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像金身
作者:柏式亡灵书
石壁上漆黑“虫字”极为生动,笔画末端竟勾出细长的虫足,就像是无数虫豸附着在石壁上。
一股熟悉的腥味隐隐从石壁中散发出来,与黑屋中的气息如出一辙。
张淮年皱眉,刚想凑近观察,手腕却被人用力一拽。
“你在看什么。”黑瞎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身体下意识绷紧,张淮年顺着力道看过去,黑瞎子的脸色难得有几分冷峻。
“这墙上的……”
话到一半,一种怪异感油然而生。
黑瞎子这副样子——他看不见吗?
张淮年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字”竟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陡然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岩墙。
张淮年一愣,呼吸骤然急促。
手指下意识地抚上珠戒,珠戒上的红色小珠依旧暗淡,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反应……他没有进入幻境。
“你……没看见?”
黑瞎子没说话,两个都是聪明人,这种沉默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张淮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虫影。”
“我看到了满墙的虫影。”
“具体说说?”
“不是活物,像是一种类虫形的文字,爬满了整面墙。”
“这处甬道上个月的时候就挖出来了,他们研究过这块石壁,只是普通的玄武岩。”黑瞎子沉吟,冷不丁问:“你见祭司的时候有感觉什么异常吗?”
张淮年听懂了,黑瞎子想问他有没有中祭司的蛊术。
他摇摇头,笑了笑。
“没有……至少我认为没有。”
按理说有麒麟血和禁婆珠戒双重防护,祭司绝无可能在他身上做手脚。
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确是无法解释。
张淮年没有思路,干脆不想了。
“我没事,先走吧,别拖时间。”
甬道很长,越是深入,空气变得越加浑浊。
尽头是两扇包铜木门,上面被密密麻麻的血藤缠绕着,只不过此刻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豁口,是被人用雷管定向爆破的痕迹。
黑瞎子蹲下身,取了一点豁口上的炸药残留,说:“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扇门还没被挖出来。”
“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月前。”
黑瞎子笑得坦然,但张淮年怎么看都觉得格外贱兮兮。
张淮年啧啧两声:“怪不得这群人敢不把黑爷放在眼里呢,敢情您就是个甩手掌柜。”
“哎呀呀,话可不能这么说,重要人物总是压轴出场~”
既然黑瞎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两人这会谨慎了几分,先往洞里面扔了个火折。
火光亮起,隐约照出一间殿室。
张淮年等了半晌,见里面没有传出什么动静,便率先钻了进去。
入眼是一间半坍塌的副殿,穹顶呈倒扣形,上面用五色雕画着奇异的花纹。
张淮年在青锁寨里见过这种花纹图案,这里的白族人似乎格外尊崇五色,寨门口有五色经幡。
唔,岩青手腕上的绳结好像也是五色的。
这处副殿被山石压塌了半边,剩下的空间也被土石掩埋着,只有一半勉勉强强被清理出来。有几只巨型香炉摆在洞口边上,边上有大量凌乱的脚印。
很显然,这批人想把这些香炉带走,但碍于重量或是别的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
矿灯扫过副殿的残垣,那些凌乱的脚印突然在某个位置变得密集。
两人跟着足迹的方向,来到殿角瓦砾堆边上的一扇小门。
“有意思,”黑瞎子用工铲戳了戳门楣,一块朽木应声而落,“这门是后来有人封上去的。”
张淮年蹲下身,门槛处的凹槽里积着一层黑色封粉末,他刚要开口,一阵穿堂风突然从门里钻出。
矿灯顿时变得明灭不定。
在晃动的光影中,张淮年隐约看见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
有东西!
他回过头,对黑瞎子做了个口型。
做完便握住矿灯,小心翼翼地从那扇小门钻进去。
跨过门槛,张淮年刚抬头,就直直地对上一双鎏金眼睛——
一尊三面六臂的蛇发神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晃动的灯光下,神像每一张面孔上都带着微笑,六只手臂或或持蛊瓮,或结法印,最下方的一对手臂则虚托于胸前,掌心向上,似在等待供奉。
“嘶……”
张淮年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兜里没飞镖了,他差点条件反射往那眼睛就是两梭子。
跟着进来的黑瞎子也有些意外:“传说蛊神庙里有一座蛊神的神像,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主殿了。”
这主殿比起副殿,几乎是完好无损,殿顶呈倒扣的九宫八卦形,一根根银线从顶上垂落下来。
看着垂在眼前格外眼熟的银线,张淮年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入手冰凉硬韧,倒是和祭司屋子里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银线末端没再挂着蛊巢。
等等……蛊巢??
张淮年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去地上找有没有掉落的黑球。
好在这主殿虽然大,但地面格外空旷,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没有他想象中的黑球,倒是发现了几只被丢弃的防毒面具和工具铲。
张淮年刚松一口气,另一边黑瞎子的声音传来。
“过来看这个。”
张淮年循声过去,黑瞎子正站在那神像的正对面。
神像通体金光,蛇发披散,三张人面各具神韵。最中间那张脸的眼眶中,正缓缓渗出黑色的液滴,顺着鎏金面颊蜿蜒而下。
“?”
张淮年汗毛都立起来了,他拍了拍黑瞎子,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这神像居然…在流泪?”
黑瞎子一本正经地说:“睁了几百年,换我也哭。”
张淮年:“……”
本来还无比渗人的氛围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懒得接话,再定睛去看,那黑液依旧在流淌,甚至有一部分顺着神像的衣摆,蜿蜒在地上。
主殿里的积灰被前一批人清得七七八八,倒是刚好让黑液在神像底下汇成一小滩。
张淮年看出点东西:“这是新的积液?按这个流速要是长时间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恐怕没那么简单。”黑瞎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你闻到了吗?那股……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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