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乡找爹

  林小雨破涕为笑，点点头去了洗手间。
  晚上，小北睡着后，桑玖和顾陌城在书房讨论公司的事。
  顾陌城坐在扶手椅上，桑玖则靠在他旁边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下周的董事会，你真的要亲自出席？"顾陌城问道，眉头微皱，"洛氏集团的人也会来。"
  桑玖的表情变得严肃："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不能让洛云枫觉得我怕了他。"
  "已经两个月了，桑玖。"顾陌城的声音低沉，"他应该已经放弃了对小雨的执念。"
  "你不了解洛云枫。"桑玖摇头，"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两个月他表面安静，暗地里一直在调查我们的动向。"她放下文件，"而且……我收到消息，他最近又开始接触玄学界的人了。"
  顾陌城叹了口气，起身坐到桑玖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们不能再活在恐惧中，桑玖。小雨需要正常生活，小北也是，你也是。"
  桑玖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我知道。只是，我无法放松警惕。"
  "我明白。"顾陌城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随时准备战斗，而是敢于放下武器，相信生活会保护我们。"
  桑玖没有回答，但在他怀中放松了一些。窗外，月光洒在花园里，为一切镀上银色的宁静。
  楼下，林小雨正轻手轻脚地给小北盖好踢开的被子，在男孩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就像桑玖经常对她做的那样。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彼此，编织着一张看不见却无比坚韧的安全网。
  而这，或许就是"家"最真实的模样。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顾家别墅一片寂静。
  林小雨轻轻推开房门，赤脚踩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在小北的房门前驻足，透过门缝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男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小家伙又踢被子了，一只脚露在外面，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绿色的恐龙玩偶。
  林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她怕自己一旦看到小北可爱的睡颜，就会动摇决心。
  转身下楼时，她的背包不小心碰到了楼梯扶手上的花瓶，吓得她立刻伸手扶住。
  陶瓷花瓶摇晃了两下，最终稳住，没有发出声响。
  厨房里，她留下了一张字条：「桑姐，我回乡下看看爸爸，两天就回来，别担心。——小雨」
  字条被压在咖啡机下，这是桑玖每天早上第一个会使用的东西。
  林小雨知道桑玖看到字条后会生气，但也一定会理解。
  自从被桑玖从洛云枫手中救出，她就再也没见过父亲。
  虽然每周都会通电话，但父亲总是说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态度反而让林小雨更加不安。
  推开别墅后门，初秋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
  林小雨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车库。她没有开桑玖给她配的那辆有GPS定位的轿车，而是选择了小北的自行车——一辆鲜红色的山地车，后轮两侧还装着训练轮。
  骑出别墅区，林小雨在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才搭上首班开往长途汽车站的公交车。
  车上只有几个早起的老太太，好奇地打量着她和那辆显眼的儿童自行车。
  "小姑娘，这么早带自行车去哪啊？"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友善地问道。
  林小雨勉强笑了笑："回乡下去看家人。"
  "真孝顺。"老奶奶点点头，"现在年轻人记得回家看老人的不多了。"
  林小雨低下头，没有回应。孝顺吗？她可是偷偷溜出来的。
  桑玖和顾陌城给了她一个家，她却这样不告而别。
  但想到父亲佝偻的背影和粗糙的双手，内疚感就被另一种迫切所取代。她必须亲眼确认父亲是否真的安好。
  长途汽车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林小雨长大的那个小县城。
  比起两月前，这里变化不大——街道依旧狭窄拥挤，路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林小雨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超市，用公共电话打给父亲。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她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父亲应该在地里干活。
  林家有一小片菜地，是主要收入来源。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直接回家。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买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又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这是跟桑玖学的——降低存在感是最好的伪装。
  骑着小北的自行车，林小雨出了县城，沿着乡间小路向林家村驶去。路两边的稻田已经泛黄，沉甸甸的稻穗随风摇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小时候，父亲常带她来田边玩，教她辨认各种农作物和野花野草。
  记忆中的画面让林小雨眼眶发热。转过最后一个弯，林家破旧的小院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
  "爸？"林小雨轻声呼唤，推开门走进去。
  没有回应。她放下自行车，走向主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母亲生前的照片。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早饭，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菜，还有半杯茶水，摸上去已经凉了。
  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父亲从不浪费食物，更不会吃到一半就离开。她快步走向后院，那里通向菜地。
  "爸！"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后院的景象让她停住脚步——菜地边缘的泥土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一把锄头歪倒在一旁，旁边的菜篮打翻了，新鲜的西红柿滚了一地。
  林小雨的血液瞬间变冷。她蹲下，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些痕迹。
  泥土还是湿润的，说明事情发生不久。她的目光扫视四周，在不远处的篱笆上发现了一块撕裂的布料——那是父亲常穿的那件蓝色工装裤的颜色。
  "不……"她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