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遭遇鬼打墙，是谁在装神弄鬼？

  王德发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谁？！”
  那团火没理他，继续往前飘，最后停在一棵老桦树前，绕着树干转了两圈，像是在等他跟上。
  王德发心里发毛，但又不肯认怂，咬牙骂道：“妈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搞鬼？老子可不怕你！”
  他硬着头皮推着板车往前走，可刚靠近那棵树，那团鬼火“嗖”地一下窜到他面前，差点烧到他的鼻子！
  “操！”
  王德发吓得往后一仰，板车差点翻倒。
  他喘着粗气，盯着那团火，发现它竟然没温度，烧了半天，连雪都没化。
  “这、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
  他声音有点抖了。
  王德发瘫在雪地里坐了一会儿，等那团火光自己燃烧干净了，他才定了定神，哆嗦着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可刚迈两步，王德发脚下一滑，竟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雪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作恶多端，山神要收你！”
  “谁？！谁写的？！”
  王德发猛地抬头，四周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心脏狂跳，蹲下去用手指蹭了蹭那血字，黏糊糊的，还带着腥味，像是真血！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肯定是有人搞鬼……”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真的有鬼神一说、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鬼神的手笔。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雪慢慢靠近。
  王德发猛地转身，举着土枪大吼：“谁？！到底是谁？！快滚出来！”
  没人回应。
  只有风卷着雪粒子刮来，打在他脸上生疼。
  愣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再没了别的动静，王德发只能喘着粗气，继续推着板车往前走。
  可越走，他心里越慌。
  隐隐约约的，前方林子里好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时远时近。
  王德发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里子。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他声音发颤，手里的土枪握得更紧了。
  哭声停了。
  他刚松一口气，突然，余光瞥见一道红影从树后飘过——好像是二愣子刚才提到的穿红棉袄的女人。
  那红衣女人背对着他，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际。
  王德发头皮发麻，强撑着喊道：“喂！前面的！转、转过来！”
  那女人好像真的听懂了，竟然慢慢转身——
  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红的嘴，缓缓咧开，冲他笑了。
  “啊——！”
  王德发惨叫一声，连装着工业废料的板车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可他跑了半天，见过了几次相同的树木和石头，再扭头一看，发现那红衣女还是幽幽的跟在他身后。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喘着粗气，看着雪地上自己的脚印。
  他明明已经跑了很远，怎么跑半天了还是绕了回来？
  远处，那团鬼火又飘了过来。
  这次不是一团，而是十几团。
  蓝幽幽的火光围着他转，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王德发举着猎枪想给自己壮胆，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伸手一摸，竟燎起几个水泡。
  “是谁在搞鬼？给老子滚出来！”
  王德发的怒吼被风声吞没。
  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混着若有若无的铁链声。
  他的后背紧贴着装满了工业废料的板车，额头冷汗直冒。
  莫东生趁机将最后一把废料撒进火堆，幽火骤然暴涨，在空中幻化成巨大的人脸。
  那“人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类似狼嚎的尖啸——其实是他用树皮卷成喇叭筒，对着风口吹出的怪声。
  “妈呀！”
  王德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猎枪滑出老远。
  他望着逐渐逼近的幽火，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为了当上村长，推老支书下山的那个雪夜。
  此刻的场景，竟与记忆里老支书坠崖时的惨叫重叠在一起。
  “别搞我！”
  王德发对着虚空咆哮，猎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惊起一群寒鸦，黑压压的翅膀遮蔽了月光。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手电筒，露出后腰处洇湿的痕迹——这个在村里横行二十年的老狐狸，此刻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我错了！我错了……”
  王德发直接跪在雪地里，抱着头蜷缩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山神爷饶命……山神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废料我不拉了！”
  躲在树后的莫东生冷笑一声，收起手里的磷粉和牛膀胱。
  他早就摸透了王德发的性子——这老东西坏事做尽，嘴上说不信鬼神，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怕报应！
  他故意用鱼线拽了拽树枝，雪“哗啦”一声落下，吓得王德发又是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连板车和废料都不要了。
  而远处的南坡，幽蓝的火苗仍在雪地里时隐时现，宛如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看着王德发连滚带爬地逃窜，莫东生的手指还捏着兽骨哨子，指尖被寒风吹得通红。
  等人都跑没影了，从树洞里钻出来，抖落满身雪沫子。
  望着雪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莫东生对着王德发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怂包。”
  其实刚才是他利用空树桩回声制造鼓声、燃烧酒精棉制造追魂火，总算是把王德发和几个打手给吓唬住了。
  他踢了踢那个“鬼影”——其实是块刷了磷粉的桦树皮。
  又扯下挂在树上的“女鬼长发”，不过是绑了黑马尾的藤条。
  “忙活了这么久，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莫东生喘着粗气问系统。
  系统提示音传来“宿主创造性使用狩猎技巧，奖励狩猎积分50点，奖励特殊技能：山魈拟声。”
  机械音刚落，莫东生喉咙突然一凉，试着学了声猫头鹰叫，居然变成七八种鸟叫的混合声。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都是被莫东生这一声“山魈拟声”给吓到的。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
  莫东生瞥了眼被遗弃的工业废料，五个麻袋在雪地里像五座小坟包，黑乎乎的废料撒了一地，像毒蛇吐出的信子，渗进雪下的土壤里。
  “这帮畜生……”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