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忍痛绝情

  姜宁姝心蓦地漏掉一拍，直直盯着裴祁，眼底的星光闪烁。
  “不需要裴将军如此，这辈子过了，下辈子希望再不相遇。”姜宁姝忍痛绝情说道。
  裴祁眼睛骤然一痛，看着姜宁姝，内心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在她心里，不想承认他这个人。
  “嗯。”裴祁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后退两步，坐下身去。
  这一次，他挺直的腰板弯了下来。
  姜宁姝看在心里，心里的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他，唇瓣张了张，想告诉他，她是姜宁姝。
  可话语未曾说出口，她又觉得走到这个地步，她是不是姜宁姝，已经不重要了。
  姜宁姝苦涩一笑，缓缓转身离去。
  “保重！”她虚无缥缈的两个字。
  裴祁眨眼，余光窥探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敢僵硬地转头去看牢房外。
  刚刚那道靓丽的身影这会消失不见，牢房外都变得凄凉起来。
  裴祁眼睛重重闭上，脑袋靠在墙上，认命了。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创造的，那他甘愿接受。
  姜宁姝走出天牢，沈肆和春儿站在那里。
  见她出来，春儿迎上来。
  “郡主！”
  沈肆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会不会让郡主失望。
  他只是想让裴祁死心，想让郡主放下。
  姜宁姝什么话都没说，坐上马车离去。
  京城两大家族落马，恐慌了一段时间，随之恢复正常。
  好似那些事不存在。
  日子渐渐变得平静，姜宁姝肚子已经三个月了，伺候会渐渐显怀，她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尽快嫁给沈肆。
  可沈肆接手了裴祁的事务，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见姜宁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坐下来说两句话，商议大婚事宜。
  头三月过了，姜宁姝反应有些大，闻不惯油腻的味道，也没什么胃口。
  “郡主吃些清淡的吧。”春儿为其布菜。
  姜宁姝什么多余表情都没有，点点头后拿起筷子，品尝一口又放下。
  春儿瞧见了，又夹了其他菜给她。
  姜宁姝摆摆手，“不吃了。”她说完起身进里屋。
  春儿哀叹着摇摇头，让下人将膳食撤下去，起身进屋伺候。
  “要不奴婢去找三皇子，让三皇子出面敲定大婚日子？”春儿询问。
  姜宁姝摇头，“我如今的情况，三皇子不知道，贸然前去他定有所起疑，怎么就那么着急。”
  春儿哀哀叹息，那这么说来没有办法了。
  姜宁姝以手支额想了想，“你去找沈肆，让他务必今天抽出空来见我。”
  “是。”春儿点头离去。
  沈肆心中有郡主，听她此话，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姜宁姝。
  “最近有些繁忙，可是有事？”虽说开了春，可天色依旧很冷，沈肆匆匆赶来，脑袋上都渗出了汗。
  姜宁姝瞧见了，这才肯定沈肆是真忙，而不是故意不想迎娶她。
  她拿出帕子，伸长胳膊为他擦拭额头冷汗。
  沈肆整个人怔住了，木讷看着对面的姜宁姝。
  “郡主……”反应过来后他慌忙后退躲闪，“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刻他不敢看姜宁姝的眼睛。
  姜宁姝收起帕子，“你我很快就要结为夫妻，还在意这些？”
  沈肆听罢垂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郡主说的是。”
  姜宁姝笑了笑，“大少爷最近很忙吗？”
  “是有些繁忙，但你放心，只要你寻我，不管多忙，我都会来见。”沈肆深情款款道。
  姜宁姝垂眸，“那我们何时大婚？大婚日子可能提前？”
  “提前？”沈肆诧异反问，郡主真的想嫁给他，还想将大婚之日提前。
  “自然可以。”不等姜宁姝回答，沈肆直接点头说道，“郡主想何时成婚？”
  “自然是越快越好。”姜宁姝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掌心不动神色抚摸在肚子上。
  她等得，孩子可等不得。
  沈肆略显诧异，“这么着急？”
  “我想尽快出嫁。”姜宁姝说道。
  沈肆沉吟片刻，“好，我今天回去安排。”
  “好。”
  沈肆叮嘱姜宁姝两句，起身离开。
  望着他的身影，姜宁姝有种想将真相说出来的欲望，她怕沈肆是的第二个陈扶砚，得知她的情况会直接放弃。
  那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一次她没了用处，不会有人费尽心思救她。
  “沈大少爷！”在沈肆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姜宁姝及时喊住了他。
  沈肆止步回望，“怎么了？”
  姜宁姝缓缓站起身，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出来。
  她不想欺瞒沈肆，最后落个抛弃惨死的下场，也不想直接说出真相，绝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问出这句十分幼稚之话。
  沈肆扬眉，“自然。”
  这件事还用问吗，他自然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喜爱我这个人，还是喜爱我这具身子？”姜宁姝盯着他的眼睛。
  沈肆歪头，总觉得今天的郡主很奇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些话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心里没了安全感。
  姜宁姝抿唇，“如果，我说如果......”
