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训斥

  【G-5基地·指挥塔】
  夜幕浓重，群星稀落。
  整座G-5基地在肃正铁纪下寂静如铁，而在最高塔楼内，灯光微暗，一场悄无声息的出击指令即将签发。
  “滴——滴滴滴——”
  电话虫在操作台上微微振动，壳面银纹微亮。
  罗格静静站立，黑披风垂地，军靴踏实如山，眼神冷峻深邃。
  他伸手，按下接通。
  电话虫眨动着威严肃穆的眼眸，随即传来低沉洪亮的声音：
  “这里是战国。”
  通讯另一端，马林梵多元帅战国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罗格准将，听说你申请出击东海？”
  罗格挺立军姿，声音冷静简练：
  “是。目标——确认红发海贼团动向，确保东海不受威胁。”
  电话虫那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战国沉声警告：
  “——记住。”
  “绝不能在东海引发大规模冲突。”
  “红发……是四皇之一。”
  “他若无意战斗，不得挑起战端。”
  “你可以侦察，可以警戒，但——”
  战国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铁锤敲击：
  “除非对方率先动手，否则，不许擅自开战。”
  罗格冷然应答：“明白。”
  战国声音微松，但依然凝重：
  “你拥有最高自由裁量权。”
  “但必须——保持理智。”
  咔哒。
  电话虫缓缓闭上眼，通讯结束。
  ——但仅仅几秒后。
  另一只电话虫陡然响起，震动更显急促。
  罗格扫了一眼，微微挑眉，接通。
  这一次，传来的，是一股炽热如熔岩翻滚般的沙哑声音：
  “喂，小鬼，是我——。”
  赤犬！
  电话虫另一端，赤犬用一贯冷硬粗哑的口气问道：
  “要不要我派人支援你？”
  罗格微微一笑，眸光冷厉：
  “不必。”
  “这次，我只带雷特和艾尼路。”
  “——够了。”
  电话虫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粗笑：
  “咳……臭小鬼，真够狂。”
  “记住，不是让你死在东海。”
  “如果真干不过——就带着命回来。”
  “到时候，老子带你杀回去！”
  罗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微微笑：
  “嗯。”
  “但打脸这种事，留给敌人就行了。”
  咔哒。
  电话虫静静闭眼，通话彻底终止。
  指挥塔内，空气仿佛也为之一冷。
  罗格缓缓转身，黑色披风猎猎扬起。
  门口处，雷特已经整备完毕，肌肉线条虬结如铁，战意熊熊。
  艾尼路则翘着二郎腿，叼着闪电棒棒糖，银发飞扬，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
  “出发。”
  【G-5支部外港】
  夜色如墨，海风猎猎。
  一艘标准制式本部高速军舰静静等待着。
  黑色的肃正旗帜高悬，银翼断剑刺破夜空，猎猎作响！
  舰桥上。
  罗格登临舰首，负手而立，冷目望向远方海域。
  雷特、艾尼路紧随其后，各自调整装备状态，气场肃杀。
  ——轰！！！
  铁锚起航，蒸汽轰鸣。
  肃正舰撕裂海面，如一柄出鞘利刃，朝着东海方向，全速前进！
  星光之下，黑色军舰破浪而行，杀意如潮，直指风车村外洋！
  【东海外洋 · 风车村近海 】
  夜色苍茫，浪涌如涛。
  浓云遮月，唯有主桅顶端那面血红骷髅旗在夜风中无声咆哮，仿佛昭告着这片海域迎来不属于“和平”的重量。
  红发海贼团的主舰“雷德·佛斯号”静静停泊在东海近海，如一头沉默蛰伏的巨鲸。
  甲板上。
  副船长本·贝克曼站在栏杆前，点燃一根烟，目光深沉地望向遥远海岸线。
  “……香克斯。”
  他开口，语气低沉，混着海风与烟气：
  “这时候来东海，不是明智之举。”
  “G-5的那个新任统领……罗格。那可是赤犬的侄子。”
  “他不欢迎任何海贼，尤其是——”
  “你这种四皇级别的‘自由过客’。”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老战士对战场气流的敏锐直觉。
  甲板另一侧，香克斯静静站立在舰首。
  红发随风翻卷，剪影立在夜色中，仿佛一道沉默不语的壁垒。
  他的左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完好如初。
