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交代

  "不！不要！"林世诚捂住眼睛，"我错了……我每年都去烧纸……我还以她名义捐了希望小学……"
  桑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她不要钱，也不要名声。她要的是一个道歉，一个交代。"
  "我该怎么做？"林世诚崩溃地问，"只要我能做到的……"
  桑玖从锦囊中取出一张特制的往生符："当着她的面，说出真相。所有真相。"
  在林世诚断断续续的忏悔中，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窗户上结出诡异的霜花。
  当他说到"我们的孩子"时，一阵阴风突然掀起，桌上的纸张漫天飞舞。
  "她接受了。"桑玖突然说，手中的往生符无火自燃，"但需要你兑现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那个烂尾楼，现在是你名下的产业吧？"
  桑玖看着虚空中常人看不见的景象，"把它改建成儿童福利院，用她的名字命名。"
  林世诚连连点头："我马上安排！今天就签文件！"
  桑玖将燃尽的符纸灰收入一个小布袋，递给林世诚："随身携带七天。之后每年忌日，去福利院看看孩子们。"
  当三人重新回到会议室时，林世诚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同。
  他面色依然苍白，但眼中的狂躁已经消失，甚至主动向顾陌城道歉："顾总，关于之前的条件，我们重新谈吧。"
  谈判在诡异却和谐的氛围中继续。
  最终签订的合同比最初版本对顾氏更加有利，但没有人感到意外。
  毕竟，命可比钱重要多了。
  送走林氏团队后，顾陌城将桑玖拉进办公室，反锁上门便将她抵在墙上。
  他的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炽热，手指穿过她略显凌乱的长发。
  "我太太今天真威风。"顾陌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那群商业精英吓得脸都绿了。"
  桑玖笑着推开他："少来。要不是情况紧急，我才不会闯你会议室。"
  二人在办公室呆了很久。
  桑玖看了眼手表，"我回公司一趟，然后去接小北，今天答应带他去吃冰淇淋。"
  顾陌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晚上回家再继续。"
  他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突然正色道，"对了，那个林世诚……真的没事了？"
  "陈雨晴的怨气已经化解，但他身上……"桑玖皱眉回忆着，"还有些别的痕迹，不太对劲。"
  "不然我去接小北吧？你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处理合同后续吧。"桑玖踮脚亲了亲丈夫脸颊，"我公司离学校近，小祖宗等急了又要闹。"
  顾陌城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等等。"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小林，把下午的会议全部推迟到明天。我太太需要休息。"
  桑玖挑眉："我看起来有那么累吗？"
  "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顾陌城轻抚她眼下淡淡的青色，"今天我陪着你，好好放松一下。"
  没等桑玖反驳，顾陌城已经推开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隐蔽门。
  里面是个精致的休息室，摆放着一张宽敞的单人床、小型冰箱和简约的卫浴设施。
  桑玖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她最爱用的薰衣草精油，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桑玖惊讶地拿起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
  明显是洗过很多次的旧衣服，正是她在家里常穿的那件。
  顾陌城解开领带，嘴角微扬："上个月。"
  他走到小冰箱前取出一个保鲜盒，"我让阿姨每周都会更新些你爱吃的。"
  保鲜盒里整齐码着桑玖最爱的柠檬凤爪和紫菜包饭。
  她突然鼻子一酸，这几天，她都留他一个人，他也从未吵过。
  "合同……"
  "小林能处理。"
  顾陌城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口，"现在，顾太太的任务是吃饭、睡觉，等精力恢复了再去接儿子。"
  他顿了顿，"我已经通知幼儿园老师，小北今天参加课后美术班。"
  桑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着摇头："顾总好大的官威啊。"
  "只对你。"顾陌城将食物放进微波炉加热，转身从抽屉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最新一季《灵探笔记》下载好了，你上次说没空追。"
  微波炉"叮"的一声，香气瞬间充满休息室。
  桑玖这才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接过餐盒就狼吞虎咽起来。
  顾陌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慢点，没人跟你抢。"
  "饿死了……"桑玖含糊不清地说，"早上就喝了杯豆浆。"
  顾陌城皱眉："所以刚才驱鬼是空腹操作的？"
  "紧急情况嘛……"桑玖心虚地转移话题，"这紫菜包饭是阿姨新学的？比上次好吃。"
  "我做的。"
  桑玖放下餐盒，扑过去抱住丈夫。
  他身上淡淡的龙井茶香和熟悉的体温让她瞬间放松下来："笨蛋，想让我休息就直说。"
  顾陌城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手指轻抚她发顶的穴位："睡会儿吧，到时间我叫你。"
  桑玖舒服地眯起眼。
  顾陌城的按摩手法是专门为她学的，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她最紧绷的经络。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空调发出细微的白噪音，一切都安逸得让人昏昏欲睡。
  "你不去工作？"桑玖迷迷糊糊地问，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丈夫的衬衫纽扣。
  顾陌城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在这也能处理。"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睡吧。"
  桑玖蹭了蹭枕头，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恍惚间，她听见顾陌城压低声音开视频会议："对，第三条修改……不，这个价格没得商量……"
  沉稳的声音像最好的催眠曲，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桑玖被一阵香气唤醒。
  睁开眼，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旁边是刚出炉的蛋挞。
  顾陌城知道这是她睡醒后最爱的搭配。
  休息室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桑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看见顾陌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