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阴霾

  宫中暗涌，一触即发。
  “娘娘，太医又来了。”春兰轻声禀报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贵妃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坐起身子。这些日子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但心中的野心却愈发炽烈。
  “让他进来。”
  太医战战兢兢地诊脉，片刻后起身：“娘娘的身子…恐怕…”
  “直说！”萧无痕从屏风后走出，眉宇间尽是阴霾。
  “三皇子殿下，贵妃娘娘的身子骨虚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太医低着头，声音颤抖。
  萧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等了。”
  贵妃握住儿子的手：“痕儿，为娘这辈子什么都没给过你，如今只想看着你坐上那个位子。”
  “母妃放心，儿子绝不会让您失望。”萧无痕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菀鸢，眼中满是厌恶。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不知道…”林菀鸢还想辩解。
  “不知道？”太后冷笑，“林家的女儿，果然都是一样的狠毒。当年你姐姐害死先皇后，如今你又要害朕？”
  林菀鸢浑身一颤：“太后娘娘明鉴，臣妾绝无此心！”
  “哀家看错了人。”太后摆摆手，“来人，把林贵妃押下去，严加看管。”
  待林菀鸢被拖走后，太后独自坐在空旷的宫殿里，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想起了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美好时光。
  “娘娘，有客人来了。”嬷嬷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太后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祖母。”萧无羁走向前，神色恭敬。
  “羁儿，你来了。”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坐吧。”
  萧无羁在太后身边坐下：“祖母，您还好吗？”
  “还好？”太后苦笑，“哀家活了这么多年，看尽了人心险恶，如今连自己的娘家人都要害自己，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萧无羁默然片刻：“祖母，您不是还有我吗？”
  太后看着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孙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羁儿，你与那些人不同。”
  “祖母，孙儿想请您一件事。”
  “什么事？”
  “请您搬到御花园旁边的偏殿住几日，孙儿担心您的安全。”
  太后沉思片刻，点点头：“好，哀家听你的。”
  深夜，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披着龙袍，面色憔悴地批阅奏折。这些日子的变故让他心力交瘁，但身为天子，他不能倒下。
  “皇上，该休息了。”太监小心地劝着。
  “朕还有事要处理。”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事？”
  “皇上，有刺客！”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皇帝大惊，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住。
  “萧无痕让你们来的？”皇帝强装镇定。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皇上还是乖乖受死吧。”
  就在刀剑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闪现，挡在了皇帝面前。
  “住手！”
  清脆的女声响起，苏挽月手持长剑，护在皇帝身前。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她。
  苏挽月没有回答，只是紧握手中的剑。她知道今夜的行动，也知道自己必须出手相救。
  一场激烈的搏斗开始了。苏挽月身手敏捷，但寡不敌众，很快就受了伤。
  “快走！”她对皇帝喊道。
  皇帝却没有逃跑，而是拿起桌上的镇纸，砸向一个黑衣人。这一砸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为苏挽月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萧无羁带着禁军赶到了。
  “大胆刺客！”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但为首的那个却被萧无羁一剑刺中，倒在了地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萧无羁逼问道。
  黑衣人咬牙切齿：“要杀要剐随便你！”
  萧无羁正要继续审问，却见皇帝突然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父皇！”萧无羁慌忙上前扶住皇帝。
  “朕…朕的腿…”皇帝艰难地说道，“动不了了…”
  皇宫内一片混乱，太医们匆忙赶来为皇帝诊治。
  “陛下这是受了内伤，加上惊吓过度，导致下半身瘫痪。”太医战战兢兢地说道。
  萧无羁脸色铁青：“能治好吗？”
  “这…恐怕很难。”太医不敢直视萧无羁的眼睛。
  皇帝躺在龙床上，面如死灰。堂堂一国之君，如今却成了废人。他看向萧无羁：“羁儿，朕想见见你三皇兄。”
  “父皇，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传朕旨意，召萧无痕入宫。”皇帝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贵妃的寝宫里。
  “娘娘，刺杀失败了。”春兰小声汇报着。
  贵妃闭了闭眼：“意料之中。”她早就知道这次行动凶多吉少，但她必须试一试。
  “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贵妃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释然，“等着痕儿来接我们。”
  萧无痕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殿下，现在怎么办？”心腹小心地问道。
  “父皇召见朕？”萧无痕冷笑，“看来他是想最后见朕一面，然后亲手处置朕。”
  “殿下，要不我们连夜出城…”
  “不。”萧无痕站起身，“朕要去见见这位父皇，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夜色深沉，萧无痕带着几个心腹进入皇宫。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这让他心中更加警惕。
  御书房内，皇帝半躺在榻上，看到萧无痕进来，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痕儿，你来了。”
  萧无痕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朕想和你单独谈谈。”
  萧无痕挥手让手下退下，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痕儿，朕知道是你派人来杀朕的。”皇帝的声音很平静。
  萧无痕没有否认：“父皇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召儿臣来？”
  “因为朕想问问你，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如此恨朕？”
  萧无痕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父皇觉得哪里对得起儿臣？从小到大，您眼中只有太子，只有羁儿，何曾看过儿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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