  他的右手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木盒。
  没有开启，却有一股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气息从缝隙中悄然逸出，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召唤”。
  香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轻声自语：
  “……它总是往这边引。”
  “就像那天的‘涟漪’，不是浪花，却能翻涌整片大海。”
  他望向东方那座熟悉的村庄轮廓。
  “所以——我得回来看看。”
  “哪怕只是确认……我走过的地方，依旧还是‘自由’。”
  贝克曼吸了一口烟，摇头叹息：
  “只怕这片海，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东海了。”
  “G-5的那位‘肃正者’不是搞外交的性格。”
  “他出动的不是舰队，是刀。”
  “刀碰刀之前……最好确认谁还活着。”
  香克斯嘴角一扬，露出那惯常的、轻描淡写却让人无法无视的笑容：
  “那也得看——谁敢把刀先挥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北东方向——
  “贝克曼，如果他真来了……”
  “我会好好跟他打个招呼。”
  海风翻涌，浪涛如雷。
  “雷德·佛斯号”，在沉默中等待第一道火星的擦响。
  【伟大航路 · 东海航道 · 军舰 · 夜间极速航行】
  夜空如墨，海风凛冽。
  肃正舰在波涛中高速破浪，船身稳若奔雷。
  舰桥上。
  “东海，是起点。”
  “也是规矩之地。”
  罗格望向黑海尽头，声音冷而不怒：
  “这片海，从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庞然巨兽。”
  “哪怕那巨兽——名叫‘红发’。”
  身后，雷特正在以专属润油擦拭海楼石指虎，动作沉稳、目光如鹰。
  “红发香克斯……”
  他咧嘴低笑，“那个劈沉过世界政府战舰的家伙？”
  “听说他登岛只靠一艘船，刀不离鞘，舰不敢靠近。”
  他戴上指虎，“但——我不信。”
  “我倒希望他真是传说那样的‘怪物’。”
  “让我的拳头，也能沾点传奇的骨灰。”
  艾尼路半躺在桅杆横梁上，银发飞扬，翻了个身，吊儿郎当地接话：
  “我看不如说他来是因为……迷路了？”
  “你想啊，新世界雾重风急，万磁海域又乱，他那艘破船能不漂进来才奇怪。”
  雷特忍不住笑出声：“行，那咱们等下拦他的时候得小心点，别一拳把他船打断了。”
  艾尼路：“可不？万一打完，他躺船边哭着说‘我只是想找个东海拉面吃’怎么办？”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舰桥上一时间笑声飘散。
  但下一秒，罗格一句话如冷风压顶，瞬间将气氛定住：
  “闭嘴。”
  他回头，黑眸如铁，语气淡漠却带着令人不敢违逆的压迫：
  “红发香克斯，可不是现在的你们能随便调笑的对象。”
  “虽然是海贼，但也这个时代站在巅峰之一的人物。”
  雷特收起笑容，目光一凝。
  艾尼路也缓缓坐直，耳垂微动，雷光悄然收束。
  罗格缓缓开口，语气转为低沉：
  “我带你们来，暂时不是为了抓海贼，也不是为了打架取乐。”
  “——是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海的顶端’之一。”
  “你们的霸气、你的指虎、你的雷霆，全都是在温室里长出来的。”
  “而红发，是那个能从四皇乱局中站稳脚跟、让海军都不得不忌惮的人。”
  他缓缓握拳，语气如铁锤落地：
  “面对那种人——你们必须打醒骨子里所有的轻慢。”
  “否则，不配站在‘正义’二字下。”
  雷特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拳头紧握。
  艾尼路则抿了抿嘴，雷光沿着脖颈蜿蜒而下，眼神第一次在舰上变得严肃：
  “……知道了。”
  “不过，万一他真的只是路过呢？”
  罗格微微一笑，眸中寒意未散：
  “那就问问他——有没有好酒带给东海。”
  “如果没有……”
  “我便让他——把整个海域赔清净。”
  铁舰继续破浪前行，海风呼啸如战号。
  肃正三人组，杀气内敛，锋芒初露。
  东海——即将迎来两股时代之力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