发现上面的字迹竟然全部消失了。
  最有一页控诉我罪行的话，也变得干干净净，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时间到了……”
  门外突然传来悠长又空洞的声音，也说不清是男是女，或者说有男有女。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拎着笔记本直愣愣冲出去。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防盗门口，我也顾不上后果，持着怀疑的态度走过去辨个是非，结果后脚刚跟上，门便‘啪’地关上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吵闹的闹铃声‘铃铃铃’。
  没错，我醒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场梦。
  猛地坐起来，浑身大汗，床单像尿了一样都能拧出水，身体也是累到虚脱。
  十指还有前夜留下的结痂伤口，而肚子上的刀伤却荡然无存。真的如王一所说，人造成的伤害会存在，而鬼魂的伤害能消散。
  脱下衣服再次查验，没有伤口，更没有留疤，而且一点痛感都不存在。
  我试着站起，结果双腿软的抬不动，大头朝下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艹！”
  胳膊勉强有点力量，扶着凳子艰难站起，费好大劲才稳当坐上去。
  看着湿漉漉的床单，脑内不断重复昨夜的梦境，梦里的我不清楚打扫的究竟是谁家，而现在我完全反应过来。
  那就是秦明的，但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
  更想不明白的是，那个本子里为什么要说我是杀人犯？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好像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会梦到打扫房间？昨天梦到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是同样的工作？
  难道说……
  有个大胆且诡异的想法产生，这个猜想形成的瞬间，身体犹如电流通过般让我打冷颤。余光瞥见身侧的镜子，里面的‘我’竟然冲我笑着。
  快速转头，镜子内的我与现实的我同步，也不知是眼花了还是确有其事。
  这都不重要，我现在需要收拾下找主管，他虽无法给我明确答案，也能从对话中发现蛛丝马迹。
  八点五十来到主管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却不见人影，估摸着去接水或者上厕所了。我进去在里面待着，现在的脑子是混乱的，还得提前捋顺思路。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主管的桌面文件上，摆着一张红色的A4纸。倒不是我大惊小怪，主要是平时用白纸居多，也就在签合同的时候用泛黄的纸张，而眼前出现红纸，未免奇怪。
  我确认门口无人，大胆走过去拿起上面的红纸，原本只是满足好奇心，看到内容的瞬间，后脑勺就像被木棍打了一样，嗡嗡响个不停。
  「死亡执行名单
  姓名：王一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1年8月14日7点15分
  农历生日：辛酉年丙申月甲子日戊辰时
  死亡月份：甲辰年癸酉月__日__时
  是否批准：是
  是否执行：是
  ……
  签字人：」
  后面还有不少规则，大概就是注意事项之类的，我没详细看。
  签字人地方是空白，估计应该是留给王一签字确认的，死亡时间也有两个空格，不知道是哪方确定。
  不管是谁确定，这个文件就有问题，想起之前王一说的“想死”、“解脱”之类的话，心里不停打鼓，难道死亡也是有‘他们’控制的吗？
  这个‘他们’究竟是谁？我敢断定不是主管，他还没这个档次，更重要的是，大boss有不少事情处理，根本不可能在这坐着看管我。
  不管如何，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又趁没人继续翻找下面文件，希望能发现类似内容。
  当然了，结果大失所望。
  “主管好。”
  “嗯。”
  听到门口有人和主管打招呼，赶紧把红纸放回原处，撤回身子坐在沙发上。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只要不是特意过来，不发现我做了什么。
  看到主管进来的瞬间，我还是有点心虚，打招呼的声音也有点虚。
  “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主管走过来瞧着我的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又白又难看。
  “嗯，昨天工作发生一些事，没睡好。”
  说完还挤出一抹笑，笑容僵硬，像打了玻尿酸的脸。
  主管回身到座位，目光落在红纸上，身体一顿，又抬头瞅我。
  他的眼神带有攻击性和侵略性，仿佛在质问，却又不开口。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三白眼变得更加明显。
  “林泽，你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动我东西了吗？”
  低沉的声音夹着淡淡威.逼，我知道是在试探我，又或者说等我自投罗网。因为屋内并没监控器，我也就摇头表示不知道。
  索性主管没继续问，他合上文件，开始新的话题，对我来此表示疑惑。
  “我有很多问题，第一个就是谁代替我打扫小区？”
  主管并没因我的质问而生气，反倒是不紧不慢沏茶，端给我一杯，示意边喝边说。
  一口入腹，总觉得胃里犯凉，说不清原因。
  “并没有人代替你打扫小区。”他晃着手中茶杯，不想多说什么，催促我：“好了，下一个问题。”
  这算是什么回答？我也想不明白，深知继续问也没有答案。便一股脑将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张刚、张强还有秦明发生的事情讲出来。
  桩桩件件都有我的参与，而他们的矛头确实指向自己，甚至还污蔑我是杀.人.犯。
  讲完这些，我又问主管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王一身体腐烂？我会不会步后他的后尘？”
  “我来赚钱的，可以有代价，但我不想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