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陛下驾崩了

  不过燕序会想着去见裴彰，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魏熹宁。
  于政事来说，陛下年事渐高，他若是在这种关头不站个队，日后若是真让睿王登基了，那才是他的灾难。
  燕启和睿王有着牵扯，他自然是不会再与睿王有什么来往了，选择和太子一队，自然是他最好的选择。
  除夕年节就快到了，这日忙活完，所有官员也都开始了年节休沐。
  燕序便悄悄递了信，约了裴彰相见。
  除了刚见面的时候提了两句魏熹宁，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直接谈论政事上的利弊。
  双方对彼此都很是满意，饮了个痛快。
  燕序不想回到没有魏熹宁在的侯府，便直接去了宅子。
  刚到府门口的时候，天上便飘下来了雪花，看来可以和他的阿宁一起赏景了。
  真好啊。
  如此想着，燕序的脚步越发的快。
  刚到主院就看到魏熹宁立在廊下，似乎也是听见下雪了出来赏景。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照出二人的身影。
  迅捷的脚步声传来，魏熹宁移了移视线，就看到燕序嘴角挂着笑直奔她而来。
  “怎么还没休息？”
  魏熹宁近来的睡眠实在不是很好，但也不想跟燕序说这些，徒增他的烦恼。
  她抬手轻轻拍去燕序肩上的雪花，“这不是出来看看雪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只有半步的距离。
  幽幽的酒香直往魏熹宁鼻腔钻去，她嗅了嗅，确保自己没有闻错。
  “喝酒了？”
  “喝了些，没醉。”燕序跨了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边境风霜熬人，将士们也常饮烈酒取暖，京中这些酒可不容易喝醉我。”
  他嘴上说着没醉，但不知为何，今日就是很冲动地想来看魏熹宁。
  明明在战场之上，他为了埋伏敌军可以忍得住一日不动。
  可到了魏熹宁这儿，他就一点耐性都没有了，想见她，便来了。
  “没醉便好。”魏熹宁也放下心来。
  她仰起头看雪，燕序却在看魏熹宁。
  “阿宁。”燕序小声唤着。
  魏熹宁转过头，“嗯？”
  燕序唇畔挂着笑意，“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可真难得。”
  “是啊，真难得。”魏熹宁也忍不住感慨着。
  这种简简单单的平和，却是他们盼了很久才盼来的。
  “除夕我来这边跟你一起守岁如何？”燕序突然问道。
  魏熹宁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反正燕序也不可能跟那两个人一块过，除夕夜其他人也要回家陪伴家人。
  她突然发现，现在看似强大的燕序，其实也跟她一样，是漂泊无依之人。
  两日后，这个没多少人的大宅子也准备热闹的过年。
  下人们换上了红灯笼，贴上喜庆的窗花，挂上红绸，让整座宅子都增添了更多的人气儿。
  厨房做好了午膳，魏熹宁便放了家在京城的人回家去看看。
  不在京城的便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守岁。
  总共留下来的也没几个人，还都是会看眼色的，看得出来燕序对这个没名没分的女主子很是上心，都悄悄退下，留了空间给他们两个人。
  整个下午燕序和魏熹宁都泡在书房，燕序陪着她整理书籍，两人就战场受伤军医是如何处理的探讨了一番。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前日下的雪这会儿还没化掉。
  燕序看了看天色，亲自下厨做了长春面，两个人一块吃着，气氛正是欢快温馨。
  这时却听下人来报，承平侯过来了。
  这个时间，他没有在府里与母亲和魏心月一块用膳准备晚上守岁，居然还有空跑到这边来。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都消失了，燕序放下筷子起身，“你先吃着，我去问问他有什么事。”
  魏熹宁也不想见到燕启，祈祷他最好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她也搁了筷子，仰头对燕序道：“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再一起吃。”
  有了这句话，燕序脸上的笑意顿时又灿烂了起来，“好。”
  门房还没有放人进来，府里伺候的都知道自家主子和承平侯不对付。
  所以燕序步履轻快地走去门口见他。
  自燕启受陛下重视以来，还未曾受过这般待遇，脸色本就不太好看，在看到出来的人是燕序时，他的脸色就更加精彩了。
  燕序全当没看见似的，慵懒地往门住上倚去，“你过来做什么？找我有事？”
  他明知燕序不会是来找他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气气他。
  燕启往门里瞧了瞧，没瞧见魏熹宁跟出来，这才将眼神落回燕序的脸上。
  “她呢？明儿说想见她了。”
  燕序嗤笑一声，“他想见就见吗？你们父子俩当阿宁是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今日年节，本是喜庆，我无意与你争吵破坏心情，赶紧离开，阿宁还在等我回去吃面呢。”
  燕启都抛下脸面来了，自然不肯这般轻易回去。
  他瞪着燕序，依旧是那副桀骜的神态，“你算个什么东西？让她出来见我。”
  燕序完全没将他的骂放在心上，反是笑得更开心了，燕启越生气，就说明他心理越崩溃。
  他笑了笑，“我是不算什么东西，但可惜，阿宁就想跟我一块守岁，你还是回去守着你的魏大小姐一起吧，好走不送。”
  燕序不想再跟他废话，扭头就准备走。
  这时身后一阵拳风袭了过来，燕序沙场征战多年，警觉性要远远高于常人，他反手接过，然后狠狠一扭，燕启就败下阵来。
  燕启本就不擅武力，又何况燕序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呢？
  他只是气不过，想都没想就出拳了。
  燕序将他的手反扭在身后，死死地押着。
  “上次让你一回，还真当你能伤我不成？”
  燕序腕上用力，松手时顺带着力将他推开，燕启被这力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还好此时大家都回去过年了，街上没有几个人，否则他的脸算是丢大发了。
  燕序居高临下看着他，眸底满是不屑，“不要再来扰阿宁的清净。”
  这时候瞿来却从远处驾马而来。
  马都还未停稳，他就下了马，急匆匆道：“二位别吵了，陛下驾崩了，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