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特拉法尔加·罗 - 七武海制度

  【伟大航路 · G-5支部 · 正门哨岗·晨雾篇】
  晨雾浓得像溅了盐的布，扑在军靴上咯吱作响，岗楼的警笛静默如墓碑，只剩旗帜上肃正之鹰在高空猎猎作响。
  雷特叼着根老掉牙的牙签，懒洋洋靠着岗亭，盯着迷雾翻滚的入口方向，忽然用肘子捅了旁边的家伙。
  “喂，神棍——你耳朵那么大，听没听到？锈铁味混着血腥味回来了，我们家头儿回来了。”
  艾尼路的耳垂“噼啪”响了一下，黄金棍缓缓横起，指向雾中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还有一股……奶味？”
  风揭开迷雾的边角，那抹熟悉的披风下，是罗格沉静如石的侧脸，而在他身侧——
  一名少年沉默地跟在他脚步之后，瘦削的身形裹着过大的制服，领口歪着，但军帽戴得端正，那双金色瞳孔冷冷睥睨着两位前辈。
  “……哈！？”
  雷特眨了眨眼，随后笑出声音：“老大，你这次出任务剿了个小鬼回来？”
  艾尼路把黄金棍“咚”地一声戳在地上，挑眉冷哼：“这小东西脸还没我耳垂大，能扛几个雷？”
  “特拉法尔加·罗，战国亲批，一等兵。”罗格淡淡道。
  话音未落，艾尼路的耳垂“哒哒哒”连续爆闪：“我他妈当年是被你揍成那样带回来才一等兵！这小破孩凭啥直接起步跟我同级？”
  罗格：“他的战国爷爷能把你的雷，当阑尾割了。”
  雷特一听，脸都笑麻了：“可以啊，小子，你这履历够味儿！”
  他一把揉乱罗的头发，又指着旁边那炸毛的雷神，“别看他炸毛，他炸锅的时候连厨房都没了。”
  罗看着眼前两个疯子，神情没变，却轻轻挑了挑嘴角。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教他。”
  罗格拍了拍雷特的肩，“不准藏私，照你们受的那一套来打。”
  他又盯了艾尼路一眼，“……尤其是你。”
  “哼。”艾尼路耳垂一震，冷笑一声，“包在本神身上。”
  艾尼路眯眼，笑容极其危险：“现在教你第一课——怎么在雷劈里学会说‘我错了’。”
  【时间跳跃 · 一年后的淬炼】
  从东海到新世界，每当G-5舰旗升起，海贼们仿佛听见刀具消毒器的嗡鸣。
  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名字，开始在海军内部悄然传开。
  十二场海上剿灭战，三十四次濒死急救，近百道缝合痕。
  当那句“ROOM！”在战场上响起，便意味着死亡即将被精准切割。
  敌舰宛如任他解剖的活体，桅杆断裂、甲板分离、火药库被定点摘除，连哀嚎都被整齐地分成左右声道。
  G-5舰桥上，艾尼路如同雷神驾临，雷网密布天穹；
  而特拉法尔加·罗，
  ——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伤疤裹挟的冷僻少年，如同披着手术衣的刽子手，低声无情地完成一次次战场清理。
  “勉强及格。”
  雷特扛着火箭筒：“不过你这笑容，笑起来比艾尼路还难看。”
  “嗯？”
  艾尼路一挑眉，耳垂“哒哒”炸响：“你要是再不学会拉嘴角，我考虑给你装个肌肉升降器。”
  庆功宴上，篝火噼啪作响。
  罗正蹲在雷特旁边，用ROOM精准清除他体内酒精残留，一边淡声吐槽：
  “酒精水平远超你们的雷压与肌肉震荡，这是我从医学上得出的结论。”
  雷特嘴角抽搐，反手拍住罗的手腕：“你小子现在敢偷我酒了？”
  “我只是切除了‘宿醉区’。”
  罗微微一笑，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一旁，艾尼路从阴影中甩出一罐棉花糖罐：“喂，去年的你连军靴都不会绑，急得差点哭了。
  “现在倒是成了军医王是吧。”
  “谁哭过？”罗毫不避让，金瞳平静如水，“你是不是想让我切除你的夸张症？”
  “哈！”雷特笑出声，一边擤鼻血一边吼：“这小子……已经越来越像我们家团伙的了！”
  篝火在夜风中高高跳跃，把众人笑容映得滚烫。
  【远处码头】
  罗西南迪静静站在暗处，未曾上前。
