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驻唱歌手

  时凛臣从厨房走出来，和梁婳打了一个照面。
  看着时凛臣袖口处的衬衫卷起，露出健壮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相互揉搓，似乎有些难受。
  仔细一看，手指上多处被蟹壳扎破的伤口，
  干净整洁的西服上全是做饭溅出来的痕迹。
  时凛臣平时衣服脏了一点都要立马洗澡换掉，现在却毫不在意。
  梁婳本不想搭理时凛臣。
  “多谢。”
  时凛臣处理了一下信息，回到厨房接着处理手中的蟹。
  江岁昭刚回到西山别墅的时候吃不好，也睡不踏实。
  每天江岁昭入睡之后，时凛臣就回来。
  什么也不说，看一会就走。
  直到梁以琛给她打去电话。
  “梁婳，是我，梁以琛。”
  “什么事。”
  “凛臣不爱说，但他内心很担心岁。这样分居，让记者抓到容易丢了面子。”
  “如果可以，帮他们缓和一下关系好吗？”
  在那晚时凛臣回家时，梁婳说了蟹粉粥一事。
  本以为时凛臣会吩咐人去做，谁知道第二天下面的人送来了新鲜的蟹之后，时凛臣竟然跟她要了食谱一点点学着做。
  厨房的垃圾袋里不知道丢了多少份糊掉的粥才做出来卖相尚可的粥。
  “她睡了，别去打扰她，我明天再来。”
  梁婳转身离开。
  身后，厨房暖黄色的灯打在时凛臣的身上，将冷峻的面容都衬托得温柔了几分。
  ——梁婳公寓——
  梁婳走进家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蹬下脚上的鞋就往厨房去。
  打开冰箱，看见自己的冷饮都被替换成瓜果蔬菜一下子醒了神。
  扭头望去，不出梁婳所料，看见梁以琛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着杂志。
  梁以琛只开了台灯，白光打在梁以琛温柔的笑容上，体贴的好大哥形象立马展现得淋漓尽致。
  偏偏梁婳最讨厌他这样。
  梁婳拿出角落的冰水喝了两口。
  梁以琛的目光注视到梁婳光着的脚，眉毛不自觉的拧起，笑容也淡了几分。
  白皙的脚踝上有条红绳，绳中间绑着一块白玉平安扣。
  那是梁以琛曾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穿鞋。”
  “用你管！”梁婳语气不善地回呛。
  “你越发没礼貌了。”
  “说完了吗?说完出去，记得带门。”
  梁婳说着踩上地毯，将外套脱了随意丢在地上。
  把沙发上的枕头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拿过一旁的毯子就要躺下。
  “客厅冷，回房间睡吧。”梁以琛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梁婳的动作提醒道。
  梁婳自顾自地躺下。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穷小子走得很近？”
  “他不是穷小子，他有名字。”
  “梁大少爷，您有家不回非要在这里，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其他的，你再管，就过了。”
  梁婳翻了个身子，面朝着墙的那一面闭上眼睛。
  梁以琛坐在梁婳身边，拉出梁婳的手，将提前准备好的珍珠手链拿出来。
  小心地给梁婳戴上，修长的手指配上圆润白洁的珍珠，浑然天成。
  梁以琛摩挲着梁婳的手背。
  “少喝些冰饮料，对身体不好。我买了些你爱吃的，你自己多注意。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关门声响起，梁婳睁开了眼，看向手里的珍珠手链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婳打开手机，重重解锁后，打开了最深层的相册。
  照片上，梁以琛站在穿学士服的梁婳身边，满面春风。
  梁婳红着脸偷瞄着身旁的梁以琛，一脸娇羞。
  ——江岁昭工作室——
  两人都顶着一副大熊猫眼在电梯口遇见的时候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好的差不多了。”江岁昭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江岁昭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梁婳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盯着手机。
  “你这段时间天天往这跑，公司不忙？”
  “画展上要用的画我都画完了，就差最后的压轴了，还没想法。”
  梁婳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晚上我们去玩好不好？”
  “不去。”江岁昭将手里的照片摆上展示架，抬头就看见梁婳气鼓鼓地敲着手机。
  “你又盯上谁了？”
  “还是你懂我！夜半新来了一个驻唱，小奶狗，但长相酷帅酷帅的，一起去玩玩吧。”
  梁婳把手机随手一丢，翻身跪上沙发，眨巴着星星眼，双手合十搓手。
  “拜托拜托，真的长得很好看。”
  梁婳见江岁昭不说话，直接走过去拽着她的手臂摇啊摇。
  得到江岁昭无奈但又不得不同意的点头后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两人说话间，助理陈芳芳敲了敲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不少的陶瓷小罐子。
  “江总，这些香是已经处理好的。”
  “嗯，我知道了，通知宣传部，明天开新品研讨会。”
  “好的，江总。”
  梁婳盯着陈芳芳打量了半天。
  “新招的人吗？我怎么没见过?”
  “不是新人，之前的助理小岩怀孕了，把采购的小姑娘调职过来用几天。”
  江岁昭打开其中一罐，用小勺盛出来一些棕色的香粒，放进熏香炉中。
  “刺啦”火柴摩擦燃烧起红彤彤的火苗。
  江岁昭将火柴一并丢了进去。
  不一会，汩汩细长的烟气从熏香炉钻出来，调皮地在屋子里四处游走。
  “怎么样？”
  “不错，和以往的香都不一样，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心情都平复了不少。这就是你说挣大钱的方子？”
  “龙兰香造价高，且原料提炼也十分麻烦，我研制了一年一共才做出不过五十份。”
  “就这样出售了，你舍得？”
  “我舍不得有什么用。”江岁昭摩挲着香罐。
  “希望过几天的新品发布会能顺利一些吧。”
  “肯定的！到时候我带着客户去给你捧场！”
  “好。”
  江岁昭将香罐们放到角落里的恒温箱里。
  “昭昭，工作做完，我们就出发吧。”
  江岁昭抬起左手，手表里的时针刚走过下方的数字6。
  “这么早？”
  “我想回去再换身衣服，你帮我参谋一下。”
  “这么上心？”
  “万一我遇见几个真爱，可得打扮好看些。”
  梁婳拉着江岁昭离开。
  身后，江总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站在恒温箱门口。
  ——夜半酒吧——
  时凛臣和柳北川在前面走着，季灼渊勾着梁以琛的肩膀。
  “我和你说，那个调酒师长得又好看，调酒又好喝，保准让你心动。”
  “我看你还是谢谢怎么应付老太太的相亲吧。”
  “切，没趣味。”
  季灼渊偏头看了一眼，看见熟悉的人，急忙拽住梁以琛。
  “我去！”
  “干嘛，看见谁了。”
  走在前面的时凛臣和柳北川听到声音，回头顺着季灼渊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