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解元

  终于到了放榜这天，陆寒春照常醒来，发现陆文海早就起床了，还去灶房打了热水端了早饭回来。

  陆寒春十分诧异，“大哥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陆文海不好意思的笑笑，“睡不着，干脆起来了。”

  陆文海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着，一直迷迷糊糊的，天还没大亮就醒了，坐立不安，干脆自己找了些事情做。

  陆寒春也不拆穿，快速洗漱之后，两人吃过早饭，和同窗们去看榜。

  虽然陆寒春觉得自己中榜的概率挺大，但不到出榜那一刻谁也说不准，说不紧张也是假的，只是面上保持着镇定。

  陆文海主动提出和李伯去看榜，让陆寒春在茶楼等着，陆寒春劝不住只能任由他去了。

  日头越爬越高，人心也越来越浮动，终于等到榜单出来。

  陆寒春眼见着陆文海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后面还跟着快喘不过气来的李伯，两人脸上的狂喜都快溢出来。

  陆文海喘着粗气高声道，“春哥儿，你中了解元！中了解元！”

  李伯也跟了上来，喊道，“陆相公，你考了第一名，是解元！”

  陆寒春也被这个消息砸晕了，他能想到自己会中举，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解元，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李伯，你们没看错吧？”陆寒春迟疑的问道。

  李伯满脸笑容 ，“陆相公，你就放心吧，就算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你大哥绝对不会看错，你就是中了解元，老爷太太知道了肯定也高兴得很。”

  陆寒春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考上了解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陆文海也是激动得满面通红，拉着陆韩村的手都在抖。

  这个消息顿时让整个茶楼都沸腾了，大家都上前恭喜陆寒春，和他们一起来的府学同窗也是与有荣焉。

  茶楼掌柜也上前恭喜，免了他们这一桌的茶钱。

  陆寒春激动之后也想起来，自己居然忘了问陆我呢还中榜没有。

  “大哥，你……”

  陆文海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态，笑道，“我没上榜，只能下次再来了，不过我是真高兴，春哥儿，你可真给陆家争气，居然考了个解元出来，榜单贴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你的名字了！”

  陆文海这次是落榜了，他微微有些失落，但现在更多的是为陆寒春高兴，“我们快回去吧，你是解元，报喜的人肯定第一个去报喜，我们早些回去，还要准备喜钱呢。”

  李伯也要回去告知钱泊远这个好消息，告辞离开了。

  陆寒春和茶楼里的几位同窗告别，约定等有时间请他们一起庆祝一番，这才急匆匆的回府学。

  上次陆寒春没中，心里失落也没注意到一些细节，这次轮到他，这才知道就算是应付报喜的人也很累。

  举人中举，特别是前三元，还分为一报、二报、三报，三波人你方唱罢我登台，报喜的锣声就没消停过，府学里的教谕、教授们知道了，也纷纷前来祝贺，陆寒春住的那间小院被挤得水泄不通。

  陆寒春住的小院挂上了“捷报贵府老爷陆寒春高中乡试第一名解元”等彩签，只要路过的人肯定能看到，看到了必定进来恭喜一番。

  陆寒春的身边全是恭喜的声音，他几乎是麻木着冲人回礼，机械式的回着话，脸都笑僵了，幸好身边还有陆文海一起张罗，不然真有些应付不来。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陆寒春顿时瘫坐下来。

  “原来中举也这么累啊，难怪上次凤鸣说自己笑僵了，还真是。”

  陆文海道，“我还巴不得能笑僵呢，可惜没机会啊，看着你这样风光，我觉得我更该加把劲，其实我也知道这一两年我放在这上面的心思不如你，所以没考过也不奇怪，只怪我自己不够努力。”

  陆文海成了丈夫和父亲，花在家庭上的时间明显变多了，心境自然也不如之前专注了，加上他虽然跟着陆寒春在府学念书，也能得到钱先生的额外知道，但效果还是差了不少，不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寒春拍了拍陆文海的肩膀，陆文海对他一笑，彼此之间不用说话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陆文海笑道，“其他的都不忙，你先去一趟钱府吧，这里的事我先帮你应付着。”

  陆寒春中举的消息传播得很快，肯定会有人送帖子过来，陆文海留在这里就行。

  陆寒春答应下来，正打算出门，被陆文海喊住，“你最好换一身衣裳，这样可有失举人老爷的身份。”

  陆寒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皱皱巴巴的了，还沾了不少尘土，估计是刚刚不小心沾染上的。

  赶紧回屋换了一身体面衣裳，匆匆往钱府去。

  这才刚进府，下人们都纷纷恭喜。

  “陆相公，恭喜你中了举人！”

  陆寒春一边应和一边往里走，钱泊远和钱师母已经在花厅等着他了。

  钱泊远对陆寒春的成绩非常满意，这两年时间陆寒春在他的培养下几乎是脱胎换骨。

  陆寒春进屋就先给钱泊远磕了几个头，感谢他这几年的教导，钱先生忙扶了他起来，勉励了一番。

  钱师母喜极而泣，拉着陆寒春的手冲他笑，丫鬟托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一件新衣。

  钱师傅亲手将衣裳交给陆寒春，“这是我亲手做的一身衣裳，算是贺礼。”

  这一身衣裳可和陆寒春平时穿的不一样，是绸缎做的，衣襟和袖口上都绣了连中三元的纹样，是陆寒春这辈子以来穿过最奢华的衣裳了。

  “多谢师娘。”

  钱泊远咳了一声，沉声道，“你刚中举，应酬肯定是少不了的，你可千万记得自己的身份，不可得意忘形，更不能放浪形骸……”

  陆寒春汗颜，老师这是担心自己学坏吧，忙答应下来。

  回去之后，果然收到了不少帖子。

  陆文海还道，“送帖子的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去。”

  陆寒春接过帖子一看，原来是邀请他去聚鸿阁参加茶会的。

  帖子上说是茶会，可陆寒春记得，上次崔凤鸣也参加过，那一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看来这茶会也不单单只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