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尘封的记忆

  左沐颜看着苏家人将她护在中间，与倪佳怡形成鲜明对比，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柔软。原来在傅家之外，还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傅先生，傅老太太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情况暂时稳定，你们可以进去探望，但时间不要太长。”
  傅时砚立刻看向左沐颜，眼神里带着询问。
  倪佳怡抢先一步说：“太好了！时砚哥，我们快进去看看奶奶吧！”她想拉傅时砚的手，却被苏婉婉一把拍开。
  “急什么？”苏婉婉挑眉，“时砚要带沐颜进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也是奶奶的……”倪佳怡话没说完，就被苏婉婉打断，“你是哪门子的奶奶的人？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趁现在奶奶刚醒，别进去惹她老人家生气。”
  傅时砚不再犹豫，对左沐颜说，“跟我进去吧，奶奶一直念叨你。”
  左沐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跟着傅时砚走进病房，没再看身后脸色铁青的倪佳怡。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傅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到傅时砚和左沐颜，她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伸出手想抓住他们。
  “时砚……这就是……沐颜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笑意，“你们……都来了……”
  傅时砚握住奶奶的手，声音哽咽，“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左沐颜也上前一步，轻声说，“傅奶奶，您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看着她，又看看傅时砚，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好……好……你们俩……好好的……”
  门外，倪佳怡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苏婉婉尖声叫道，“苏婉婉！你凭什么拦着我？我和时砚哥是真心相爱的！左沐颜她算什么东西！”
  “真心相爱？”苏婉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倪佳怡，你要点脸行吗？那晚你给时砚下药的事，当我们不知道？现在还敢在这儿装白莲花？我告诉你，只要我苏婉婉在一天，就绝不让你这种人欺负到沐颜头上！”
  “你胡说！是左沐颜勾引时砚哥！”倪佳怡气急败坏。
  “是吗？”苏婉婉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那你敢不敢把你手机里和那个私家侦探的聊天记录拿出来看看？敢不敢说说你是怎么买通人，把左沐颜锁给绑架的？”
  倪佳怡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苏婉婉冷哼一声，“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傅家的门，不是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能进的。”
  在苏家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倪佳怡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苏婉婉和苏家父母，以及门口站岗的保镖。
  苏婉婉看着病房里相谈甚欢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苏婉婉知道，左沐颜和傅时砚之间的坎还没过去，但至少，她为朋友守住了阵地。
  病房内的药水味被傅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稍微中和了些。
  左沐颜看着病床上因为刚刚说话脸色而又苍白一分的老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傅时砚紧握着奶奶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头时，左沐颜能看到他睫羽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傅时砚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奶奶，您先好好休息，别说话太多。”
  “哎，不碍事，”老太太笑着摇头，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左沐颜，“沐颜丫头，过来，让奶奶仔细瞧瞧。”
  左沐颜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老人的手。
  那双手很凉，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
  “好，好，是个好姑娘，”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时砚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傅时砚无奈地笑了笑，“奶奶，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老太太佯装严肃，随即又换成一脸慈和，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沐颜啊，你和时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奶奶这把老骨头，就盼着抱重孙子呢。”
  左沐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被点燃的晚霞。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傅老太太握得更紧。
  左沐颜又偷偷瞥了一眼傅时砚，只见傅时砚耳根也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直直地望着她。
  “奶奶，我们……”左沐颜的声音细若蚊蚋，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老太太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拍了拍她的手背，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你们俩啊，是不是以前就见过？我怎么瞧着你们俩，总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熟悉劲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左沐颜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左沐颜困惑地蹙眉，努力回想自己何时与傅时砚有过交集。记忆的碎片模糊不清，她还是在苏婉婉的嘴里知道傅时砚小时候在幼儿园帮过她……
  “奶奶，您记错了吧，”左沐颜勉强笑了笑，“我和傅时砚应该是幼儿园的时候……”
  “没记错！”傅老太太打断她，语气笃定，“时砚，你说，是不是以前见过沐颜？我记得你小时候落水那次，救你的不就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吗？”
  左沐颜猛地抬头，看向傅时砚。
  傅时砚的眼神深邃如夜，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着左沐颜，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温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良久，傅时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奶奶，我记得。”
  左沐颜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