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国的默许

  【马林梵多 · 主办公楼 】
  归航当晚，罗格并未立即休整，而是提着一包从北海顺带带回的黑皮辣椒，走向另一栋大楼。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入。
  “我回来了。”
  【大将专属办公室内】
  赤犬·萨卡斯基正坐在石台办公桌后方，一手托腮、一手批阅文件。
  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嘴角压了压，露出难得的松弛。
  “哼，臭小鬼，回来得倒快。”
  罗格随手将辣椒放在桌上：“你不是一直念叨北海那玩意？刚好顺路带回来了。”
  萨卡斯基眉毛挑了挑，拿起辣椒看了两眼，“成色不错。你小子总算还记得我这老骨头。”
  他话音未落，又看向罗格：“听说你从迪埃斯·巴雷鲁斯那帮畜生手里把手术果实救回来了？”
  罗格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
  “果实没救回来，带回来一个能力者小鬼，叫特拉法尔加·罗。”
  “还有他背后的那个笑着死过一次的疯子。”
  萨卡斯基闻言一愣，眼中露出一抹意外的凝重。
  “……罗西南迪？”
  “嗯。”
  片刻的沉默后，赤犬点了点头，嘴角一翘：
  “干得好，小鬼。”
  “这次，你是给老头子丢了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暖黄灯光映照下，赤犬·萨卡斯基靠着办公椅，手边的辣椒被搁置一旁。
  “手术果实……”
  他喃喃重复一遍，表情深了几分，“真没想到，那小子会落在你手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胜利。”
  他目光如刀，凝视着罗格，“你知道你拿回来的是什么。”
  “知道。”
  罗格神情依旧冷淡，抬眼直视他，“也是为什么我一个人动身。”
  萨卡斯基沉声道：“你在挑事，罗格。”
  “嗯。”罗格点头毫不避讳，“就是要挑。”
  “挑他们的底线，挑海贼的贪心，挑世界政府愿意睁多大一只眼看下去。”
  萨卡斯基闻言忽而一笑，低声道：“和谁一个德行啊......”
  “不过这样挺好——你不能做一个只听从于命令的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辣椒，“下次别光带调料了，顺手把北海那帮躲起来的叛军也一锅端了。”
  “放心，”
  罗格起身，披风微扬，“正一个个排着队呢。”
  【马林梵多·罗格官邸 · 深夜】
  房间静谧如常，军服整齐挂起，剑架斜立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铁与墨水的气息。
  罗格指尖划过桌面，久违查看系统界面：【绝对正义系统】
  光幕浮现——如同灵魂深处的战绩表。
  【当前裁决点：100,742点】
  【累计清除海贼：943舰队 / 15,273人】
  【G-5肃清指数：S+】
  罗格凝视着面板，指尖轻动。
  【霸王色缠绕 · 激活中——】
  【确认消耗裁决点：100,000点】
  一瞬间，整个屋内空气颤抖，霸气如龙般从他背脊涌出，顺着血脉灌入四肢。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
  拳头紧握——霸缠气息隐隐浮现！
  宛若透明火焰缠绕指骨，空气因其存在微微震荡，连摆在一旁的铁剑都轻轻震鸣。
  “……这种感觉……”
  他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冷静。
  “比起毁灭，更适合清算。”
  【霸王色缠绕 · Lv.1】
  可对任意攻击附加“王者压制”冲击
  与武装色叠加时，具备“贯穿·崩解”特性
  罗格走向落地窗前，俯瞰整个马林梵多军港。
  港灯如星，肃正舰影静泊。
  “十万裁决点，只换了一级技能……这个系统还真是黑。”
  “不过嘛……”
  “有效。”
  他转身取下剑架上的制式短刃，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击——
  空气发出低鸣，短刃所及之处，宛如被“斩断的风”直接撕开了一道浅裂痕！
  【空气果实 · 协调强制震荡完成】
  【可绑定：霸王色·缠绕】
  “组合技解锁？”
  罗格嘴角一挑。
  “有意思。”
  他合上系统界面，披风一甩走入内室，躺下闭目，轻声呢喃：
  “海军的刀，要磨在血上。”
  “我的刀……也该更锋利些了。”
  灯火熄灭。
  而清晨之前，马林梵多的空气都仿佛因那缠绕着霸王意志的微风，而变得肃杀了几分。
  【第二日 · 马林梵多 · 本部塔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入高塔会议室，但空气依旧沉重。
  “哐——”
  战国沉着脸，将一叠情报档案重重摔在桌上，尘灰飞起。
  “这是罗西南迪补完的全部资料。特拉法尔加·罗的体质、果实反应、精神评估、战斗潜力、心理稳定性，甚至……他的复仇动机。”
  他指着档案封面，语气沉稳而不失严肃：
  “那小子现在虽然还只是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但你和我都知道，他不普通。”
  “他体内那枚手术果实已经初步融合，据医疗部评估，他的能力活性超过已知标准值三倍。”
  “虽然距离所谓‘不老手术’还早得很，但这种成长性……太可怕。”
  战国顿了顿，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黑披军官。
  “他相信你，甚至把你当做师傅。”他语气复杂。
  “我批准了。他可以跟你回G-5，接受你的训练。”
  罗格神情未动，轻轻点头：“很好。”
  战国慢慢坐回椅中，望着窗外远处波光粼粼的军港。
  沉默了几秒，他语气转低：
  “不过，罗格……”
  “你和萨卡斯基......你叔叔不同。”
  “他是刀，你是钉。”
  “你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冷，但有时候做事，比赤犬还狠。”
  “我知道你，执行任务从不问规矩，但这次——”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罗格：
  “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孩子，如果哪天你打算带他做一些……海军不该做的事——”
  话音未完，却已意味十足。
  “……只要不是危害整个海军的‘大事’，我可以不看。”
  “这是一句‘军话’。”
  战国缓缓补了一句，语气低沉，“也是一句‘人话’。”
  罗格沉默两秒，旋即嘴角轻轻一挑，语气不疾不徐：
  “我从不做海军不该做的事。”
  “我只做——正义该做的事。”
  战国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压下什么滔天重负般靠回椅背，闭眼道：
  “走吧，小鬼。”
  “你那群疯子，估计已经在G-5把演武场拆了半座了。”
  罗格站起身，披风猎猎，脚步干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侧头望了一眼战国：
  “罗……很聪明。”
  “也很危险。”
  “他既然吃了那颗果实，就注定不能回到普通人的轨道。”
  “既然如此——我会让他学会，如何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活得正大光明。”
  话落，罗格推门而出。
  ——一如既往，那沉冷、笔直的步伐，似要踏碎整个旧时代的锈铁轨道。
  战国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良久没动。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
  “真想看看……你最后要把这股正义，带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