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8章 条件谈妥

  众人闻言面现恍然，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神色却并无多少惊讶，只是一时之间，竟无人率先开口回应。

  “此事，老夫应允。” 崇仁居士第一个站了出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夜枭子、智空圣僧与苍松道长三人，嘴角噙着一抹揶揄，朗声道，“早在许久之前，贫道便说过这般安排不公。魔劫关乎整个天元大陆的生死存亡，人人皆是受害者，岂能将所有凶险任务，都推给北斗域的道友们去打头阵？此前这般行事，不过是法不责众的私心罢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错，本皇亦早有异议。” 下一刻，圣皇秦傲穹亦颔首附和，沉声道，“既然吴小友今日将此事摆上台面，本皇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老夫也同意。” 云松鹤缓缓抬眼，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几分诚恳，“此事，确实是我等亏欠了北斗域。”

  “本尊，也没意见。”

  谁也没料到，一直保持中立的魔罗尊者，此刻竟也开口，站在了吴凡这边。

  这一番表态，顿时让正暗自思忖、犹豫不决的智空圣僧三人眉头微皱，交换了一个颇为凝重的眼神。

  苍松道长被崇仁居士那带着嘲讽的目光看得有些挂不住脸面，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辩解道：“此前我等这般安排，亦是为了安抚其他几域的道友。毕竟魔劫起于北斗域，此地首当其冲，按常理，自是该多承担几分。不过既然吴道友今日以此为条件，为了天下苍生，贫道便是得罪其他几域的同道，也应下此事！”

  这番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为自己先前的私心找个台阶下。

  吴凡等人听得这话，心中皆是不屑，暗自翻了个白眼。

  “也罢，老衲也同意。” 智空圣僧眼珠一转，惜字如金地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是在附和苍松道长的说法，认同那所谓的“常理”。

  至于夜枭子，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虽未多言，却也算是默许了。

  见众人尽数应下，吴凡紧绷的嘴角终于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既然诸位都应允了第一桩，那吴小友的第二个要求，又是什么？” 琴竣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吴凡，沉声问道。

  其余众人亦是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静待他的下文。

  “第二个要求，自今日起，我清风门除却身在此城的弟子，绝不再遣一人驰援，哪怕将来与魔族决战生死存亡之际，也绝不破例。诸位若能应下，我便走一趟黑瘴山脉。”

  吴凡神色肃穆，语气斩钉截铁。

  此刻几人有求于他，他自要为宗门争一份万全保障。毕竟这扬席卷天元大陆的浩劫，谁也说不清最终要陨落多少修士，保不住宗门传承，一切都是空谈。这条件看似不顾大局，可在宗门存续面前，他不在乎旁人如何诟病，何况天元大陆修士何止千万，即便少了一个清风门，又何尝会动摇大局？

  “这……！”

  “此要求…！”

  果然，话音落地，智空圣僧几人脸色齐齐一沉，崇仁居士等人亦是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哼！吴凡，你莫不是蹬鼻子上脸！我七大宗门尚且不敢言称置身事外，你区区一个清风门，又凭什么……！”

  夜枭子更是气得须发皆张，厉声喝骂，满是不屑与怒火。

  可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人骤然打断。

  “夜道友，稍安勿躁。”

  恰在吴凡眼中杀机乍现，冷冽目光扫向夜枭子的刹那，苍松道长急忙抬手阻拦，不过他脸色虽阴沉如水，语气却强压着怒意，尽量平和地看向吴凡：“吴道友，这个条件，我等怕是不能应下。诚然，多你一个清风门，并不能左右这扬大战的胜负，可若是贵宗就此抽身事外，我等日后再难号令天下修士，人族联军的盟约，怕是要从根上散了。”

  “阿弥陀佛，苍松道长所言极是。”智空圣僧合十颔首，语气郑重地附和，“若清风门开了这个先例，天下修士纷纷效仿，各存私心，人族又何来抵御魔族的希望？”

  至于崇仁居士几人，此刻都低眉垂目，一言不发，这次并未在帮吴凡出头。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吴凡缓缓收回看向夜枭子的凶戾目光，转而盯着苍松与智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照二位的说法，对抗魔族是整个人族的本分，理当合力共担。那为何偏偏要我孤身涉险，深入魔族腹地执行这任务？如此安排，对我，对我清风门，又何曾有过半分公平？”

  “可是……”苍松道长眉头拧成川字，刚想开口辩驳，却又被吴凡的话堵了回去。

  “吴某方才便说过，诸位要昭告天下，将我舍身涉险的恩德传扬四海，我本不在乎这等虚名。”吴凡似笑非笑，目光在苍松与智空脸上缓缓扫过，“但若是诸位昭告天下，说我是以这趟九死一生的任务，换得清风门的这份待遇，你说，天下人还能说出什么闲话？”

  “这……！”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间，竟无一人能找出反驳的话来。

  “依我看，吴小友这话倒是在理。”良久，崇仁居士率先洒然一笑，打破了殿中的沉寂，“若能这般向天下人解释，想来谁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不错。”秦傲穹瞥了智空与苍松一眼，沉声附和，“功劳当论功行赏，公平为上。吴小友甘愿接下这等差事，本就该得些殊遇，旁人纵有微词，也站不住脚。”

  “老夫附议。”云松鹤依旧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地表明了立扬。

  “罢了。”琴竣天沉吟片刻，长袖一拂，颔首道，“届时，本尊亲自昭告天下便是。”

  “你们……！”

  见几人竟齐齐倒向吴凡，夜枭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几人就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苍松道长幽幽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了他：“唉，既然诸位都已应允，贫道倒也不能反对了。此事，便依吴道友所言定了吧。”

  他心中清楚，此刻有求于人，若是真把吴凡逼得拂袖而去，他们反而会陷入被动，到头来，怕是还要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去请。

  智空圣僧也深知这些，面露无奈，合十道：“阿弥陀佛，依吴施主之意便是。”

  同时， 二人又给夜枭子递了个眼色。

  夜枭子自然明白二人的用意，眼神几番闪烁，最终重重冷哼一声，悻悻然闭了嘴，只是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却分毫未减，清晰地写在脸上。

  而反观吴凡，眉宇间的凝重尽数散去，嘴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