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杀人犯林泽

  这里和昨天一样，没有落脚的地方。眼前还是张强翻乱地面的狼藉，纸张遍地，踩上去发出摩擦的声音。不仅是纸张，客厅也有不少倾倒歪斜甚至破损的东西。
  不是会有同事收拾吗，怎么这样了都没人来处理？难道是没上报？但也应该见到同事啊。按理说，无论怎么擦肩而过，总会有交集，这都两天了，从没在休息室见到同事的衣服，更别提本人了。
  也许是我小题大做，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事的时候，跟在王一身后径直向前走。
  “汪汪汪！”
  突然听到清脆的狗叫声，低头一看正是小白。它还是那么活泼可爱，尾巴摇得特别欢实，在我身边绕来绕去，一点头不怕人。
  倒是王一，小白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尾巴高高翘起，前半身下压，嘴里发出“呜呜”的吭哧声，就像是与敌人打架时的威吓。
  “小白！”
  这时从屋内传来低沉男人的声音，紧接着我看到熟悉的人从卧室走出。
  没错，正是秦明。
  他现在的样子倒像是正常人，长得有鼻子有眼睛，身体壮实，与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神志也很清晰，做鬼要比做人更精明。
  “秦明？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问的，和放屁一样，又臭又没用，这是他家，不在这还能在哪。
  “林泽，真没想到，你隐藏得够深。骗我进小区也就算了，还要我命，抽走魂魄，让我无法轮回。”
  “我秦明扪心自问没亏待你，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今天倒是被你摆了一道。”
  秦明声音不高，却足够响彻整间房屋，甚至角落都能听到他愤恨的语气。
  我不明白他啥意思，什么叫我摆他一道，从始至终都在帮他，甚至还劝他搬家，是他不同意的啊！
  “你啥意思，我当初劝你搬家，也说明情况，你倒好给我扣屎盆子！”
  秦明突然笑出声：“哈哈哈。”
  声音冷得浸入骨髓，蔓延至全部神经系统，身体不由得打颤。与此同时，小白竟然开始攻击我，幸好有王一帮忙，要不然又得被狗咬了。
  我两三下跳到前面，与秦明平视，刚要开口让他管好小白，其余事情可以商量。结果眼前的他露出窃笑，整张脸由正常的面容变得阴森恐怖，上半张脸被黑暗吞噬，下半张脸只能看到半开的嘴，里面渗血。
  “不好，林泽，跑！”
  王一的提醒从身后传来，我反应慢了半秒，‘噗！’只觉得尖锐的东西插进肚子里，冰冰凉凉，内脏疯狂挤压。
  ‘噗！’
  紧接着又是一阵凉气进入，脏器好像从里面喷射出某种液体。身体也说不上是疼，还是麻，反正脑袋对于伤口的反应变得迟钝，甚至影响到听觉和视觉。
  尖锐的刀霎时变红，而秦明变得嗜血狂暴，正要二次捅过来时，被王一踹开。
  ‘嘭！’
  力道强大，秦明重重砸在墙面，刀落地发出金属落地的声响，听的格外刺耳。
  “汪……嗷……呜……”
  本以为小白会过来，余光瞧见它也和秦明一样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甚至情况更糟。
  此时的王一就像神明，按住秦明的脑袋，附身与他对视。勉强算作对视，毕竟上半张脸实在太黑，看不清眼睛。
  “秦明，你的话，太多了。”
  眼前实在朦胧，意识恍惚，随着‘咚’的声音，模模糊糊看到人影倒在地上，知道是秦明死了。
  不对，秦明本来就是死的，姑且算是不挣扎了。
  事情算是结束，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瞬间没有意识，只是耳边传来王一急切的呼唤声：
  “林泽！”
  最后应该是王一扶我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流血过多，还是产生幻象，我迷迷糊糊间竟然又来到18号楼，5层1号门。
  不过这次我的身份不同，是以打扫者而来的，刚贴完黄纸竟然发现屋门没关。
  开门慢慢进去，屋内只能用三个字形容‘遭贼了’。地上、墙上乃至卧室，都乱的没地方下脚。打开灯，屋子里并没人，这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平时住户都会在里面待着。
  遍地的纸张，还有的被撕成碎片，上面的字迹凌乱不堪，我没办法辨认。茶几周围，还有碎了的杯子果盘，墙上沾染黑色的东西，也说不上是油漆还是灰尘，反正没啥味道，不好处理。
  “有人吗？”
  我叫了几声，却还是没人回应。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谁？为什么没有人在？
  虽然不清楚，却对这个结构和场面感到异常熟悉，也不知道是多想了，还是所谓的平行世界，总觉得每一处都见过，甚至还来过这里。
  没时间多想，干活要紧。先是把凌乱的纸张捡起收纳，然后包好打碎的玻璃杯，最后处理墙上的东西。
  说来也怪，墙上的黑色东西像有生命般，只要我轻轻一吹，便快速消散，都不用擦了。
  所有屋子收拾好，重新拖地才算结尾，没有住户也是个好事儿，不用与他们说话浪费时间了。
  正当我整理完清洁用具想要离开时，卧室内突然发出‘啪’的一声，很显然是东西没放稳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刚穿好的鞋只能脱了再进去瞧瞧，果真是笔记本掉在地上。
  我捡起本子刚要放在桌面，手快于脑子顺势翻起来，明知道看别人东西不礼貌，却还是继续翻书。
  原因无他，主要是上面记录的内容，实在令我意外。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啊啊啊！」
  「是他，是他杀了我，都是因为他！」
  「……」
  整个本子，都是如此潦草的字迹，令我意外的是，这些字还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继续向后翻，灯光变得忽明忽暗，顾不得害怕，心中对未知的迷茫无限放大，终究想要个答案。
  直到翻至最后一页，震惊得让我无力拿本，再次掉在地上。生怕看错，又捡起来仔仔细细分辨上面的字，却发现竟然连纸张的缝隙中都怒斥我的罪行。
  「杀.人.犯林泽，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