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审郭怀民

  当林楠来到朝堂之上的时候，其他朝臣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
  林楠熟练地躲在盘龙柱后面，却被薛朗平一把推了出去。
  “国公爷。”薛朗平打趣道，“以您的身份，如今已经不适合在这了。”
  说着，还用下巴示意林楠向前看。
  林楠定睛看去，只见前排的几人中，已经给自己留好了位置。
  女帝未到，众朝臣还算松弛，听见薛朗平的话，几名兵部的官员便凑了过来。
  “薛侯爷，您这今日怎么还叫上国公爷了呢？”其中一人揶揄道，“那日国公爷可是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您这个亲切！”
  薛朗平闻言，满是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滚滚滚！”薛朗平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哈！”
  以林楠薛朗平为核心的小团体，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来。
  其余朝臣见状，尤以礼部为主，均是满脸的阴沉。
  “皇上驾到！”
  正在此时，王伴伴的声音突然在殿侧响起，众人闻言，皆是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朝臣跪地行礼。
  林楠虽是不太情愿，但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奶奶腿儿的！
  这次我跪你，下次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把头发都绑在后面！
  “众爱卿平身。”武晟清冷说道。
  “有事启奏！”
  在众人站稳后，王伴伴尖细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言，一中年男子侧过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杨尚书昨日突然找到微臣，欲乞骸骨。”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定夺！”
  此人正是吏部尚书贺维岳。
  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眉顺目，不发一言。
  闻言，朝中一片哗然。
  好端端的，怎么就辞官了呢？
  “准了！”武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淡然说道。
  众朝臣见武晟淡然的表情，瞬间便知，陛下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中，处处透露着蹊跷！
  在六部之中，户部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角色，掌管着武朝全部的经济命脉。
  但此时，如此重要岗位的尚书，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权力中心！
  朝臣中，几人深深垂眸，掩藏起心中的惊涛骇浪。
  “看样子，众爱卿还是有些不同看法的。”
  武晟见朝臣如此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昨日刚好缉拿了一批户部的贪腐之人，便叫上来公审吧！”
  “也好让诸位知道，杨大人为何辞官！”
  “再把郭怀民父子也叫来，一并审了！”
  闻言，礼部中的官员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郭怀民再不济也是前任礼部尚书，怎能和些小人物一并审理！
  还是顺带着审理！
  想到这，礼部另一位侍郎许谨言跨出一步。
  “陛下！郭大人曾为三朝老臣，纵使有误也当另择他日详审，断不可如此仓促！”
  武晟指尖轻轻地叩击龙椅扶手，鎏金蟠龙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仓促？”
  武晟凤目微眯，“朕倒是觉得，郭怀民已经早就等不及了。”
  “郭大人所犯过错也仅限如此，陛下为何屈辱于他！”许谨言寸步不让，当即回答道。
  武晟眉头微微一皱，转而又恢复了清冷模样，淡然说道。
  “孰是孰非，一审便知！”
  “陛下！”许谨言怒目圆睁，“若是审出郭大人别无他错，陛下应下罪己诏，为其沉冤昭雪！”
  闻言，武晟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罪己诏？”
  武晟冷笑出声，声音如同腊月寒冰。
  “许侍郎好大的胆子，竟敢教朕如何治国？”
  “此乃正义之言！”许谨言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武晟见状，微微眯起凤眸。
  此时的朝堂上，除了薛朗平几人面露愤然神色，其余人竟都低着眉头，无一人表态！
  这是朝堂已经烂透了的征兆！
  想到这里，武晟不动声色地瞥了林楠一眼，却见林楠向自己眨着眼睛。
  顺着林楠的目光看去，只见朝堂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丝绸包裹，显然这就是林楠留的后手。
  武晟见状，心中怒意镇定了些，抬手一挥，王伴伴立刻尖着嗓子高呼。
  “带犯人！”
  片刻间，郭怀民等人被押解上殿，冰冷的脚镣摩擦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蟠龙柱间反复回荡。
  林楠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郭怀民父子戴着枷锁和脚镣，颤颤巍巍地走进含元宫的正中央。
  王淼等人紧随其后。
  随即便站定在那里，看向武晟的眼神中有股说不出的深意。
  “郭尚书，见了陛下为何不跪？”林楠见状，在一旁揶揄道。
  听见声音，郭怀民下意识地向那处看去，当看见林楠的一刻，眼中杀意便再也掩饰不住！
  “林楠，你该死！”郭怀民再无往日风度，清瘦的脸庞上满是狰狞！
  身后的郭明礼也是目眦欲裂，脖颈青筋暴起，扯着锁链便要往前扑，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郭怀民，别忘了殿前该有的仪态。”朝臣中，薛朗平侧步走出，朗声道。
  “你跟我说仪态？”郭怀民猛地回头，怒斥道，“我堂堂礼部尚书，因为对明礼缺乏管教，就被关入天牢十余日！”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保证仪态！”
  “郭怀民，亏我曾经还把你当成对手。”林楠打断了郭怀民的话，继续说道。
  “如果你的手段仅限于像那日对簿公堂时的颠倒黑白，那也太拙劣了些。”
  “勾结大理寺卿，视国法与无物，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你我是对手？”郭怀民有意回避后半句，突然失声笑道，“你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林国公。”
  国公二字，郭怀民咬得极重。
  武晟静静地坐在龙椅上，仿佛下面发生之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直到听到郭怀民此句，才缓缓抬起了眸子。
  “郭怀民，你是怎么知道林楠被朕擢升为国公的？”
  闻言，郭怀民狰狞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慌乱，但还是很快整理好表情，转身答复道。
  “陛下，林楠这蟒袍玉带分明是国公规制，臣有何看不出的？”
  “那你今日殿前不跪，又是依仗什么？”
  武晟一改之前淡然神色，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厉声质问道。
  “难道你还真以为漠视国法是什么小罪？”
  郭怀民并未在意震怒的武晟，反而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您是真天真，还是假装如此。”
  “就凭我郭家的背景，我郭怀民漠视国法，你又如何！”