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她是谁？

  她说不下去了，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
  桑玖毫不犹豫地揽住少女的肩膀："听我说，小雨。第一，没有人能伤害你，我保证。第二，那些债务有很多不合法的地方，我有很好的律师朋友，可以帮你们争取只还合理本金。第三，关于你父亲的工伤，我丈夫正在调查那家建筑公司。"
  林小雨抬起头，泪水在阳光下闪烁："为、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桑玖望向远处正开心追鸽子的林小阳，想起小北同样明亮的眼睛："因为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个安全的童年。"她顿了顿，"也因为你的勇气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这不是客套话。二十年前的桑玖也曾是个倔强不服输的女孩，靠奖学金和打工完成学业。她知道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
  "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去见你父亲。"桑玖从包里取出一部备用手机递给林小雨，"里面有我的号码和安保人员的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给我。"
  林小雨接过手机，像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桑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好好读书，照顾好弟弟，就是最好的感谢。"桑玖站起身，向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陈先生会送你们回家，明天见。"
  看着林小雨牵着弟弟离去的背影，桑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陌城的电话："调查结果如何？"
  "建筑公司确实有问题，老板是市建委某领导的亲戚，工伤认定被刻意压下了。"顾陌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更可恶的是，保险公司其实已经批复了赔偿金，但被公司截留了。"
  桑玖眯起眼睛："有证据吗？"
  "正在收集。另外，那个高利贷团伙我也查了，背后有点复杂，可能涉及洗钱。"顾陌城停顿了一下，"你确定要卷入这么麻烦的事？"
  "我们已经卷入了。"桑玖看着远处林小雨蹲下为弟弟系鞋带的温柔动作，"明天我去见林国强，你要一起吗？"
  "当然。"顾陌城毫不犹豫地回答，"九点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桑玖走向停车场。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手机再次震动，是安保公司发来的消息：已安排人员24小时保护目标住所，讨债者已被警方警告，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桑玖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窗台。
  桌上摊开的文件详细记录了林国强工伤案的调查结果和鼎盛财务的非法放贷证据。
  "桑总，林小姐和她父亲到了。"秘书轻声通报。
  "请他们进来。"桑玖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办公室门打开，林小雨牵着父亲的手走进来。
  林国强走路还有些不稳，但明显比桑玖预想的精神要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袋，眼神中混合着感激和局促。
  "桑总裁，太感谢您了……"林国强一进门就要鞠躬，被桑玖快步上前拦住。
  "林师傅，别这样。"桑玖扶住他的手臂，引导父女俩在会客区坐下，"小雨，给你爸爸倒杯茶。"
  林小雨熟练地操作着茶具，动作比第一次见面时从容了许多。
  一周的保护和充足饮食让少女的脸色红润了些，但眼中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
  桑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首先告诉你们好消息，鼎盛财务已经同意免除所有非法利息，只偿还三十万本金，并且可以分期付款。"
  林国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茶杯在茶托上咯咯作响："这……这怎么可能？那些人从来……"
  "我们有他们违法放贷的确凿证据。"桑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另外，您工伤赔偿的事也有了转机。建工集团同意一次性赔偿六十八万，下周一就能到账。"
  林小雨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出泪水："爸爸……这是真的吗？我们不用再躲债了？"
  林国强呆坐在沙发上，仿佛听不懂这些数字代表的意义。六年的维权之路，妻子的病逝，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一切突然就要结束了？
  "桑总裁……"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
  桑玖静静等待父女俩情绪平复，才继续道："赔偿金到账后，建议先还清债务，剩余的钱足够小雨完成学业和小阳的教育费用。另外……"
  她看向林小雨，"我联系了省重点中学的校长，他们愿意接收你转学，并提供全额奖学金。"
  林小雨瞪大眼睛，手中的茶壶差点滑落："省重点？可是我的成绩……"
  "你的成绩完全达标，只是之前环境太差影响了发挥。"
  桑玖递给她一份成绩分析报告，"他们的寄宿制也能让你更专心学习，周末可以回家看弟弟。"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国强颤抖的手抚摸着文件上的数字，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林小雨则直直盯着桑玖，眼中混合着感激和困惑。
  "为什么？"少女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桑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除了想帮助你们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她按下桌上的通讯器，"李秘书，请把保险箱里的那个相册拿来。"
  片刻后，一本皮质相册放在了茶几上。
  桑玖深吸一口气，翻到标记的一页，指向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你们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礼服站在钢琴旁。
  她有着精致的鹅蛋脸，微微上扬的杏眼，和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
  照片中的女子除了衣着华贵外，几乎和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这是谁？"林国强困惑地看着照片，又看看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