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准备离开

  顾陌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老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桑玖轻捶他的胸口："闭嘴。"
  上午十点，一家人出发去公园。桑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顾陌城则是休闲衬衫和卡其裤，抱着兴奋的小北走在前面。林小雨走在桑玖旁边，穿着桑玖给她买的淡黄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像一朵初绽的小花。
  "你今天很漂亮。"桑玖突然说道。
  林小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脸红起来："是……是裙子好看。"
  "不，是你好看。"桑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年轻女孩就应该穿漂亮裙子，享受阳光。"
  林小雨的眼眶微微发红，迅速低下头："谢谢……桑姐姐。"
  中央公园周末人很多，但桑玖提前安排了保镖在不远处暗中保护，确保一家人能放松游玩。小北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林小雨，像个小火车头一样往前冲。
  "慢点，小恐龙。"顾陌城无奈地笑道，"你小雨姐姐跟不上。"
  "没关系！"林小雨小跑着跟上，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
  桑玖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林小雨和小北相处得特别好，有时候甚至比桑玖这个亲生母亲还有耐心。也许是因为林小雨从小照顾弟弟的经历，她对孩子有种天然的亲和力。
  "妈妈！快来！"小北回头喊道，"我要坐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前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小北坚持要和林小雨一起坐，桑玖和顾陌城则站在围栏外看着。
  "她和小北真亲。"顾陌城轻声说，手指悄悄勾住桑玖的。
  桑玖点点头："小北很喜欢她。有时候我觉得……"她顿了顿，"小雨比我更懂得怎么当妈妈。"
  "胡说。"顾陌城捏了捏她的手，"你是个好妈妈，只是方式不同。小北崇拜你，你没发现他总模仿你的表情和动作吗？"
  桑玖仔细观察，确实，当小北从旋转木马上向他们挥手时，那严肃的小表情活脱脱就是她的翻版。
  "看吧。"顾陌城得意地说，"我的儿子，当然最爱我的老婆。"
  桑玖忍不住笑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这一刻，她不是保镖，不是企业家，只是一个享受家庭幸福的普通女人。
  午餐是在公园的野餐区解决的。桑玖准备了丰盛的便当——三明治、水果、小饼干，甚至还有小北最爱的草莓牛奶。林小雨帮忙铺开野餐垫，小北则兴奋地跑来跑去，向每个路过的小狗打招呼。
  "坐下吃饭，小北。"桑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小北乖乖回来，却一屁股坐在了林小雨旁边："我要和小雨姐姐坐！"
  "你昨天不是还说最爱妈妈吗？"顾陌城假装受伤地问。
  "今天最爱小雨姐姐！"小北理直气壮地回答，引得大人们笑起来。
  吃着吃着，小北突然抬头，天真地问林小雨："小雨姐姐，你能也当我妈妈吗？"
  空气瞬间凝固。林小雨的脸刷地变红，手中的三明治差点掉在地上。
  桑玖和顾陌城也愣住了，没想到儿子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小北，"桑玖最先反应过来，"每个人只有一个妈妈。小雨姐姐是我们的家人，但不是妈妈，明白吗？"
  小北歪着头，显然不太理解："可是她像妈妈一样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林小雨的眼眶已经红了，她轻轻摸了摸小北的头："我很荣幸你想让我当妈妈，但你已经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了。"
  她看向桑玖，眼中满是真诚，"桑姐姐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厉害的人。"
  桑玖没想到林小雨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顾陌城适时解围："好了，小恐龙，吃完我们去看鸭子好不好？"
  "好！"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危机解除。
  但桑玖注意到，接下来的野餐时间里，林小雨变得异常安静，眼神时不时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下午三点，一家人回到家。小北玩累了，一上车就睡着了，现在正被顾陌城抱上楼去睡午觉。桑玖和林小雨在厨房准备水果茶。
  "桑姐……"林小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太融入你们的家庭了？如果让小北产生误解……"
  桑玖停下切水果的动作，转身面对林小雨："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小北只是个孩子，他的话不用太在意。"
  "不是的。"林小雨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我是说……也许我该考虑搬出去了。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们……"
  "你想搬走？"桑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低，"是因为早上小北的话吗？"
  "不全是。"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看着你们一家这么幸福，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的家人。妈妈去世得早，爸爸……一直在乡下干活，小阳在寄宿学校……"她的声音哽咽了。
  桑玖放下刀，走到林小雨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听着，小雨。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你不仅是受保护对象，更是我们的家人。"
  她顿了顿，"如果你真的想独立，我会支持，但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是负担就离开，明白吗？"
  林小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桑玖将她拉入怀中，像哄小北那样轻拍她的背："傻孩子，你以为小北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因为我们都感受到你的善良和真诚。血缘不是定义家庭的唯一方式。"
  林小雨在桑玖怀里抽泣，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桑玖任由她发泄，心中却升起一股保护欲。
  她想起那个雨夜，当她从洛云枫的别墅救出林小雨时，女孩瘦弱的身体在她怀中颤抖如落叶的模样。
  "好了，不哭了。"桑玖最终松开她，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去洗把脸，然后帮我做水果茶。小北醒来肯定要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