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 章 会算数的猴子？

  正宣二十一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一夜休息缓解了赶路的疲惫。
  楚定驰和慕映烟用过早膳后，便出了客栈在永安城闲逛，一睹永安城的风土人情。
  今日是上元节，虽然还未入夜，但街道集市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两人在街上走着，偶尔还能看到戏班子搭台唱戏，也有人在表演杂耍。
  楚定驰看过的杂耍也不少，像什么走钢丝，吞刀喷火，他都看过。
  不过今日看到了不一样的杂耍。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我肩上的这只猴子可是我家的传家宝，不仅能听懂人话，还略懂一些算数，不信的人，大家可以过来试一试。”
  会算数的猴子？
  不得不说，这卖艺的人很懂人心，几句话就吸引得众人围过去，没一会儿，就围了好几圈人。
  楚定驰和慕映烟也在其中。
  “相公见过会算数的猴子吗？”
  楚定驰摇头：“还真没见过。”
  他其实并不相信猴子会算数，即便这人真能做到，也肯定是有什么手法。
  但杂耍就是如此，明知是假的，只要耍得精彩，观众就会买账。
  耍猴的人见围过来的人已经不少，也不再卖关子，免得惹人嫌，他扬声道：“我这猴子会不会算数，一会儿自然能看到。大家看一看，我手中抓的是一把瓜子，接下来我会让猴子算数，结果是几，他就会吃几个瓜子。当然，因为猴子毕竟不是人，它只会算十以内的加法。大家信不信？”
  “不信！”
  观众都都大喊不信。
  听到这话，耍猴人不仅没失望，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
  不相信的人越多，当他真的做到了，观众才会越惊讶，他得到的赏钱也就越多。
  这般想着，耍猴人开始表演。
  他将肩膀上的猴放在桌上，将手中的瓜子摊在猴子面前，问道：“金宝，金宝，一加二等于几？”
  猴子挠挠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开始从耍猴人手中拿起瓜子嗑。
  一个！
  两个！
  三个！
  磕完第三个便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
  “竟然真的算出来了。”
  “这猴子好乖啊，瓜子放在它面前，一个也不多拿。”
  “肯定是因为太简单，出个难一点的。”
  “对，出个难一点的。”
  周围的百姓惊讶过后，便起哄让耍猴人重新出题，出个难一点的。
  耍猴人也不怯场，扬声道：“好，我便出个难一点的。”
  “金宝，金宝，五加四等于几？”
  耍猴人先前已经说猴子只会算十以内的加法，这个已经算是最难的。
  楚定驰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猴子，在耍猴人问完后，猴子重新开始磕瓜子，一直磕完第九个停止。
  这下子，人群中更兴奋了。
  妙月看得也很兴奋：“真是奇了，竟然真有会算数的猴子。”
  慕映烟看向楚定驰：“相公可看出什么？”
  楚定驰笑道：“不论出什么题，结果无非就是十个数，只需要提前设定好暗号，自然能营造出猴子会算数的假象。”
  慕映烟认同楚定驰的猜测，道：“不管怎样，能记住十个暗号，这猴子也确实聪明。”
  看破了又能如何，慕映烟看得开心就行。
  同时，周围的百姓开始质疑：“肯定是你提前准备了这几个算数，我怀疑它只会算这几个。”
  听到这话，百姓们都看向耍猴人。
  耍猴人很淡定，他不是第一次表演猴子算数，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刁难，早就轻车熟路。
  “既然大家怀疑，那我就选一个人出来，代替我出题，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
  但也有人看多了这种套路，质疑道：“万一，这里面有你的同伙呢？”
  找托，也是杂耍卖艺的手段之一！
  耍猴人淡定道：“那大家说怎么办？”
  “很简单，你现在转过身去，随便往后扔一样东西，谁抢到就谁上。”
  这是防止耍猴人故意选托。
  耍猴人同意，随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猴子木偶，也不提醒，直接转过身去，把木偶扔出去。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百姓连忙争抢，最后被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抢到。
  年轻男子立刻站出来，将木偶交给耍猴人：“在下承让了。”
  耍猴人问道：“公子贵姓？”
  “免贵，姓吕。”
  “吕公子，接下来你要站在金宝面前，出题前要先叫两句金宝，然后再让它算数，就可以了。”
  吕公子疑惑：“在下不需要拿着瓜子吗？”
  耍猴人笑道：“金宝虽然聪慧，但毕竟不是人，吕公子曾和它接触，避免金宝伤到吕公子，还是由我拿着瓜子比较好。”
  吕公子听言没再坚持。
  他只是想看看这猴子是不是真的会算数，并不想因此受伤。
  两人商量好细节，那吕公子便站在猴子面前，弯腰问道：“金宝，金宝，六加二等于几？”
  金宝听完，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始从耍猴人手里拿瓜子磕，一直磕了八个。
  “这猴子真的会算数。”
  这一刻，周围围观的百姓都信了。
  而楚定驰也确定了耍猴人的手法。
  耍猴人见群众兴趣高昂，立刻拿起托盘，开始索要赏钱：“谢谢大家捧场，大家若是觉得满意，还请打赏一些。”
  方才的表演确实精彩，前排的百姓基本上都给了打赏，哪怕是只给一文钱，那也是赏钱。
  等耍猴人捧着托盘来到楚定驰等人面前，楚定驰看了眼楚昌，楚昌会意，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托盘中。
  耍猴人眼睛一亮，立刻道：“谢公子赏。”
  他连忙向楚定驰道谢。
  托盘里之前都是铜钱，零星的几块银子，也不到一两。
  楚定驰赏的十两银子已经是耍猴人一个月的收入。
  也难怪他这么高兴。
  楚定驰温声道：“确实很精彩。”
  虽然他看破了猴子算数的真相，但人家表演得确实好，足够精彩有趣，他没必要吝啬赏钱。
  “公子喜欢就好。”
  耍猴人再次感谢楚定驰，然后继续向围观的百姓要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