  后面的话又出不了口，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她真的怕，她想保住这个孩子，也不想欺骗沈肆。可她不知道将实情说出来，沈肆能不能接受。
  陈扶砚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子已经委身他人，更别提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如果什么？”沈肆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你要与我退婚？”
  这是沈肆能猜到的最坏的结果。
  “不是。”姜宁姝摇头。
  沈肆长出一口气，“只要不与我退婚就行，什么我都答应你。”
  要说沈肆深爱郡主吧，确实是喜欢的，可要说是不是爱到骨子里，那倒没有。他只是刚好要成亲了，又刚好出现了一个自己爱慕的女人。
  姜宁姝凝滞片刻，“如果你未来的夫人并非清白之身，你该如何？”
  这句话让沈肆直接傻眼了，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你说什么？”
  他未来的夫人不是亲白之身？
  思及此，他那双眼睛上下横扫过姜宁姝。
  郡主并非清白之身？谁这么大胆子？
  裴祁吗？
  沈肆知道郡主深夜前去过裴府，在书房待了许久，谁都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难道......
  姜宁姝不错过他眼底的震惊，双手交织握在一起。
  “你未来的夫人，若在大婚前就已经失去了清白，你还愿意迎娶吗？”姜宁姝声音很低，没有底气。
  从沈肆的表情里她可以看得出来，他接受不了。
  如此也好，在大婚前说清楚，也比在婚后被发现，从而相看两不厌的强。
  “谁？”沈肆咬牙切齿，拳头也捏紧了。
  女子贞洁最是重要，那个人竟然不管不顾拿了去。
  他就没想过，若迎娶不了，她又当如何？
  姜宁姝看得心沉了又沉，心里的期待已经开始落下去了。
  “沈大少爷接受不了，大可退婚另娶，只求大少爷不要将我往绝路上逼。”姜宁姝落寞说道。
  上次陈扶砚做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口，她真的害怕会重蹈覆辙。
  “现在说那些还早，我问你是谁？”沈肆沉着脸追问。
  “没谁。”姜宁姝明显不想将那个人说出来。
  沈肆看着她，“是裴祁对吧？”
  他不傻，怎会看不出裴祁对她的心思，又怎会看不出裴祁入狱后，她的惆怅。
  若非两人心里互相有对方，怎会如此。
  姜宁姝瞳孔眨动，“不是。”她下意识反驳。
  现在的裴祁在天牢里，沈肆若是要报复，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沈肆见多了无数人，不说洞察人心这么精准，但也是一眼能看出她的情绪变化。
  这个眼神，分明是他猜对了。但是怕他去找那人的麻烦，所以矢口否认。
  “不是裴祁，那是谁？郡主可能说出来？”沈肆揣着答案询问。
  姜宁姝明显地躲闪，“没谁，大少爷询问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如何退婚。”她说完就要离开，不想再说什么了。
  “谁说我要退婚？”沈肆反问。
  姜宁姝蓦地止步，“都不是清白之身了，沈大少爷......”
  “不是清白之身又怎么了？又不是杀人放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沈肆随意说道。
  他对这些没什么太大的心结，只要他喜欢，什么都可以。
  “沈大少爷是不是觉得我在考验你？”姜宁姝狐疑。
  一般男人可都接受不了，沈肆这么说，是不是误会了她是在考察他。
  “没有，女子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沈肆认真说道，“郡主说的是真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姜宁姝眼底的寒冰渐渐消散，“你可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沈肆想都不想回答。
  当初他都打算放手了，如今她能留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要求。
  姜宁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仅仅是感动，不掺杂一点的情感。
  “放心吧，我会尽快将你迎娶过门，这样的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沈肆叮嘱。
  并不是他怕外人知道了笑话他，而是怕她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上一个这样的女子，已经跳湖死了。
  想起姜宁姝那日的姿容，沈肆突然发觉郡主和姜宁姝很像，声音，仪态都很相似。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肆眼底的情绪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