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被缠上了

  顾陌城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要使唤我。"
  话是这么说，他却已经坐起身来，顺手把桑玖也拉起来，"家里没有新鲜罗勒了。"
  "那就现在去买。"
  桑玖赤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丝质衬衫随着她的动作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顾陌城的目光暗了暗。他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嘴唇贴在她耳边："不如先吃点别的？"
  桑玖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顾总，这里是办公室。"
  "门锁了。"顾陌城已经吻上她的脖子。
  "监控……"
  "我上个月就让人关了这间的。"
  桑玖假装思考了两秒，然后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还等什么？"
  艳阳高照，顾陌城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紧接着是桑玖的丝巾。
  羊绒毛毯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沙发上，只不过这次，下面盖着的是两个人。
  "别闹，我得去接小北了。"
  桑玖按住顾陌城不安分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丝绸被单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白皙肌肤上几处暧昧的红痕。
  顾陌城长臂一伸又把她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让老陈去接，再陪我半小时。"
  他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温热手掌在她腰间摩挲。
  桑玖拍开他的手，利落地翻身下床："上周家长会我已经迟到了，今天答应小北会第一个到校门口。"
  她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纤细腰线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顾太太，"顾陌城支着脑袋看她穿衣，"你儿子已经五岁了，不是三岁。"
  "顾先生，"桑玖套上衬衫，回头瞪他一眼。
  "你儿子昨天还因为同桌说他妈妈不爱他而跟人打架。"
  她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说我从不参加学校活动。"
  顾陌城叹了口气，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我让司机备车。"
  他走到桑玖身后，替她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穿高领的，嗯？"
  桑玖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打开衣柜换了件米色高领毛衣。
  顾陌城低笑着吻她耳垂："晚上继续？"
  "看你表现。"桑玖抓起包包往外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四十分钟后，桑玖站在实验小学门口，在一众家长中格外醒目。
  她没像其他妈妈们那样聚在一起聊天，而是独自靠在银杏树下，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细长香烟——
  只是习惯性拿着，她答应过小北不在他面前抽烟。
  放学的铃声响起，孩子们潮水般涌出校门。
  小北一眼就看到了妈妈，书包都没扣好就冲了过来。
  "妈妈！"他炮弹一样扎进桑玖怀里，小脸兴奋得发红，"你今天真的是第一个！"
  桑玖蹲下帮他整理书包带："答应你了不是吗？"
  她顺手擦掉儿子脸颊上的一点墨水渍，"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得了大红花！王老师都夸我了！还有还有……"
  小北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走向车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桑玖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
  "……然后李小胖说他的恐龙橡皮是限量版，我才不信呢！妈妈你说是不是所有限量版都会刻小字？"
  小北爬到后座自己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妈妈，我今天有点难过。"
  桑玖正要发动车子，闻言立刻松开钥匙："怎么了？"
  "是周小雨，"小北揪着书包带子，"她今天一直哭，说她哥哥生病了。"
  小男孩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同学的话。
  "她说她哥哥突然像小狗一样见人就咬，还把自己关在衣柜里学猫叫。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什么毛病都没有。"
  桑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普通的五岁小孩可能只觉得这事奇怪，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突然性情大变、医院查不出原因、动物习性……
  "周小雨说她哥哥以前可好了，经常带我们去游乐园。"
  小北的声音闷闷的，"现在她都不敢回家了。"
  桑玖透过后视镜看到儿子沮丧的表情，心里一软："小北很担心朋友对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周小雨眼睛都哭肿了，我把最后一块巧克力给她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说周小雨的哥哥会不会是……中邪了？我们班有人说他可能被妖怪附身了。"
  一般家长这时候大概会笑着说"别瞎想"，但桑玖只是平静地问："周小雨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就在我们学校后面的阳光花园，3栋502。"
  小北眼睛突然亮起来，"妈妈，你要去帮忙吗？我记得你说过你会……"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会抓鬼？"
  桑玖嘴角微扬："我可没说过'抓鬼'这么不专业的词。"
  她发动车子，"不过既然是小北的朋友……妈妈可以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了！"小北在后座欢呼起来，"我就知道我妈妈最厉害了！比钢铁侠还厉害！"
  桑玖笑着摇摇头，转动方向盘驶向阳光花园的方向。
  她没告诉儿子的是，从听到"见人就咬"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心里列出了三种可能的邪祟——犬灵附体、噬心蛊、或者……最麻烦的，阴煞冲身。
  "小北，"等红灯时桑玖转头问，"周小雨说她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上周三！"小北肯定地说，"周小雨说她哥哥那天晚上去了一个工地找同学，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工地？桑玖眯起眼睛。
  城市里的老旧工地往往积攒着不干净的东西。"记得是什么工地吗？"
  "唔……"小北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什么……老纺织厂？"
  城西废弃纺织厂？
  哪里似乎早就荒废了。
  "妈妈？"小北注意到她的表情，"是不是很严重啊？"
  桑玖迅速换上轻松的表情："没什么，妈妈只是在想该怎么帮忙。"
  她看了眼时间，"我们先去周小雨家看看，然后回家吃晚饭好不好？爸爸今天说要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