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七年怨气

  桑玖长舒一口气，把车停在校门口。
  "我赢了吗？"小北兴奋地问。
  "当然，冠军。"桑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今天放学爸爸来接你，要听话知道吗？"
  看着小北蹦蹦跳跳跑进校门，桑玖的笑容立刻消失。
  她掏出手机拍下周围环境。
  在玄学视界下，校门口的地面上残留着几道不易察觉的黑痕，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爬过的痕迹。
  手机屏幕上，校门口地面那些蜿蜒的阴气痕迹在玄学拍摄模式下清晰可见，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灼烧出的诡异纹路。
  桑玖将照片放大，指尖轻触屏幕上最深的几道痕迹——即使隔着电子设备，那股阴冷气息仍让她手臂上的寒毛竖起。
  "不是普通游魂……"
  她喃喃自语，迅速将照片发给一个备注为"云刹"的联系人，附言：【疑似地缚灵进阶形态，坐标已标记，速查】
  几乎同时，她胸口的天师印突然发烫。
  桑玖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闪过一幅模糊画面。
  顾陌城站在长桌前，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面目狰狞地拍桌而起，男人背后隐约有团黑雾形成女子轮廓。
  "陌城有危险！"
  桑玖顾不上等回复，冲向车库。
  Mini Cooper的引擎发出抗议般的轰鸣，她一脚油门冲上马路，同时拨通丈夫电话。
  响了六声转入语音信箱，这反常得让她掌心渗出冷汗——顾陌城从来不会错过她的来电。
  导航屏幕突然闪烁起来，路线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
  桑玖果断关掉电子设备，凭着直觉在车流中穿梭。
  天师印持续发烫，像块烙铁贴在心口，指引着她向顾氏集团大厦飞驰而去。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顾总，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林世诚将合同重重拍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要么接受20%的溢价，要么我们立刻终止谈判！"
  顾陌城面色不变，指尖轻敲面前的文件："林总，贵公司材料在量子态下的衰减率问题尚未解决，这个价格……"
  "少跟我扯技术细节！"林世诚突然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要么现在签字，要么永远别想拿到我们的专利授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林氏自己的团队成员都面面相觑。
  这完全不像平时圆滑世故的林总。
  助理小林悄悄凑到顾陌城耳边："顾总，林总今天状态很不对劲，从进门就……"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桑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长发因狂奔而略显凌乱，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抱歉打扰。"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穿透力，"但我丈夫有生命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陌城。
  男人眉头微蹙，但并未出言否定妻子，只是站起身："阿玖，这是重要商业谈判……"
  "不是他。"桑玖在盯着顾陌城看了片刻后，松了口气，目光锁定在林世诚身上，"是你。"
  林世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位女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桑玖没有回答，而是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小包朱砂，毫无预警地撒向林世诚头顶。
  红色粉末在空中形成奇特的雾状，在落到林世诚肩上时，竟诡异地避开他的身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
  "啊！"林世诚突然捂住后颈，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你干什么！"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几个林氏高管已经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准备叫保安。
  顾陌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妻子身上。
  他太了解桑玖，知道她绝不会无故做出这种举动。
  "2011年，夏。"桑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城东烂尾楼跳下，死时腹中还有三个月大的胎儿。"
  林世诚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胡说什么……"
  "她叫陈雨晴，对吗？"桑玖步步紧逼，"长发及腰，左眼下有颗泪痣，跳楼时还穿着你送她的那双红色高跟鞋。"
  林世诚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的温度突然骤降，几个女秘书不自觉地抱紧了手臂。
  "顾太太，"一位林氏高管强作镇定地插话，"这种人身攻击……"
  "不是攻击。"桑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是事实。"
  她转向林世诚，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缠着你多久了？三个月？半年？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
  林世诚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豆大汗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没人知道雨晴的事……"
  "因为她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桑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色连衣裙，双手环着你的脖子。"
  "啊——！"林世诚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滚开！滚开！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年轻……"
  顾陌城迅速来到妻子身边，低声问："确定吗？"
  桑玖点头："女鬼怨气极重，已经影响到他的神志。若不处理，轻则谈判破裂，重则……"
  她看了眼林世诚脖子上越来越明显的青紫掐痕，"他活不过今晚。"
  顾陌城沉默片刻，突然高声宣布："谈判暂停一小时。林总需要医疗协助。"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拉着桑玖和林世诚进入隔壁休息室，反锁了门。
  休息室内，林世诚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她……她真的在这里？"
  桑玖点燃三炷香，烟气诡异地朝沙发后方的空处汇聚："陈雨晴，1990年生，2011年7月15日死于自杀，享年21岁。死因：被恋人抛弃，同时失去工作和孩子。"
  林世诚的眼泪终于决堤："我当时……刚进林氏……叔叔说如果被人知道我和酒吧女交往……"
  "她不是酒吧女。"桑玖冷声打断，"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她取出一面铜镜对准虚空，"要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吗？七年怨气，已经认不出当初的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