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把小孟蘅惹哭了？

  藤小织的话出乎孟蘅的意料，她愣了一下。孟余瑾竟然肯来救她？他不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竟然愿意来救她？他肯定是被鬼上身了吧。
  “阿蘅。”藤小织的声音很诚恳，“你和余瑾是亲兄妹，兄妹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呢，他一直很担心你。”
  孟蘅却不为所动，直接道：“他的条件是什么？”
  藤小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他的条件是什么，是我……求他的，代价是再给他写一首歌。”
  似乎是怕孟蘅生气，藤小织飞速解释：“阿蘅，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可能还会有性命危险，其他人都不管你，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但我没用，没有把你救出来的本事，只好求助余瑾。阿蘅，我知道你讨厌写歌，但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不要置气。”
  孟蘅也以为自己会生气，但她听藤小织说完后，心里竟然很平静，好像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不会再为此伤心难过一般。
  “我没有置气。”孟蘅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一首歌也写不出来，所以，就算我想做这笔交易，也拿不出让他满意的报酬。”
  藤小织道：“你那么有才华，肯定能写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孟余瑾可以等，十年八年他也能等吗？”孟蘅轻笑一声，“我做不到，多谢你一番好意了。”
  藤小织在这话里听出了嘲讽，她心里有些难受。虽然这么做她确实存了私心，但是她发誓，她真的是为了救孟蘅出来。虽然她不知道香懋山到底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但听孟余瑾对孟蘅近况的描述来看，她在那里一定过得生不如死。
  为什么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松口？写一首歌就能救自己的命，孟蘅到底在犟什么？
  “阿蘅。”藤小织低声说：“你非要这样吗？我真的求了余瑾很久，你……”
  “所以我说谢谢你。”孟蘅打断她，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今天一整天她都过得很轻松愉快，就像是误入了桃花源，浑然忘我，藤小织的这通电话却将她拉回了现实，所有的算计、取舍和灭顶的压力接踵而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所以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听藤小织说。
  孟蘅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确实做不到。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大抵是我命该如此。”
  “阿蘅——”
  “再见。”
  孟蘅挂断电话，她想要深吸一口气平定情绪，手却抖得很厉害，手机落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孟蘅吓了一跳，蹲下身捡起手机，看见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
  本来忍住了的，可是看见碎掉的屏幕，孟蘅的眼泪瞬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她看着泪水渗进裂缝里，更加伤心了，哽咽出声。
  傅斐臣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过去，蹲下身问她：“怎么哭了？”
  孟蘅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傅斐臣的脸，手指神经质地不停去按手机的关机键，哑声说：“手机摔坏了。”
  不管她怎么按，屏幕都没有亮起来，反倒是上面晶莹的泪水，显得裂缝更加深刻了。
  孟蘅当然不是因为手机摔坏了才哭，但她觉得自己到了如今竟然还对藤小织怀有希望，实在是可笑又可悲，只能偷偷哭，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原因，她想自己仍旧是坚强的，可以冷漠地竖起尖刺，抵挡所有心怀叵测的人，以此来保护自己。
  傅斐臣问：“很难过吗？”
  “……嗯。”孟蘅胡乱擦了把眼泪，开始胡说八道，“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才买的手机。”
  “我知道了。”傅斐臣站起身，将手递给她，说：“跟我来。”
  孟蘅抓住他的手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也不问要去哪里——她现在这样子，估计一张嘴就是嚎啕大哭，那样子也太丢脸了。虽然她丢脸的样子已经被傅斐臣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她总觉得还是需要在傅斐臣面前保持一点点形象的。
  傅斐臣进了书房，拉开抽屉，将里面一直躺着的手机取了出来，放进孟蘅手里，道：“这是我之前换下来的，给你用。”
  孟蘅吸了吸鼻子，张口就要拒绝，傅斐臣道：“反正留着也没用。”
  手机看着跟新的一样，根本不像是用过，直到屏幕亮起来，孟蘅看见屏保是傅明存的照片，才确认这确实是用过的手机。
  照片大概是傅明存的幼儿园入园照，小孩子面无表情看着镜头，有种别样的可爱，孟蘅看着看着，眼泪又吧嗒吧嗒流下来。她侧过身去，不想让傅斐臣看见，傅斐臣道：“锁屏密码是0427。”
  孟蘅一边抽抽一边解锁，发现桌面壁纸也是傅明存的照片，但明显是在树林里拍的，孟蘅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眼熟，问：“这是在平燕山拍的吗？”
  傅斐臣顿了一下，嗯了声，“去年拍的了，那时候傅明存刚到三岁。”
  孟蘅仰起头，“他还那么小，怎么带他去这么偏的地方？”
  “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孟蘅忽然崩溃大哭，“为什么你去过两次都没被山匪打劫，我们就去了一次就被盯上了，呜呜呜呜……”
  她像是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哭得无比伤心，好像真的想不明白。
  傅斐臣似乎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要是想去，跟我一起，就不会被打劫了。”
  孟蘅说：“不管跟谁去都不会被打劫了，因为他们已经全部被抓了，呜呜呜呜呜。”
  “……嗯。”傅斐臣道：“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
  “我也、我也不想哭，但是、但是我停不下、下来……”
  傅斐臣想了想，沉着冷静地给已经下班回家正在美美泡澡的楚医生，询问他要是哭得停不下来怎么办。楚医生的第一反应是：“你把小孟蘅惹哭了？”
  “算是。”傅斐臣：“少废话，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