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时大小姐，晚安

  钥匙？为什么谢予淮是这把钥匙。
  可是只有陆妄和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真能打开回去的门，钥匙也应该在他们其中，而不是在这个世界的人手中。
  这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什么意思，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
  系统早就没了动静。
  时絮安并不想哭，她一直觉得，能不掉眼泪就不掉眼泪，可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多得擦不完。
  她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
  自己悄悄上楼进了房间。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可疑，她必须查清楚。
  站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白开水，将手机里通讯录划了几下，点到那个名字处，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就接听了。
  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里纸醉金迷，震耳欲聋的DJ透过屏幕刺在时絮安耳膜里。
  “时大小姐啊，等会儿。”
  程度说话声音很大，差点在电子摇滚音乐中淹没。
  两分钟后，程度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不知他是不是特意找了一个安静的环境。
  时絮安眺望远处，今天的夜色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时大小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程度打趣道，嘴角的笑压制不住。
  手机一直贴身放着，震动声将他从舞池里拉了出来。
  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人给他打电话，结果拿出来一看，是时絮安，瞬间老实，乖乖接了电话。
  “怎么，打扰了你的‘闲情雅致’？”
  时絮安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异常，可眼尾却泛着红，消除不掉。
  “没有，怎么会呢。”
  程度站在酒吧外面，他无聊地来回踱步，认真聆听着时絮安的话。
  这都凌晨了，时絮安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事儿。
  单纯睡不着还是因为别的事。
  “时大小姐睡不着？那我程某愿意陪时大小姐聊会儿天。”
  “得了吧，你陪我聊天？你的那些妹妹要是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我就没了。”
  时絮安每次和程度聊天，都觉得压抑的氛围都快乐起来。
  那人好像总是热衷于逗她，挺有意思的，好歹没那么无聊，刚才所有坏情绪都已经跑掉了。
  取而代之是被“哄”了之后的开心。
  “我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听你的声音有点闷闷不乐。”
  时絮安端着杯子的手愣住。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乎她的情绪，第一次有人说你好像有点不开心这种话。
  心底那点柔软被撞击。
  “嗯，谢谢。”
  时絮安本来是有点不开心的，不是因为某件事没完成的不开心，是因为后知后觉真相的不开心。
  “时大小姐真的不开心了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程度哈哈大笑，不知道哪句话又戳中他笑穴了，这笑声不似平常，如今爽朗开怀。
  没见过程度的人，只听这声音，一定会以为对面是一个阳光开朗男大。
  时絮安好像记得，程度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一直叫她时大小姐，别的称呼都没叫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谢……予淮的事有没有进展。”
  “目前还没有，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太早了，上次查到的那些消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查到的。”
  虽然他们是合作关系，可时絮安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太重了。
  他不理解时絮安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之前为什么不找，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找。
  他释怀一笑，干脆也不纠结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重点去查周家。”
  “周家？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程度疑惑，联想上次查到的信息，眉头一皱，又道：
  “对，谢家那个管家和周家有关系，这个老管家莫名其妙失踪，一定是周家人动了手脚，我怎么把这一点忽略了。”
  他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这么重要的线索他怎么能忽略掉。
  “嗯。”
  时絮安回答语气不咸不淡。
  “好，我懂你的意思。”
  程度也是个聪明人，只是有时候看似行为轻佻，如初见时那般。
  可程度背后的那一小股实力也不容小觑。
  “懂就行。”
  冷风簌簌地吹，程度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衬衫，上面两颗纽扣都没扣，风一个劲儿地往里灌。
  “要不要出来一起玩。”
  程度发出热情邀请。
  “不了，睡了。”
  “你睡了？那我……”
  程度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时絮安在利用他，而且还是利用完就丢的那种。
  时絮安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觉，而他自己站在冷风里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听的话。
  “你随意。”
  程度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他不怒反笑，这女人怎么这样薄情。
  他可是刚帮完她。
  “好，时大小姐，晚安。”
  “嗯。”
  时絮安率先挂断了电话，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才进去。
  有醒酒汤和冷风的加持，她头脑更加清醒。
  程度在酒吧外面站了会儿，看见电话挂断的界面，笑着说了句靠才进去。
  ……
  “那么小的事你都办不好，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披着黑色袍子的人，脸上还戴了面具，嗓音经过特殊处理，发出来的是刺耳聒噪的电子机械声。
  “不是的，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江清玥跪在地上，听见黑袍人说的话，像狗一样爬了过去，紧紧抓着黑袍人的袍子不放。
  脸色狰狞，龇牙咧嘴地道，“不，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我还有价值！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黑袍人坏笑出声，目光沉沉地看向江清玥。
  “好，那接下来这件事，你就替我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