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列车的画风是不是变了？

  朋克洛德。
  推开眼前黑色的门，卡芙卡紫红色的眼瞳打量一番，房间安静整洁，桌上留下一部通话中的手机，显示着黑猫的头像。
  “你来了。”
  手机里传出男声，听起来如同少年。
  卡芙卡叹了一口气。
  “明明可以直接用通讯设备联系，还要绕来绕去专门设置房间和机关......我花了五分钟才找到这个房间。”
  “不觉得很麻烦吗，艾利欧？”
  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下。
  “气氛是很重要的，你不懂。”
  听着那坚定的声音，卡芙卡忍住了第二次叹气。
  “那就好好解释一下吧，剧本为什么不断出现变化，还有那个拥有星核猎手凭证的男人到底是谁？”
  手机对面的声音思索了一下：
  “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那个人......硬要说的话，其实算是我的前辈。”
  “前辈？”卡芙卡看了看房间，疑惑道：
  “这故弄玄虚的风格是他教你的？”
  “不是这个意思。”电话声音停顿一下：“他最多只教了一半，这完整的谜语人风格可是我独自补全的。”
  谁问你了？
  卡芙卡开始担忧星核猎手的未来了。
  “言归正传。”
  电话那一头传来整理声，似乎是说话的人调整姿势，端坐在座位上。
  “凭证确实是我交给他的，他可以信任，甚至他也曾经获得过【末王】的力量，通过终末的预言，甚至在我还未打算时，就已经知道我未来会建立的一部分剧本。”
  卡芙卡挑了挑眉毛，而艾利欧继续解释道：
  “他在剧本中的存在极为特殊。剧本里，我们只能引导部分故事发展，无法决定主人公（星）本身做出的选择......而他在剧本中，却是左右着主人公在这之后几乎每一次重要的抉择。”
  “坏消息是，我们同样无法对他要做的事进行影响；但好消息是，对方确实没有说谎，他的目的跟我们一致，都是为了剧本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隐瞒剧本的一部分内容，抱歉。”
  听着诚恳的道歉，卡芙卡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只问道：
  “对她来说，是好消息吗？”
  艾利欧愣了一下，语气带上了笑意：
  “是好消息。”
  “无论是我们的主人公，还是他，都将会踏上一场，无论是谁都无法想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难忘旅程。”
  ......
  ......
  “哈~”
  星穹列车，看着列车外群星闪烁，呈葛优躺姿势瘫在座椅上的李岸，忽然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感觉好像有谁在议论我。”
  “有人在背后议论不应该是打喷嚏吗？”三月七吐槽：“其实你只是想掩饰自己困了而已吧。”
  身后，正在准备下午茶的姬子眼前一亮：“困了？正好，要来杯咖啡提提神吗？”
  “好啊——”
  嗯！？
  下意识想蹭杯饮品的李岸反应过来，结果转过身，看见姬子已经兴致勃勃准备起来。
  “其实我也没那么......”
  他举起手，试着挽回些什么，但忽然看见星刚好从客房车厢伸着懒腰走出来。
  “怎么了？”
  姬子看着他。
  “没什么。”
  李岸双手并拢撑起下巴，摆出碇源堂的标志性姿势，做好了觉悟。
  发现星的到来的姬子同样微笑着对其发出邀请：“小开拓者，要不要也来一杯咖啡？”
  “嗯？好啊。”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少女，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李岸的旁边，一旁的三月七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感觉等一下的画面会很有意思。
  没有喝过姬子泡的咖啡的无名客，注定过上相对失败的开拓生涯。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她刚上列车的时候也上了当。
  但接下来，饶有兴致等待着将要发生事情的三月七，忽然听到恶魔般的话语。
  “小三月也要吗？”
  姬子毫无征兆的话语让三月七汗毛倒竖，转过头，坐在座位上，等待咖啡的星正一脸天真好奇地望着她。
  三月七瞳孔骤缩，但紧接着，又看到星旁边的李岸，给了她一个带着某种强烈信念的眼神。
  该死！三月七，你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咬紧牙关，粉发少女拼尽全力伸出手指，比划道：“我的那杯，只要三分之一满就好！”
  于是，坐在观影车厢宽敞座位上等待咖啡的成员变成了三位。
  在不远处看书，顺便目睹全部过程的丹恒：“......”
  列车上的画风怎么好像变了个样子？
  咖啡研磨机前，姬子白皙的手指仔细挑出三十枚大小均匀的褐色咖啡豆，细细研磨成粉末状的颗粒，接着将磨好的咖啡豆放在准备好的滤纸之后，抬起热水的玻璃壶。开始注水，热水顺时针一圈圈浇在褐色颗粒上方，先是中间，然后是外圈......褐色的咖啡液顺着漏嘴缓缓流下，咖啡豆的香气充满整节车厢。
  感觉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李岸歪了歪脑袋，只感觉这泡咖啡的场景还挺艺术。
  但下一刻，过滤的滤纸瞬间破损，滤渣几乎毫无遗漏的全部混进咖啡液，一杯堪称混沌的咖啡被白皙的手递过给李岸。
  原来这其实是一杯的量吗？李岸陷入呆滞。
  同样的咖啡被逐步递给其她两人。
  星注视眼前冒着热气的咖啡，皱起眉头。一瞬间，李岸和三月七身体紧绷。
  “哦，原来这就是咖啡啊！”
  差点忘记她是失忆状态。
  直到看到星满心欢喜的一口喝下咖啡，李岸和三月七才终于释怀地露出笑容，对视一眼，心满意足地彼此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
  观景车厢的地板上多出了三具尸体。
  明明大脑十分清醒，但意识却仿佛被人裹挟，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仰天躺在地板上，李岸过了许久，才从仿佛中了“无量空处”一般的状态恢复过来。
  姬子安慰着蹲在墙角抱着腿的三月七；星精神亢奋、或者说精神不正常地拿起球棒骚扰在看书的丹恒。
  虽然列车的画风不知道被谁带偏了，但这样的画面莫名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李岸在确认想要回家的目标后，就减少了与他人的接触，连对话都尽量避免。能像现在这样完全放开来的机会已经很久没有过。
  好在，剧情如今终于是进入了主线，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操心。
  接下来的地图是贝洛伯格，开拓者要完成的主要事项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最轻松的，过完主线回收大守护者身上的星核；第二个则稍微有些难度，让星受到存护星神【克里珀】的瞥视，获得存护命途的力量。
  不过只要正常跟着原来的主线走就没问题了吧？
  这么大一个贝洛伯格，跟星际断开联系的星球，再想变化也不可能变化到哪去。
  差不多指定好接下来的计划，观景车厢的门再次自动开启，从里面走出的是瓦尔特.杨，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
  “都休息好了吗？”
  “如果准备好，就来这边参加一下，列车团之间的切磋磨合吧？”
  切磋、磨合？这个架势，难不成是要打架？
  李岸心里不自觉开始冒出想法了。
  我打瓦尔特？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