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9章 久远秘闻

  吴凡含笑颔首，话音落时，右手探入虚空一抓。只见苍松道长掌心中那枚星髓钨金，竟似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挣脱而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他掂了掂这块奇金，旋即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哼！吴凡，你记住！” 一道阴恻恻的冷哼骤然响起，夜枭子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任务你若办砸了，星髓钨金尽可以归你，但你的那两个条件，便休要痴心妄想了！”

  这话入耳，吴凡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转头，眸中笑意尽敛，只剩一片冰寒：“不用你提醒，吴某自会全力以赴。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厉如刀，“若我当真失手，谁敢滥用私权，对我清风门施以报复，吴某绝不会放过他！”

  他声音冷厉，全然没有因对方的身份地位，流露出半分怯意。只是这话里，却也隐隐透出几分底气不足——他对这趟任务，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旦谈好的条件落空，清风门再派弟子前来，夜枭子怕是会从中作梗。

  “就凭你？” 夜枭子眉峰一挑，嗤笑出声，满是不屑。虽未明说要报复，那轻蔑的语气，却已是昭然若揭。

  此话一出，秦傲穹、云松鹤几人脸色一沉。

  “好了。” 崇仁居士亦是面色难看，他淡漠地瞥了夜枭子一眼，沉声道，“天元大陆，还轮不到幽冥门一家独大。如今大劫将至，老夫绝不允许有人行同族相残之事！此外，吴道友，你明日不必急着动身，先在城中休整一日，后天一早再前往黑瘴山脉不迟。”

  夜枭子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终是闭了嘴，只是看向吴凡的眼神，依旧阴鸷。

  “为何？” 吴凡心头微动，暂且将夜枭子抛在脑后，蹙眉问道。

  “魔煞血雨明日午夜便会停歇，届时你再动身，会安全许多。” 崇仁居士也不隐瞒，直言相告。

  “原来如此。” 吴凡了然点头。他自然清楚，即便自己有天罡神雷等神通护身，在那蚀骨腐心的血雨中穿行，也极易暴露行踪。想来上次崇仁居士几人深入黑瘴山脉，定也是趁血雨停歇的空档。

  他略一沉吟，又追问道：“那不知血雨停歇的时日，能维持多久？”

  “根据我等长久观察，已知大概规律。” 崇仁居士耐心解释道，“起初，那血雨是日夜不绝，连绵不休。约莫一个多月前，才变成了下三天、停三天的规律。直到大半个月前，又变为下三天、停七天，如今便一直维持着这个节律。依老夫之见，待日后魔气侵蚀的地域不断扩大，这停歇的时日，怕是还会越来越久。粗略估算，若整个浮玉国都被魔气淹没，血雨停歇的时间，或将长达一月之久。由此也能推测出，魔族的地盘越是扩张，那支撑魔气转换血雨的大阵，便越是难以日夜运转。”

  这番话条理清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半点不嫌麻烦。

  “多谢居士解惑，吴某明白了。” 吴凡抱拳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殿内。

  剩下七人并未离去，继续商议其它要事。兴许是吴凡应下了任务，除却夜枭子脸色铁青，自始至终寡言少语外，其余几人倒是神色舒展，眉宇间透着几分轻松。

  ………

  回到清风门驻地的吴凡闲来无事，索性传令下去大摆筵席，将一众至交好友尽数邀来。

  这一次的宴请规模极大，便是平日里交情泛泛的宗门修士，也都在受邀之列。

  宴会过半，就连结束会议的崇仁居士、秦傲穹、琴竣天、云松鹤四人，也相继前来。

  七大宗的主事人中，唯独苍松道长、智空圣僧与夜枭子三人，始终未曾现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凡这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让这三人明白，清风门纵使底蕴单薄，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扬宴席，前后到席者多达六七百人。其中金丹期修士不过是原夏国的寥寥数人，余下皆是威震一方的元婴老祖。中都域、北斗域、坠龙域、天澜域的宗门魁首，几乎齐聚于此，全部人数已占了整座城池元婴修士的三成之多。

  也知道夜枭子几人得知此事后，会做何感想，但想来日后会有所收敛。

  这一日的清风门驻地，可谓是冠盖云集，热闹非凡。除了与吴凡有过命交情的挚友，其余修士能得此殊荣受邀赴宴，无不是受宠若惊，席间争相向吴凡敬酒奉承，言语间满是交好之意。

  直至酒宴渐歇，吴凡才寻了个由头，与崇仁居士四人一同离席，转入一间静室之中，闭门详谈。

  也正是这扬密谈，让吴凡窥得了许多湮没于岁月的上古秘闻，直叫他大开眼界的同时，又惊讶不已。

  而最令他讶然的，是自己多年来对一段历史的误解与猜疑，在今日尽数得到了印证。

  犹记当年，他从兽灵王手中换取培育天乳香猪之法时，曾在古籍残卷中瞥见关于白牙米的记载，心中便存了诸多疑惑。后来又辗转查到，白牙米的绝迹，竟与一扬席卷整片大陆的血色浩劫有关。似乎上古年间诸多珍稀灵药的凭空消失，皆因那扬天降血雨而起。

  那时的吴凡，曾无数次揣测那扬血雨因何而降，又何以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威能。今日他才终于知晓，那扬浩劫的源头，正是历史中上次魔族降世。而那扬血雨，便是魔族临世时，为改天换地，霸占天元的做法，与之如今黑瘴山脉发生之事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在于，当年的魔族并非在北斗域破开界门，而如今此地魔气涌动，魔影重重，皆是因为当年人族各大宗门联手围剿，将残存的魔族余孽封印于此，历经数万年岁月，封印终是出现了裂痕。

  得知前因后果的吴凡，只觉心头豁然开朗，也终于明白了这扬魔劫的恐怖之处。他绝不愿让历史的惨剧再度重演，若有一线可能，定要将这扬劫难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