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 章 醒来

  如太医们所说，度过危险的慕映烟在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

  慕映烟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连续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才变得清晰。

  她已经认出这是她和楚定驰的房间。

  意识随着她的清醒渐渐回归，伤口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也涌上心头，慕映烟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声响动惊动了妙雪等人。

  妙雪一扭头就看见慕映烟已经醒了，顿时大喜：“公主，您醒了！”

  楚定驰守了慕映烟一夜，正坐在一旁打盹，听到妙雪的声音立刻清醒，正好和慕映烟四目相对。

  慕映烟虚弱地笑笑：“相公怎么不上床睡？”

  慕映烟伤的是后背，导致她无法平躺，可长时间趴在床上，对慕映烟的脖子不好。

  楚定驰便时不时地动一动慕映烟，此时，慕映烟便侧身躺着，正好面对楚定驰。

  满打满算，慕映烟昏迷了一天一夜，楚定驰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公主难受吗？”

  楚定驰见她皱眉，连忙起身问道。

  慕映烟并未遮掩，娇声道：“伤口有些疼。”

  楚定驰道：“可能是刚换药的原因。妙雪，将厨房为公主备着的参汤取来。”

  “是。”

  妙雪连忙转身离开。

  楚定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神色复杂道：“公主此举太冲动，莫要再有下次。”

  慕映烟看他：“相公是要我眼睁睁看着那箭射中相公，却无动于衷吗？”

  “我皮糙肉厚，即便是中箭也无大碍。”

  就像他昨日手臂被刺伤，如今过了一夜，疼痛感已经很轻微，虽然依旧需要休养，短时间内不能用力，但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但慕映烟身子娇贵，又伤得这么重，怕是得休养数月才能恢复元气。

  慕映烟反问楚定驰：“若相公是我，会眼睁睁看我中箭吗？”

  楚定驰无奈：“这不一样，我说了我皮糙肉厚......”

  “相公真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

  楚定驰沉默。

  “相公确定要在我醒来后，和我争论这些？”

  楚定驰抿嘴：“我只是希望公主能以自己为先。”

  慕映烟坦然：“我做不到。”

  楚定驰没再说什么，扭头吩咐妙月：“派人去宫里和太子报喜，就说公主已经醒过来了。”

  慕映烟听闻，欣慰道：“元初监国数月成长很多，并未出宫将自己置于险地。”

  楚定驰道：“太子本来是要出宫的，只是被东公公他们拦下了。如今京城已经戒严，太子下令彻查刺客，我也命锦衣卫协助高烨学查找刺客。他们既然如此胆大包天，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何维护公主府的颜面？”

  慕映烟对此没有意见：“相公安排就好。”

  没一会儿，妙雪端着参汤走进来。

  慕映烟还不能坐起来，只能让人喂。

  楚定驰从妙雪手中接过汤碗：“我来吧。”

  妙雪有些担心：“要不还是奴婢来吧。”

  她担心楚定驰不会伺候人。

  楚定驰挥手：“不用。”

  妙雪只得站在一旁，时刻等着接手。

  只是让妙雪惊讶的是，她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楚定驰并未手忙脚乱，他先是放了手帕在慕映烟嘴边。

  然后开始喂慕映烟喝参汤，动作轻微缓慢，虽然偶有汤滴落，但整体来说还算顺利。

  妙雪道：“是奴婢多虑了。”

  她猜想驸马可能伺候过镇国公夫人，有过喂人的经验。

  实际上，楚定驰喂人的经验相当丰富。

  他前世和慕映烟成亲十年，这期间慕映烟每次生病，都是他亲自照顾。

  他和慕映烟的儿子旭儿身子骨也不好，刚出去那两年几乎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他和慕映烟轮流熬夜照顾旭儿，再不会照顾人，也都学会了。

  慕映烟对此自然心知肚明，老老实实喝完楚定驰喂的参汤，精力便有些不济。

  但她还记得楚定驰还没休息，道：“我已经没事了，相公上来好好睡一觉吧。”

  她能明显看出楚定驰的憔悴。

  楚定驰点头：“好。”

  去别处睡他放心不下慕映烟，还不如睡在慕映烟身边，有何事也能及时知道。

  随后，楚定驰又替慕映烟翻了个身，让她面向床内侧侧躺着，便躺在慕映烟身边睡了过去。

  ......

  在楚定驰开始安心休息时，高烨学等人依旧在忙碌。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调查慕映烟遇刺的事，有刑部以及那么多衙门插手，他们即便去了也挤不进去。

  倒不如继续整理之前抓住的那些人的口供，以此得到暗楼的更多情报。

  又过了一夜，情报总算整理完毕。

  姜涛君道：“我们抓到了五个暗楼的核心成员，他们都被暗楼改造过面容。暗楼为这些人改头换面并非随意而为，而是精挑细选，寻常身形相貌都相似，且口音也相似之人，因此暗楼的核心成员数量并不算多。”

  “除此之外，他们每三个月都需要服用暗楼给他们的定容丸，否则面部便会溃烂，同时身子会如同被虫子啃咬一般，疼痛致死。这显然是暗楼控制他们的手段，这也是他们能操控这么多亡命之徒的原因。”

  别看亡命之徒大多横行无忌，目无王法，但他们东躲西藏久了，依旧渴望能够活在阳光下。

  高烨学：“我仔细看了他们的口供，他们对于给他们改造面容的人并不清楚，所有人都是在昏迷状态下改造面容。”

  “但我们找到仵作和几个大夫检查他们的脸，他们都认为是同一个人所为。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断定暗楼有一个改造面容的高手，对方还能利用药物控制这些人，或许可以说他应该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

  姜涛君叹气：“只可惜医术不同于字迹，无法辨认出幕后之人的痕迹。”

  张骞熙道：“我听说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有自己独特的治病手段，此人都能给人改头换面，应该也有自己独特的习惯。”

  高烨学颔首：“骞熙说得有理，可能是民间的大夫能力有限，看不出来，我准备请太医再来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