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考验

  陆寒春看着请帖沉思，正在思考这样的聚会该不该去。

  陆文海在一旁有些兴奋的道，“送帖子的人说，这是聚鸿阁一年一度的惯例，每年出榜后都会招待新晋举人，当天所有的花费全免，所有新晋举人们都会参加。”

  陆寒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那这种大家都参加的聚会，自己也不得不参加了，除非此时自己有正当理由，比如病得起不了床，不然今天之后就会有他不合群的传言。

  “那大哥晚上陪我一起去。”陆寒春还是需要有个人帮他壮壮胆，有陆文海在两人可以彼此照应。

  陆寒春和陆文海去赴宴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聚鸿阁挨着落雁湖，依水而建，楼上挂着各色灯笼，如同水上仙阁一般，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乐曲声。

  陆寒春他们来得不早不晚，今年的新晋举人有六十几人，现在已经到了一半了，众人看到陆寒春进来，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会投过来，停下手上的动作，认识陆寒春的人也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陆兄，你来了！”

  “我们的新科解元来了，哈哈哈哈哈。”

  “陆兄，等会我一定敬你一杯，你可是我们这一科年纪最小的举人，还是解元……”

  “……”

  和陆寒春打招呼的人还挺多的，毕竟他也算是今年乡试的热门人选，还是钱泊远的弟子，果然名师出高徒，是本科年纪最小的举人，还是第一名解元，大家就算之前不认识他，经过这次聚会也会都认得他了。

  “陆兄，久仰久仰，在下宋清。”排在第二名的亚元宋清从人群中走来，作揖行礼道。

  宋清其实才是今年解元的热门人选，他出身书香门第，祖父和父亲都在朝为官，算是这一批举人家世最好的一位了。

  陆寒春连忙回礼，“宋兄，在下对你神交已久，终于有机会一叙了。”

  宋清之前听别人说陆寒春为人孤僻不善交际，在府学多年与众人也只是泛泛之交，还以为是个书呆子呢，没想到陆寒春居然是个俊秀少年，说话也是落落大方，颇为意外。

  陆寒春今天穿的就是今日钱师母送他的长袍，青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陆寒春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真诚的笑容，看起来就很好相处，而且不论与他说什么话题，陆寒春都能接上话，宋清与他说得十分投机。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这次乡试的风云人物，大家有意无意的都想与之结交，于是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有宋清这个长袖善舞的人在，陆寒春也很轻易的融入了第一次交际，与大家一起聊天喝茶。

  陆寒春还觉得奇怪，他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没想到茶会还真的这么正经，和之前偶尔参加过的没什么区别，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陆寒春心下大安，等到华灯初上，新晋举人除了个别没办法参加的都已经到齐，聚鸿阁的掌柜也出来了说几句话，让陆寒春吃惊的是掌柜居然是位女子。

  女掌柜言语得当，十分客气，对新晋举人能参加这次聚会衷心感谢，并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不一会有长相清秀的侍女端着各色食物进来，轻纱后面的乐曲也换了一首更加轻柔，陆寒春还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此时大家也都分成一个个小团体，随意交谈，陆寒春身边则是和他投缘的宋清，因为前三甲的试卷都被贴在公告里供大家观看，宋清对陆寒春写的几篇策论颇有兴趣，对其中几个观点与陆寒春展开了讨论。

  两人说了一席话，越说越投机，相视而笑，举起茶杯示意，都喝了一口，刚刚那一番交谈还真有点口干舌燥。

  陆寒春已经很少与人说这么多话了，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被拉近了不少，陆寒春发现宋清渐渐将两人的话题也从学问科举引向了家世及个人私事上面，状似无意的问起陆寒春的婚事。

  陆寒春面上未变，但说话的时候就谨慎了些，并未全盘托出，婚事上面只含糊说了父母那边已有安排，自己全凭父母做主。

  宋清点了点头，对陆寒春的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与他说起其他的话题来。

  不知不觉中，夜色更浓，不知不觉中灯光暗了下来，大厅里的薄纱卷起，露出一个舞台，台上身着纱衣的曼妙女子正随着乐曲翩翩起舞，乐曲也渐渐缠绵起来。

  陆寒春扫了两眼，其实这些女子穿着并不算暴露，纱衣下只有脖颈和手臂若隐若现，但表情妩媚多情，很让人想入非非。

  若是放在现代，这就是毛毛雨，但是在保守的古代那就相当劲爆了。

  原来刚刚的都是开胃小菜，现在才开始上大菜呢。

  宋清面色从容，听着乐曲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陆寒春自觉也不能表现得畏手畏脚，于是只默默的低头喝了口茶，然后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大厅。

  他本来以为应该会有人离开，没想到虽然大家表情各异，但却并没有人告辞，他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陆文海陪在陆寒春身边，看到这些身体暴露的女子脸上顿时红了，低声抱怨道，“这，这也，这也太……”

  陆文海想说有辱斯文，但他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连举人都没考上，是靠着陆寒春的面子才进来的，有什么资格发表言论。

  陆寒春轻声安抚，“大哥，稍安勿躁。”

  一首歌舞之后，跳舞的女子们纷纷下场，捧着酒壶酒杯敬酒，陆寒春和宋清两个自然也逃不掉，陆寒春拒绝一位妙龄女子亲昵的喂酒，自己端着酒杯喝了下去。

  这杯酒和陆寒春以前喝过的酒不太一样，以前的酒总觉得有股辛辣之气，而这杯酒却甜滋滋的还散发着果味，一杯下肚并无任何不适。

  陆寒春警铃大作，这甜滋滋的酒才危险呢，就算喝醉了都毫无防备。

  女子们敬了一杯酒之后又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此时就没有返回舞台了，而是离得更近，陆寒春甚至能闻到每次袖口扫过的阵阵香气。

  陆寒春心想，拿色考验新晋举人，也不知道大家把不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