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擅闯民宅？我要报警！

  "爸爸做饭？"小北做了个鬼脸，"那还不如叫外卖呢！"
  母子俩的笑声充满了车厢，但桑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个废弃纺织厂。
  如果她没猜错，周小雨的哥哥恐怕是撞上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恰好是她擅长的领域。
  车子驶入阳光花园小区时，桑玖已经摸出了包里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3栋方向。
  果然有问题。
  "小北，"她停好车，转身认真地对儿子说，"待会见到周小雨，先不要提妈妈能帮忙的事，好吗？"
  "为什么呀？"
  "因为……"桑玖斟酌着用词，"大人解决问题需要先了解情况。而且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会吓到小朋友。"
  小北似懂非懂地点头："就像超级英雄也要隐藏身份对吧？"
  桑玖忍俊不禁："对，就像那样。"
  她解开安全带，"走吧，我们去看看你那位伤心的同学。"
  走向3栋的路上，罗盘指针的颤动越来越明显。
  桑玖抬头看向502的窗户——那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不安地来回走动。
  "妈妈，"小北突然抓紧她的手，"我有点害怕。"
  桑玖蹲下平视儿子："怕什么？"
  "不知道……"小北咬着嘴唇，"就是觉得……那个窗户好黑啊。"
  桑玖心中一凛。
  难道小北也对……
  可他还这么小。
  她快速结了个手印在小北额头轻点："现在呢？"
  "咦？不害怕了！"小北眨眨眼，"妈妈你刚才做了什么？"
  "秘密。"桑玖笑着站起身，牵着他走进单元门。
  电梯上升时，她状似无意地问："小北，周小雨家有养宠物吗？"
  "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叫棉花糖！"小北立刻回答，"周小雨说她哥哥生病后，棉花糖就不敢靠近他了，老是躲在沙发底下发抖。"
  又一个佐证。
  桑玖在心里记下。
  动物对阴邪之气的敏感度远超人类，尤其是狗。
  电梯停在五楼。
  刚走出电梯，桑玖就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
  502门口的地垫上，几道诡异的抓痕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动物用尽全力挠出来的。
  小北刚要按门铃，桑玖却拦住他："等一下。"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香囊挂在小北书包上，"这是妈妈新做的护身符，比上次那个更厉害。"
  "是升级版吗？"小北兴奋地摆弄着香囊，"有没有新功能？"
  "防蚊虫。"
  桑玖一本正经地说，同时快速在门框上贴了张几乎看不见的符纸——这是隔音符，防止待会里面的"东西"听到他们的谈话。
  门铃响过三声后，一个眼睛红肿的小女孩开了门。
  看到小北，她勉强笑了笑："顾北辰……你怎么来了？"
  顾北辰，是桑玖和顾陌城商量后，正儿八经给小北取的大名。
  顾小北这个名字感觉太不正了。
  "我带妈妈来看你！"小北骄傲地说，"我妈妈可厉害了，她说不定能帮你哥哥！"
  桑玖暗自叹气——孩子的嘴果然靠不住。
  她朝小女孩温柔地笑笑："你好，我是顾北辰的妈妈。听说你哥哥身体不舒服？"
  周小雨警惕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抓着门把："爸爸妈妈带哥哥去医院了……只有保姆阿姨在家。"
  "这样啊。"桑玖假装失望，实则暗暗松了口气。
  不在家更好，她可以先观察环境。
  "那能请你帮个忙吗？这是小北借给你的漫画书。"
  她递过一本《神奇宝贝》，书页间其实夹着一张探灵符。
  周小雨接过书，表情放松了些："谢谢……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我们……"桑玖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吠，紧接着是保姆的尖叫。
  "棉花糖！"周小雨转身就往里跑。
  桑玖一把拉住小北："在这等着！"
  说完冲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只白色比熊犬正对着紧闭的卧室门狂吠，全身毛发竖立。
  保姆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发、发疯了……"保姆颤抖着指向卧室，"明明没人在里面……可是东西自己掉下来……还有声音……"
  桑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门缝里正渗出丝丝黑气。
  她回头对小北说："带小雨和保姆阿姨、还有狗去楼下便利店，现在就去。打这个电话叫你父母别急着回来。"
  她塞给保姆一张名片，"就说……就说管道检修。"
  "可、可是……"
  "快去！"桑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姆抱起狗，拉着不明所以的周小雨匆匆离开。
  确认他们进了电梯，桑玖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门——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趴在地上啃咬什么。
  听到开门声，黑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扭曲的、不属于人类的脸。
  "找到你了。"桑玖冷笑一声，铜钱剑在手中泛起微光。
  铜钱剑刚触到那团黑影，门外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桑玖心里暗骂一声，剑锋却丝毫不停，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你是谁？！"一声暴喝打断她的咒语。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他身后是个憔悴的妇女，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想必就是周小雨的哥哥周阳。
  桑玖余光瞥见黑影趁机缩回墙角，但她现在不得不先应付眼前的状况。
  "周先生，我是——"
  "擅闯民宅！我这就报警！"周父已经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着110。
  他妻子则紧紧护着儿子往后退，仿佛桑玖是什么洪水猛兽。
  "等等！"桑玖举起左手示意暂停，右手仍紧握铜钱剑指向墙角。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积蓄力量。
  "我是顾北辰的母亲，您女儿同学家长。您家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是来帮忙的。"
  "胡说什么！"周父怒不可遏，"小张呢？保姆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