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晚了

  “痕儿…”
  “别叫我痕儿！”萧无痕激动地站起来，“您有什么资格叫我痕儿？您知道儿臣为了得到您一个赞许的眼神，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您知道儿臣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得到您的认可，该有多好吗？”
  皇帝沉默了。
  “但是没有用。”萧无痕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无论儿臣做什么，您都看不见。既然如此，儿臣为什么不能自己争取？”
  “所以你就要杀了朕？”
  “是。”萧无痕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儿臣要杀了您，然后坐上那个位子，让所有人都看看，萧无痕不比任何人差！”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儿子。
  “痕儿，朕错了。”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悔恨，“朕对不起你。”
  萧无痕愣住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的话，终于听到了，但此时听来却如此刺耳。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萧无痕冷笑，“父皇，您的愧疚来得太晚了。”
  皇帝闭上眼睛：“朕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朕还是想告诉你，朕从未不爱你，只是朕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不知道如何表达？”萧无痕嘲讽地说道，“那您是如何对太子表达的？如何对羁儿表达的？”
  皇帝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萧无羁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三皇兄，请您跟我走一趟吧。”萧无羁的声音很平静。
  萧无痕看看皇帝，再看看萧无羁，忽然笑了：“父皇，您真是好算计。把儿臣骗来，然后让羁儿抓住儿臣？”
  “痕儿，朕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够了！”萧无痕打断了皇帝的话，“儿臣什么都明白了。羁儿，你想抓儿臣？那就来试试吧！”
  说着，萧无痕突然拔出佩剑，朝皇帝刺去。
  “住手！”萧无羁急忙阻拦，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就在混乱中，萧无痕的剑险些刺中皇帝，关键时刻苏挽月再次出现，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剑。
  “挽月！”萧无羁惊呼。
  苏挽月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看着萧无羁，眼中满是不舍：“我没事，保护好皇上…”
  萧无痕见状，知道今日无法得手，于是趁乱冲出了御书房。
  苏挽月的伤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太医们轮番为她诊治，萧无羁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怎么样？”萧无羁紧张地问道。
  “六殿下放心，苏姑娘伤势虽重，但没有伤及要害，好好调养就能恢复。”太医松了口气。
  萧无羁这才放下心来。他看着昏迷中的苏挽月，心中涌起无限柔情。这个女子两次为了救皇帝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让他怎能不感动？
  另一边，萧无痕已经带着贵妃逃出了皇宫。
  “痕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贵妃虚弱地问道。
  “母妃，儿子带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萧无痕扶着贵妃上了马车，“我们先到襄阳，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贵妃点点头，她知道儿子已经准备了后路。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出了京城。
  与此同时，皇宫内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萧无痕逃了？”皇帝听到消息，气得险些吐血。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派人去追。”萧无羁安慰道。
  “不用追了。”皇帝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让他们走吧。”
  “父皇？”萧无羁不解。
  “朕累了。”皇帝闭上眼睛，“朕真的累了。”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太后在偏殿里听到了这些消息，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想起了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小痕儿，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娘娘，您该休息了。”嬷嬷轻声劝道。
  “哀家睡不着。”太后叹了口气，“嬷嬷，你说哀家这一生，到底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嬷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都过去了。”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明天，召集所有大臣来见哀家。”
  “娘娘，您要做什么？”
  “该做的事。”太后的语气很坚决。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聚集了所有的文武百官。太后端坐在高台上，威严依旧。
  “诸位爱卿，哀家今日召集大家，是有要事宣布。”太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要说什么。
  “昨夜，三皇子萧无痕意图弑君，事败后畏罪潜逃。哀家深感痛心，也深感愧疚。”太后的语气很沉重，“哀家身为太后，没有教导好皇子，实在是失职。”
  “太后娘娘言重了。”有大臣出声说道。
  “不，哀家没有言重。”太后摆摆手，“从今日起，哀家将不再过问朝政，一切事务由皇上和六皇子处理。”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太后娘娘三思啊！”
  “娘娘，朝廷还需要您主持大局！”
  太后摇摇头：“哀家老了，该让年轻人接手了。”她看向萧无羁，“羁儿，你过来。”
  萧无羁上前跪下：“祖母。”
  “起来。”太后伸手扶起萧无羁，“从今以后，你就是朝廷的栋梁，要好好辅佐你父皇。”
  “孙儿遵命。”
  太后点点头，然后看向众臣：“还有一件事。林贵妃及其家族，勾结萧无痕图谋不轨，按律当诛。周家身为外戚，监管不力，即日起革去所有官职，永不录用。”
  “太后娘娘…”周尚书想要求情。
  “不必多言。”太后冷冷地看着他，“周家的所作所为，哀家都看在眼里。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哀家没有治你们的重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周尚书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退朝。”太后起身离去，留下一殿的沉默。
  消息很快传到了襄阳。萧无痕听到后，握紧了拳头。
  “殿下，太后这是要断绝我们的所有后路啊。”心腹担忧地说道。
  “无妨。”萧无痕的眼中闪过狠厉，“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传令下去，准备起兵。”
  “殿下，我们的兵力…”
  “兵力不够，那就联络其他藩王。”萧无痕站起身，“总有人不满意现在的朝廷，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造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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