  他看见那个曾满脸血泥、攥着小刀骂世界的小鬼，如今笑着被同伴抛向空中，在雷光和欢笑里落下。
  他轻轻靠着木柱，手里提着那桶雷特指定的烈酒，眼神里全是岁月不语的欣慰。
  “小鬼……”他轻声说着，声音低到被海风吹散。
  “终于笑得像个人样了。”
  他没打扰罗的庆功宴，也没出现在灯火下。
  只是静静站着，看那孩子一步步离开仇恨的荒地，走进了光亮。
  “你能这样笑着活着……那我，就值了。”
  【G-5训练场·清晨】
  “哈……我再不来，你小子就快比我笑得还多了。”
  罗西南迪终于现身，手里提着酒桶，倚在围栏边。
  训练场上，罗正沉稳打靶。
  听见声音，他头也不回地回应：“少说话，多锻炼。”
  “艾尼路哥的口头禅。”
  他转身，朝罗西南迪露出一个略显别扭、却实打实的笑容。
  “……好家伙，”
  罗西南迪也咧嘴：“你还真学全了。”
  【同日 · 海军本部·情报会议室】
  晨光透入会议室的百叶窗，照在一张张沉冷的面孔上。
  投影幕布上，情报官用激光笔划出通告重点，语调干净无感情：
  “七武海制度，已由五老星正式通过。”
  “首轮录入对象：‘鹰眼’米霍克、‘海侠’甚平、‘女帝’波雅·汉库克。”
  “其余候选人正在筛选，预计将在数月内补足七席。”
  一旁桌角的专属情报信鸽刚刚归巢，带着特急文件飞抵——落入了G-5支部特调频道。
  【G-5支部 · 作战指挥室】
  “嘭——”
  精瓷茶杯边缘裂出蛛网状裂纹，微热的茶水沿着罗格指尖滑下，滴落在地图的红区海域上。
  他站在战略沙盘前，目光冷峻如霜。
  【鹰眼】、【女帝】、【海侠】——这些名字印在简报的特级机密文件上，赫然成为“合法屠刀”的持牌者。
  “……呵，真会给海贼发荣誉勋章。”
  罗格低声冷笑，随即拿起桌旁的电话虫，拨通专线。
  【嘟——嘟——】
  电话虫睁眼的瞬间，化作了赤犬·萨卡斯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大叔，”
  罗格语气压得极低，“你那边应该也收到了吧。”
  “嗯。”
  赤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压抑着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沉闷。
  “世界政府这帮人……居然把海贼拉来当和平旗帜，我早晚要亲手撕了他们的皮。”
  罗格双眼微垂，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锋锐：
  “这世道，迟早得反一反。”
  萨卡斯基顿了顿，忽然问道：“泽法那边的实习舰，你知道吧？”
  “知道。”
  罗格淡然道，“听说老师亲自带队，带了一批海军新生精锐出海训练。”
  说到这，罗格抬头看向窗外天色，那片晨曦下的海域仿佛透着说不出的焦躁。
  “我想要过去一趟。”
  “为什么？”赤犬挑眉。
  罗格眼神深沉如渊，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感觉……会出事。”
  这一瞬，电话虫另一头沉默数秒。
  萨卡斯基眉头一皱，低声道：
  “……你的预感，向来都准得让人讨厌。”
  “我马上让情报科把泽法舰队的位置、行进航线、护卫编制全发给你。”
  “如果真有问题——”他说到这，语气变得森然。
  “杀个干净。”
  罗格轻轻点头：“遵命，大将。”
  电话虫缓缓闭眼，熄灭。
  【舰桥 · 十分钟后】
  风自远方吹来，罗格披上风衣，登上舰梯。
  雷特咔哒一声扣紧海楼石指虎，咧嘴：“又要出发了？”
  艾尼路一边转动黄金棍，一边抱怨：“我才刚躺下两小时。”
  “目标——泽法实习舰队。”
  “出海。”
  罗格吐出两个字，身影如同刺破天光的利刃。
  这片和平训练的海域，他要亲自守一守。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暴风雨，往往是在平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