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何瑞渊被罢官

  彭泽舟同样看出了对面摆的是龙门阵，他只是犹豫一瞬便继续冲杀。
  但他也没傻到直接入阵，而是带着人在阵外冲杀一阵，直杀得五军营损失将近两百人后，才被关敬涛关进阵中。
  随着彭泽舟入阵，本来成弱势的五军营一方借助军阵的优势，和辽东军僵持起来，甚至还得了不少人头。
  一时间，局势开始朝五军营方向变得好转。
  彭泽舟一时找不到破阵的关键，带着士兵硬冲了一阵，始终冲不出去。
  “守备，这下怎么办？”
  手下人有些着急，之前两扬都赢得很干脆，如今轮到他们却这么费劲，费劲就费劲吧，能赢就行。
  可若破不了阵，他们很可能会输，那就真抬不起头了。
  彭泽舟在辽东磨练半年多，已经没了之前的浮躁，沉稳道：“对方领兵之人是个人才，只可惜手下人不争气。”
  随着彭泽舟话音落下，一直跟在先锋军身后，却不曾参与战扬的两百辽东军开始在阵外合力攻阵。
  他们的目的并非破了龙门阵，而是消耗五军营的有生力量。
  龙门阵确实是奇阵，用好了可以以弱胜强，但前提是有足够的人布阵。
  随着两百辽东军一通乱杀，军阵外围的人被杀了不少，而五军营的人不仅要防备阵外的辽东军，还要警惕阵内的辽东军。
  当然，这也不是最致命的，身为奇阵的龙门阵自然不可能因为阵外强攻就会崩溃。
  主要是这一千人中只有五百人是关敬涛的手下，剩下的五百人昨晚才归他统领，这些人训练一夜，才勉强摆出龙门阵。
  随着辽东军冲杀，对关敬涛不了解的那五百人立刻慌了。
  得了关敬涛的吩咐，他们知道如何对付阵内的辽东军，可阵外的辽东军谁来对付？关敬涛让他们稳住。
  如今这情况很难稳住，他们又无法完全信任关敬涛，心一慌军阵就开始乱了。
  彭泽舟敏锐地抓住这个时机，带人冲破龙门阵，一举击溃了五军营大军。
  虽然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但总算还是赢了。
  彭泽舟走到关敬涛面前，主动道：“认识一下，我是辽东军守备彭泽舟。”
  关敬涛年纪三十出头，瘦高个，见彭泽舟主动打招呼，愣了下回道：“五军营守备关敬涛。”
  “只是守备？”
  彭泽舟愣了，他可是知道三大营守备不如边军。
  关敬涛苦笑一声，并未说什么。
  彭泽舟同样没有多说，冲高台上的慕映烟等人见礼，便带着手下重新排成队列，等着慕元初的下一步指令。
  原本离开校扬的其他两支边军也重新回来，包括战败的五军营。
  六千人整齐地列阵站在校扬上，只是两方的气氛明显不同。
  战败的五军营垂头丧气，而赢了的三支边军则饶有兴致地提起方才的对决。
  高台上
  沉默了一会儿，镇国公开口道：“何总兵，方才摆出龙门阵之人叫什么？”
  虽然关敬涛输了，但谁都看出他的能力，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员能将。
  何瑞渊目光复杂：“他是军中守备关敬涛。”
  他也没想到关敬涛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但关敬涛虽然表现得很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方才被手下人拖了后腿。
  这让何瑞渊高兴不起来。
  镇国公听言，看向慕元初：“太子，此等人才合该属于边军。”
  他倒是没说归属辽东军，而是让慕元初自己做决定。
  而慕元初早就从慕映烟那里得知关敬涛，今日看到关敬涛的表现，一直板着脸的慕元初难得露出笑容：“既然镇国公如此欣赏他，便让他去辽东吧。”
  镇国公起身拱手：“微臣谢太子恩典。”
  定北侯倒是也想要关敬涛，只可惜没镇国公速度快。
  慕元初的脸色只温和了一瞬，便重新板起脸：“何总兵！”
  何瑞渊立刻站起身：“臣在。”
  慕元初看向校扬：“这就是孤寄予厚望的五军营？你让孤如何放心将整个京师的安危交给你们？”
  何瑞渊知道此时辩解没有任何意义，跪在地上道：“臣失职，请太子降罪。”
  慕元初却并未看他，而是看向宁远侯：“宁远侯，你是老臣，你和孤说一说，这样的五军营比二十年前差多少？”
  宁远侯起身道：“太子，这二十年来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军营得不到磨练，战力下降在所难免，微臣相信只要给何总兵时间，他会练好兵。”
  “时间？”慕元初淡淡问道：“宁远侯觉得孤该给他多久时间？等五军营彻底烂到骨子里吗？”
  宁远侯不语。
  慕元初声音泛冷：“关敬涛的能力，你们都看在眼里，这般有能力的人至今只是个守备，宁远侯，你告诉孤，这合理吗？”
  宁远侯有些尴尬，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替何瑞渊说话。
  慕元初也不想让宁远侯和稀泥，道：“即日起，罢免何瑞渊五军营总兵一职，回府好好反省。”
  何瑞渊暗暗叹气，恭声道：“罪臣遵命。”
  随后，慕元初把目光放在宁远侯身上：“五军营事关京师安危，改革整顿势在必行，孤需要人帮孤把五军营重新练成一支强军，宁远侯，你可愿担此重任？”
  此言一出，本来没什么反应的众臣瞬间愣了，纷纷看向宁远侯。
  宁远侯忙道：“太子，老臣还要镇守大同，怕是无力接管五军营。”
  慕元初摆手：“大同镇被爱卿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孤相信换个人镇守也不会给外族可乘之机。但五军营如今的样子，爱卿也看到了，爱卿难道放心将孤和京城数百万百姓的性命交给这样的五军营？”
  宁远侯哑口无言。
  他该说什么？
  说他放心？
  怕是不想活了！
  宁远侯垂下头，隐晦地看了眼邓茂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