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活人给自己烧东西

  我点头答应，既然不用额外注意，那就是没什么特殊风险，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今天垃圾桶的纸灰还挺奇怪，除了那种平时的纸，还有硬纸板燃烧后的痕迹，味道更大。也不知道做什么用，18个垃圾桶，也就零星一两个有这种情况。
  按照顺序收拾完也才11点多，听从主管安排又到10号楼下面守着，一看不要紧，垃圾桶内竟然又多了半桶的灰？！
  这个灰说来也怪，不仅仅是纸，好像还有棉花或者是塑料燃烧后的灰烬。刚才我去收拾别的地方，也就没在意这个垃圾桶，更不确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如何。
  对于这18个垃圾桶，没人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儿，只是要求干净而已。收拾完垃圾桶依旧在旁边盯着，抬头看到事发楼层，上面亮着昏暗的灯光，还有零星的影子。
  刚才王一说过，有人在里面采集证据，所以虚晃人影存在是正常的。我随便找来扇子扇风，空气很闷，口渴得厉害，总觉得垃圾桶旁的温度要比别的地方高，甚至还伴随着零星呛人的纸灰味道。
  我凑过去看一眼，“卧槽！”明明收拾完的垃圾桶，现在又增加多半桶？！
  行动快于脑子，伸手触碰发现里面的灰尘还是热的，甚至被火星子烫到手。赶紧把水瓶子里的水全倒进去，这才把飘散的火星熄灭。
  “艹，这都是塑料垃圾桶，要是着火算谁的？！”
  我边骂边收拾，但也出现个问题，我一直在垃圾桶旁边守着，究竟是谁倒的纸灰？
  不管是人还是鬼，总该有出现的影子，可现在并无踪迹可寻啊。
  不明所以抬头望向3楼，隐约中，我好像看到一个人趴在阳台，昏暗的灯光只能映照出飘散的长发。向我挣扎挥手，而她的面容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撕裂的嘴角，空洞的眼眶，还有带着血丝的鼻子。
  更诡异的是，里面好像看到个男人的影子，也就是这个影子，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毫不留情将其拉进屋内。紧接着，垃圾桶再次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跑过去一看，竟然是烧尽的衣服？！
  我知道事情诡异，也清楚小区里晚上住的都不是人，路上走的绝大部分是鬼，可垃圾桶又是怎么回事儿？
  顾不得想太多，灰尘已经蔓延而上，赶紧倒在小推车里，送进垃圾站。
  接连忙活到凌晨三点，才没有增多的纸灰，而楼上挣扎扑腾的影子，也随着太阳升起而消失。
  回到休息室，脑子里全是昨夜不停收拾的画面，正巧看到刚忙完进来的王一。他略有疲倦，看起来像是折腾了一宿，眼神的困倦无法骗人。
  “王一，你……也没睡？”
  “嗯。”声音是从鼻子发出的，可见他根本不想说话，但我就是脸皮厚，继续问：
  “10号楼三层，我看到个男人的影子，是你吗？”
  见他没回答我，便换个问题，针对性提问：
  “垃圾桶是怎么回事儿？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知道，但昨夜垃圾桶不停增多，而且还冒火星子，要不是我用水浇灭，恐怕都能着火。”
  “我就是管理垃圾桶的，这点知情权应该有吧？”
  “你特.妈.的用水浇了？！”
  原本沉默的王一，突然高声呵斥，站起来怒目看过来，拳头紧握，随时都有招呼上来的意思。
  “啊……”我有点心虚，考虑到规则没禁止，都说法物禁止即可行，我说：“我不弄，着火算谁的？”
  王一和我对视，僵持一阵终于松开握紧的拳头，转身去里面翻东西。‘哗啦啦’的声音是塑料袋摩擦发出的，应该不是揍人的工具。
  没多会儿，他递给我几个袋子，示意可以打开。
  袋子是黑色正方形的，有点像装男士衬衫的包装。不明所以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里面装的是工作服，准确来讲是纸质的工作服，面料和手感与我上次出小区门后的一模一样。夹在工作服内的，还有一张黄色，写满字的纸。
  纸上的内容让我不知所措：
  「芒众小区，在此敬奉，各路鬼神，各方神明，夜间烧送活人物品：工作服一套。
  收取人姓名：***；收取人八字：***年***月***日***时，清点物品，悉数送达」
  “这……怎么回事儿？”
  我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无法确定，主要是从没听说过还能给活人烧东西。
  王一倒是淡定，指着上面的字说：
  “如你所见，你穿的衣服，用的工具，包括晚上推的那辆车都是烧的。一旦出了小区，所有都会变成最原始的模样。”
  “既然你已经知道，日后再缺工作服或者其他物件，自己烧就可以。”
  他又指了指后面放东西的仓库，示意都在里面，我自己处理。接着又提醒：
  “不要妄图烧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有一点，垃圾桶内都是烧给亡人的。”
  “这点你可以知道，所以不要去熄灭东西。如果有送到一半，未烧完的被你打断，接下来受苦的就是你。”
  “关于垃圾桶，你知道这么多足够。未来有需要我会告诉你，不过到那时，你就和我一样了。”
  王一没再说什么，将刚才的纸衣服收回去放好，又提醒我只要清理纸灰就行，千万别做多余的事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疑惑无限放大，却又无处得到答案。王一很排斥回答我的问题，每次都强调他的现在就是我的未来，难道有什么说法？
  我赶紧追上去，也不管怎么样，直截了当问：
  “我是会死吗？还是会像你一样经受身体溃烂的痛苦？”
  他突然停住，嘶哑的声音从嗓子内发出。低沉的笑声极近讽刺与无奈，最后道了句：
  “死？”
  “你想的太美好了。”
  “只要进到这里，你会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我不怀疑王一的话，但还是抱着希望，企图有破解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确实是为了钱留在这，但也不想经受如此，自.杀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