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根本不在乎她！

  "她腹中的胎儿……很特别……"红线人形的声音带着贪婪，"给我……我帮你除掉顾陌城……"
  洛云枫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阴鸷得可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这种怪物合作？"
  "因为……"红线人形突然分裂出一缕，如毒蛇般顺着窗缝钻入室内，在洛云枫面前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红色人偶——
  红线人形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根本不在乎她！你只想让顾家血债血偿！"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书桌上的水杯结出一层薄冰。
  洛云枫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是淬了毒的刀。
  沉默良久，他缓缓放下枪，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说说你的计划。"
  红线人形发出满意的低笑，无数红线从它身上分离，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幅地图——
  顾氏集团大楼、小北的幼儿园、桑玖常去的国安局分部……全部被标上了血红色的记号。
  "第一步……让顾陌城消失……"
  洛云枫盯着地图，眸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燃烧。
  这一次——
  他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全部。
  ……
  暮色四合，顾家的别墅亮起温暖的灯光。
  桑玖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妈妈！"小北光着脚丫从客厅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爸爸做了糖醋排骨！"
  桑玖弯腰抱起儿子，五岁的孩子沉甸甸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奶香味。
  她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颊："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小北骄傲地昂起头，"老师还给我画了小红花！"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顾陌城系着深蓝色围裙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青菜。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微微敞开，带着几分居家的随意。
  "回来了？"他自然地接过桑玖的包，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先去换衣服，马上开饭。"
  桑玖点点头，抱着小北上楼。儿童房里，恐龙图案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地板上散落着乐高积木。
  小北挣扎着跳下来，跑到书桌前拿出一个手工课的作品——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上面贴着几颗彩色纽扣。
  "给妈妈的！"他献宝似的举起来，"可以放你的茶！"
  桑玖接过杯子，指腹抚过粗糙的表面。杯底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我爱你】。
  她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酸胀又柔软。
  "谢谢宝贝。"她蹲下，把儿子搂进怀里，"妈妈很喜欢。"
  小北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咯咯笑着跑开了："我去帮爸爸摆碗筷！"
  桑玖望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起身走向主卧，换下外出的风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口袋里的玉牌——云刹给她的护身符。
  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在天际。桑玖将玉牌放进梳妆台的暗格，又取出三道黄符，悄悄贴在卧室的门窗上。
  "吃饭了。"顾陌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那些符咒，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小北等急了。"
  餐厅里，小北已经乖乖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摆着他的恐龙餐具。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碧绿鲜嫩，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全是桑玖爱吃的菜。
  "爸爸说妈妈工作辛苦，"小北一本正经地转述，"要多吃肉！"
  顾陌城轻咳一声，耳尖微红，给桑玖盛了满满一碗饭。
  饭桌上，小北叽叽喳喳讲着幼儿园的趣事，顾陌城时不时给他擦擦沾满酱汁的嘴角。
  桑玖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儿子夹一筷子青菜，换来小家伙皱成一团的脸。
  "吃完才能看动画片。"顾陌城不为所动。
  小北瘪瘪嘴，乖乖把青菜塞进嘴里，嚼得愁眉苦脸。
  桑玖忍不住轻笑，被顾陌城在桌下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饭后，小北趴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桑玖和顾陌城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他。
  孩子专注时总会不自觉地吐出一小截舌尖，像只认真捕猎的小豹子。
  "今天产检的报告我看了。"顾陌城突然低声说，"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桑玖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当她凝神静气时，能感受到另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生命脉动。
  "妈妈！"小北突然举着拼好的恐龙跑过来，"霸王龙可以保护小宝宝！"
  桑玖一怔："什么小宝宝？"
  "爸爸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小北歪着头，一脸天真，"我要当哥哥啦！"
  顾陌城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他自己猜到的……"
  桑玖挑眉，正要说话，小北已经小心翼翼地把恐龙放在她肚子上："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像爸爸保护妈妈一样！"
  暖流涌过四肢百骸。桑玖抱起儿子，在奶香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窗外夜色渐深，而屋内灯火可亲，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温暖的一团。
  顾陌城起身关窗，余光瞥见庭院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不动声色地拉上窗帘，转身时，桑玖正看着他，眸中带着同样的警觉。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地点头。
  主卧的灯光调至最暗，桑玖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钱剑上的裂纹。
  浴室的水声停了，顾陌城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上，又滑入睡衣领口。
  "小北睡了？"桑玖收起铜钱剑，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嗯，抱着霸王龙睡的。"顾陌城掀开被子躺下，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说是要练习当哥哥。"
  桑玖轻笑，关掉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顾陌城的手臂环过来，温热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沉："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桑玖向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他的胸膛，"比怀小北的时候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