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渣男的求助

  王一看着我，从上到下的打量，最后定格在我丧失听力的左耳，冷然哼着：
  “哼，林泽，你是傻.逼吗？还是两只耳朵都聋了？听不懂人话？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警告你，不要再问我除工作外的任何问题，这是最后一次回答你。”
  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愤，可说的话确实不明白啊，只理解字面意思，前因后果根本接不上。脑子嗡嗡响，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徐姨更不敢去找了，她本身就存在问题。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严格遵守规则，至于其他的没有办法抵挡。
  休息一阵，上午去医院看望王晓文。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再加上和医生护士都熟悉，也就没必要弄些多余的治疗，下午就办理出院。
  她正收拾出院的东西，母亲在旁帮忙，父亲去办理手续，我好像变得格外多余。
  关切问几句身体情况后，王晓文支走老妈，单独和我说话。坐在凳子上，手上整理衣物，精神状态还算可以，人消瘦很多，声音有点低沉：
  “林泽，我要结婚了。”
  “什……？！”我正想着要怎么和她说10号楼发生的事情，现在突然告诉我结婚？这才住院几天啊，怎么就？！
  “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别误会哈。”
  王晓文点头，双手瘫在折好的衣服上，眼帘低垂，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啜泣，却又没有眼泪，头压得很低，看不清现在的表情。
  “是，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我父母朋友的儿子，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有正经工作，国外留学经验，现在爷爷身体不好，今年需要结婚。”
  “我这边也同意了，彩礼嫁妆都谈妥，现在正在谈酒店，快的话三个月内就能结婚，到时候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
  “至于我老公……我前男友的事情，对方也都知道，不排斥。只不过日后不能调查，我会搬出去，那间房子反正也不属于我，到时候如何处置也不重要了。”
  我没想到王晓文真的做出放弃选择，可能对于她而言，这是最好的路，不过鉴于所有和小区有关的人都死了这件事，必须把情况说清楚。
  “晓文，你的选择我会祝福，希望你能活得好。但有两件事需要告诉你，第一张刚和张强，都死了。张刚跳楼自.杀，张强在火化弟弟的时候，钻进炉子里死了，他们也是这里的户主。”
  “第二，你住的17号楼，4层2号，房主是你。我不清楚之前你和他们是怎么谈的，但我朋友查到的结果，系统显示你是房主。”
  “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干扰你的决断，而是提醒注意安全。”
  很显然王晓文没料到事情发展，对于王家兄弟俩的死没太意外，听到房子归属，猛然抬头，通红的眼睛写满哀伤与无奈。
  “什么！？”
  “这……”
  她双手抓紧叠好的衣服，因用力而发白，眉毛紧皱。眼泪瞬间涌出，滴在褶皱的衣服上，她强装镇定，却还是无法控制情绪。
  “我不能再继续调查了，人各有命，我不能再执着了，即使死，也是我逃不掉的劫。”
  “我父母……如果我再调查，他们……”
  剩下的话没再说，不过我也能猜到大概。没有人可以一直坚持，除非事情将其逼上绝路，而后路早已消失。更何况，她与我不同，有家人朋友，而我就是烂命一条。
  出了医院，我感受到全世界的恶意，可能与我而言，最好的归宿就是芒众小区。
  正往宿舍走，心里全是上午发生的事情，精神头不足，正和迎面跑来的人撞个满怀。刚要道歉，结果他握住我的肩膀，歇斯底里喊叫：
  “鬼，是鬼，来，来找我了。”
  “她们，她们来找我了，她们变成鬼来找我了。”
  “女鬼，在飘，还想揍我，是鬼，他们都不信，都说我是神经病！”
  此人正是昨天出事儿的男主人公，被放出来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家里被女人安上针孔摄像头，记录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男人的嫌疑洗清，现在就按照打架斗殴不慎坠楼判定。
  昨天的他满面红光，而现在的他阴气沉沉，黑眼圈是青紫色，头因为受伤包着纱布，穿的衣服变得皱皱巴巴，看起来就像个精神病。
  “你看到什么了？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对他的遭遇并不同情，既然能出轨，那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怎么可能既要又要的好事儿让他一个人独吞。
  “不，不是，她们，她们来追我。”
  “说要我的命，我咋求饶都不好用。”
  他不停回头，指着后面并不存在的人疯狂大叫，还让他们别靠过来。手里拿着朱砂手串，对着后方晃悠来晃悠去，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之类的话。
  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可男人抓着我不放，只能顺从他跟着回到10号楼的事发地。屋内依旧是凌乱不堪，事情有了结果，所谓的现场也可以不再保护。
  男人指着昨天两人坠楼的地方，摇头晃脑，精神接近癫狂，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她们，不是坠楼死的，是被推下去的。”
  “她们是被鬼推下去的。”
  “我害怕，她们告诉我，我也得死。我想走，不想在这待着了，你带我走。”
  “你们看到了吗，当时他也在场，不能只找我一个，她带你上来的，如果他不管这件事儿，你也不会死。”
  很明显，这里的‘他’就是指我。原来这个狗东西知道我是谁，特意把我带回来做指证，为的就是洗脱自己罪名。
  我上去就给男人一拳，又外加两脚，气得我骂骂咧咧：
  “你特.么的渣男出轨，倒赖我头上了，真几把有意思！”
  “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自己老婆死了，情人也没了，还在这推卸责任。”
  我大声叫嚷，也不管男人反应，只要他敢反驳我就上手。如果有人问，我就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男人被打蒙圈了，‘噗通’跪在我身前，连连磕头求饶：
  “求你，帮帮我，我从昨天出来，迷迷糊糊回到小区怎么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