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审问夏国人

  他浑身因疼痛失去力气，却仍声嘶力竭道：“我…没有同党！”
  刑部尚书那双审问的眸中闪烁着凶狠，“嘴硬倒是可以，但是你要想好，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能不能像你这般嘴硬！”
  夏国男子听到这里，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别伤害我妹妹！她是无辜的！”
  “只要你乖乖说出你的同党在哪里，我就不会伤害你的妹妹。”
  “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们这一批人已经都被你们抓到了，剩下的，我一个也不知道。”
  “一共有几批人？”
  夏国男子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我们都是那场灭国之战后的幸存者，虽心怀复国之志，却始终势单力薄。原以为这毕生夙愿再难实现......”
  他忽然眼神一亮，声音也振奋起来：“直到遇见那群同样心系故国的义士。我们志同道合，便暗中结成了复国组织。组织架构严密，层层递进，最高处有位神秘统领坐镇。”
  说到此处，男子神色又转为困惑：“说来蹊跷，虽以复国为共同目标，却从未有人见过统领真容。我们只知他暗中运筹帷幄，穿行于各国之间，为复国大业铺路。”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无论统领是谁，只要能为夏国复兴尽一份力，我们万死不辞！因此统领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一般行动，我们会分为几伙人，我们之间都是不知道对方的行动的。”
  王尚书听完这番话，眉头微蹙，指节轻轻叩击案几沉吟片刻，而后目光如炬地逼视对方：“此事暂且记下，容后再查。本官现在要问你。”他突然加重语气，“你与我朝丽妃娘娘，究竟是何关系？”
  那夏国男子闻言浑身一震，眼神忽明忽暗。
  良久，他低哑着嗓子道：“两年前...我负伤逃亡至京郊，是娘娘巡游时救了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时她戴着面纱，我只当是哪家闺秀...”
  话音戛然而止，男子喉结滚动数下：“后来...后来在宫宴上再见，才知她竟是...”他猛地抬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可情之一字，如何能自控？我们...我们...”
  牢中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照得他半边脸明明灭灭。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明知是万丈深渊，却还是...越陷越深了。”
  王尚书闻言，面色骤然阴沉，“大胆！”他厉声喝道，“丽妃乃天子嫔妃，岂容你这般亵渎？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夏国男子却惨然一笑，眼中竟无半分惧色：“大人若要治罪，我甘愿伏诛。只是......娘娘她......亦是身不由己。”
  王尚书眯起眼睛，“此话何意？”
  男子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她入宫为妃，本非自愿。当年夏国覆灭，她流落民间，后被权贵强送入宫......”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从未忘记故国，也从未......真正属于这里。”
  王尚书神色微变，似是被这番话触动。
  他沉吟良久，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情深义重。你可知你今日所言足以害死丽妃，你是个极其虚伪的人！”
  王尚书逼近夏国男子，官帽垂下的皂纱几乎扫到对方鼻尖：“你口口声声说爱慕娘娘，却当着本官的面剖白私情，”他猛地掐住男子下巴，“这究竟是情深，还是借刀杀人？”
  夏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一个聪明的，我还以为北国的狗官都是愚蠢之人！”
  王尚书瞳孔骤缩，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夏国男子突然仰头大笑，喉间溢出的鲜血在青灰砖地上绽开暗红梅花。
  “借刀杀人又如何？你们北国皇帝既想纳我夏国公主为妃，又要装什么情深似海的痴情人。丽妃不过是两国博弈的棋子，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臣子，谁不是踩着她的命往上爬？”
  铁链哗啦作响，他猛地朝王尚书呸了一口唾沫，脖颈间镣铐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光。
  就在唾沫将将溅到王尚书衣襟的刹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本宫的人，何时轮到王大人来审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牢外传来，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丽妃一袭素白宫装立于月下，发间只簪一支银凤步摇，微微颤动。
  她身后两名宫女提着琉璃宫灯，照得她面容如霜雪般凛冽。
  王尚书急忙整衣下拜：“臣参见娘娘。此乃朝廷要犯，娘娘千金之躯...”
  “要犯？”丽妃缓步上前，“不过是个说了几句实话的可怜人罢了。”她忽然俯身，用绢帕轻轻拭去男子唇边血迹。
  王尚书见状大骇：“娘娘不可！此人...”
  “王大人。”丽妃直起身，将染血的帕子扔进炭盆，火苗"嗤"地窜起三尺高，“三年前本宫在冷宫垂死时，怎么不见大人这般忠心耿耿？”
  她指尖抚过腕上一道狰狞疤痕，“还是说，大人如今才想起来...本宫终究是夏国人？”
  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禁军手持火把将刑部大牢团团围住。
  王尚书脸色剧变：“娘娘这是要...”
  “本宫今日只要带他走。”丽妃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绢帛，“皇上手谕在此，王大人要验看么？”
  夏国男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娘娘不可！他们早就...他们……”
  丽妃见他吞吞吐吐，打断他要说的话，“本宫既然敢来，自然备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
  突然，男子镣铐"咔"的断裂。
  一名丽妃的随从持剑砍断铁链。
  “拦住他们！”王尚书厉喝，却见牢中禁军们突然接二连三软倒在地。
  大牢四角不知何时弥漫起淡紫色烟雾，正是夏国闻名的“罪死”。
  这东西能够让人闻之晕倒，果不其然，烟雾弥漫开时，牢中之人全部倒下
  丽妃趁此捂住口鼻，扶起男子走向门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走出牢外时，忽听身后破空声袭来。
  王尚书一声惨叫，在大牢之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