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兄弟的哀求

  那话听得高阳心里发慌，想到李晨东平常的生活作风，他说话声音都有点发抖：“你欠钱了？还是你害得哪个女的打胎或者自杀，搞得被脏东西缠上了？”
  “你，你他妈！”
  李晨东气得头疼，但“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骂声草，“反正你赶紧过来就行了，要不是真有大事，兄弟能这么求你吗？”
  高阳没话说，只能问他要地址。
  毕竟兄弟一场，住在一个屋里这么些年，他不可能真看着李晨东出事。
  李晨东给的定位在一个路边烧烤摊，等高阳赶过去，已经快后半夜两点。
  时间太晚，街边只剩三五成群喝酒撸串的人，李晨东一个人搂着酒瓶失神的样子特显眼。
  “李晨东？”
  “诶！”
  李晨东立马起身，拉开身边的塑料椅子，迎着高阳坐过来，“你可终于来了，让我好等！”
  高阳坐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
  电话里说的不是请他吃烧烤吗？
  他过来一看才发现，李晨东一个人占着个大桌子，上边却只放了一个托盘，里面尽是些小菜，除此之外就是成箱的酒。
  这哪是吃夜宵打发生活，分明就是借酒消愁来了。
  高阳横李晨东一眼，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又祸害人家姑娘了？”
  他可不是无所事事的普通学生，救兄弟的命可以，但要他专门过来陪着喝酒听故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找火鞭草的下落。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李晨东郁闷地靠了一声，猛灌一口啤酒，把酒瓶重重一放，“老子昨天遇见怪事了！我喜欢露营你知道吧？”
  高阳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在本地的露营论坛上认识了一伙人，约着一起上山。咱们都是特专业的爱好者，用的都是好设备，上山之前还说好要在山上过夜的。”
  “那群怂包！你是不知道，就因为有条狗一直瞎跑，他们就认定那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
  李晨东在高阳来之前就没少喝，几句话把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让人主持公道，“然后计划就作废了，说什么都要下山回家，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高阳的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引导着问：“狗是山上的野狗？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动物对自然的感知比人更灵敏，尤其是和人长期生活在一起的犬类。
  那些看似没依据的说法，还真不一定是假的。
  李晨东皱着眉，犹豫几秒又灌了口酒，才把藏在其中的话吐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狗是朋友带上山的…”
  那是一条边牧犬，据说智商极高，理解和反应能力都超过人类小学生，有巨多越野爬山经验，平时朋友都把他当半个人看，这也是其他人同意他带狗露营的原因。
  大概昨天下午，狗子就表现得很焦躁，一直在不停刨土，拒绝进食，甚至会对同行的人呲牙。
  等到天色全暗，大家找好地方准备过夜，狗子才开始对着某个方向狂吠，不停表露出威胁和警戒姿态，没过多久就挣扎开绳索，往旁边山坡下跑。
  高阳听着这段故事，摸着下巴问：“这表现，受惊是肯定的，没排查其他因素？”
  “我哪知道他们养狗的什么标准？”
  李晨东又靠一声，白眼快翻上天，“我们几个男的被指使出去抓狗，他妈的那可是边牧啊，智商他妈的比老子都高，它把老子当狗遛！费老鼻子功夫把狗弄回来，扭头一看，它又跑过去了！”
  目标还是那个小山坡， 狗还是极度焦躁。
  它感受到不该存在的威胁，所以不断发出恐吓信号，意图是保护主人。
  主人也很给力，看懂自家狗子的状态后，立马告诉大家这地方不对劲。
  其他人一合计：荒山野岭，几个自认为专业的不怕死人士，再加上极不寻常的动物预兆，这不就是恐怖片开头吗？
  这地方指定不干净啊！
  于是一伙人把狗绳一拴，立即收拾东西下山，说什么都不肯再靠近那个地方半步。
  “你在惆怅什么？”
  听到最后，高阳最疑惑的还是这一句，“这么件破事值得你愁成这样？下面埋的是你哪任前女友？”
  不是他瞧不起人，是他太了解李晨东的性格。
  此人秉承着及时行乐四个大字，平常心态极其乐观，就算露营半路被浇透，他也会觉得是额外体验。
  会郁闷，但能接受，甚至会发个朋友圈装一波。
  再退一步，爬山露营、狗、恐怖故事，这几个元素加在一起，他至少能靠这故事约三个妹子出来，轮着喝到天亮都行。
  不管从哪个角度思考，高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能不能陪我去。”
  李晨东装不下去，终于垮了脸，费力挤两滴眼泪出来，“他们说的可邪乎，我也觉得那地方不对劲，但没办法，我必须去啊！”
  左说右说掰扯十来分钟，结果就这？
  高阳无语得直翻白眼，起身就想走。
  李晨东赶紧拽住他的胳膊，严肃地强调：“我不是想拉你去探险，我是有正事！”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我钱包掉那边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把它找回来，求你了义父！”
  高阳更想不通，恨不得把问号写脸上：“东西遗失，或者山上疑似有死人，你找调查局不就得了？”
  “你以为我没找吗！”
  李晨东颓废地往椅子上一瘫，又去开酒，“妈的，廖队长说前段时间大案太多，他刚打算歇一阵，休假申请和工作都交了，他现在没权利调动其他人。没他帮忙，其他人鸟都不鸟我！我服了！”
  高阳没话说，无语地扭开头。
  调查局是特殊机构，人家要办的都是大案特案，谁乐意大半夜出外勤，专门上山找个钱包？
  他们会拒绝帮忙，是情理之中。
  但这活要落到高阳头上，他也格外不情愿。
  “我也有别的事要忙，实在不行你花俩钱，雇个保镖或者搜查队陪你。”
  说这话的时候，高阳脑子里已经全是筒子楼里的事。
  毫无生气的老楼，来去匆匆的怪人，中邪导致突然发病的男人，还有那些神秘的药材…
  “我求你了！”
  耳边传来咚一声响，高阳猛回神，就见李晨东一抹眼泪，竟跪着来抓他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